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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朝廷罪人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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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江湖风云令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梁朝廷上下。
目的是从全国召集能人异士的习武之人,一同前往大梁与大燕边境的长风阁参加这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而落款则是为首的照雪武尊。
梁明帝萧珩看着暗卫传回的字条,怒火中烧之下一把将案几上的竹简悉数扫落。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跪下捡起书籍,却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硬生生得将她的头抬起来。
“陛下……!”侍女一惊,拼命想要挣扎出来。
“他照雪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又出来一个照雪武尊?”
“陛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侍女对上了他血色的眼睛,吓得快要哭出来。
“去喊沈观澜那个老头过来!”
侍女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只留萧珩一个人在这偌大空荡的寝宫。
他颤抖着从抽屉的暗格里拿出一张壁画,上面则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手握长剑,只可惜面部被面纱掩盖未能看见真容。
他下意识握紧胸口,手指传来疤痕粗糙的触感,甚至还在隐隐作痛。
这是五年前照雪武尊在他身上留下的。
彼时的他还是一个刚行弱冠之礼的少年。
也是在这一年,他失去了他的父亲,从此成为了大梁的王萧珩。
于是在三年后他与沈观澜一起策划了一场清乱事变,大肆捕杀江湖人士,特别是活捉照雪武尊,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依稀记得当年沈观澜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到了照雪武尊的尸体,但至于为什么没有留下画像全貌只是说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分辨不出来。
萧珩听后没有多想,令手下立即火化挫骨扬灰。
只是没想到到今天他照雪武尊的名字居然又在他面前蹦出来了。
一气之下他把画像揉成了粉末,喃喃道:“我管你有几个照雪武尊,我把你们通通杀光不就是了!”
远在宰相府的沈观澜听到这个消息微微皱了皱眉。
“照雪武尊?他不是死了吗?”
沈观澜不像萧珩有那么大的反应,毕竟他对照雪武尊的执念没有那么大。
朝堂上的稀奇事也不少,让死人死而复活也不在话下。
只是他的皱眉显然是对自己处理事情结果有些不满。
“来人,备车。”
过了几秒他又停顿道,“把阿渊请来和我一起入宫。”
谢临渊,捕影司司长。
捕影司是为了捕杀江湖人士而专门设下的机构,直接隶属于皇帝管辖。
而谢临渊所属的谢家,则是历代皇帝最为器重的家族。
谢临渊的父亲和沈观澜一直交好,沈观澜也将谢临渊视为己出,甚至比自己亲儿子更为看重。
然而,谢临渊和他父亲的关系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亲密。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突然失踪,而他却把这一切的错怪在了父亲身上。
他责怪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母亲,为什么没有能找到母亲。
也怪自己为什么不一直待在母亲身边。
后面他自己慢慢打听到,母亲被带到了一个叫长风阁的地方,那个处于离京城几万里之外的边境。
于是他主动请缨参与了捕影司的建设,凭借自己的一身武功和聪颖天资成为了捕影司司长。
所以当谢临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当机立断陪沈观澜入宫。
马车里,沈观澜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谢临渊的肩膀,说道:“阿渊,我知道你的心情,一会入宫切莫冲动,有些事我会提前打点好。”
“言重了,澜伯伯。”
谢临渊穿着一袭墨蓝色长衣,整个人隐入墨色之中,不易让人察觉他的神情。
其实谢临渊看似老成,实则也才刚行弱冠之礼。
沈观澜对于这个少年的成长之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但宰相毕竟是宰相,一切的一切必须以利益为重,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他终究收回了那只想搭在谢临渊肩膀上的手,细细说道:“照雪武尊没死,如今他又出现在了长风阁,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阿渊,也许你真的能见到你母亲。”
“她……还活着吗?”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搜查她的下落,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不可妄下定论。”
“我知道了,谢谢澜伯伯。”
空气里终究又陷入了沉寂。
不一会,二人便一同来到了萧珩的寝宫。
看着一地狼藉和一旁长跪不起的侍女,沈观澜心中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越过一大片侍女,最终来到了萧珩面前。
“参见陛下。”
“沈观澜,照雪武尊的事情听说了吧?”
“回陛下的话,臣都知道。”
“那你有何打算?”
“臣以为,可以先让谢临渊谢大人带领捕影司前往边境长风阁,凭借谢大人的才能一定能够直接捉拿照雪武尊归案。”
“哦……”,萧珩若有所思道,“不错不错,沈老头你想的真好。”
“谢陛下谬赞。”
突然,萧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一把短匕首直接架在沈观澜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这几年朕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当初又是怎么跟朕保证的?”
一旁的谢临渊刚想立马上去,却被沈观澜出手打断:“陛下,微臣知罪,但臣……”
一股凉意突然从沈观澜的脖子传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发现手上一片腥红。
沈观澜镇定自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惶恐。
“沈观澜,当初朕就是这样被人拿刀威胁,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萧珩用略带挑逗的意味说道,故意加重了一丝力度却又不会使人重伤。
“陛下,臣以为,照雪武尊事件,捕影司难逃其责!!特别是谢司长谢大人。”
谢临渊心里如同炸雷般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观澜和萧珩二人。
萧珩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点了点头把匕首拿回袖口。
沈观澜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脸色逐渐苍白,他无助地看着萧珩,乞求着他最后一丝良心。
萧珩却丝毫不在意沈观澜的目光,他如同看猎物般盯着谢临渊,说道:“谢大人,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臣领罪,的确照雪武尊一案是我亲手操办……”
“那既然有罪,”萧珩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不是就该受罚呢?”
“臣领罪,陛下该罚。”
“谢临渊,你有多久没见你母亲了?”
“什么?”
“朕听说你母亲失踪一案和照雪武尊有关,既然这样你父亲是不是得过来给朕一个交代呢?毕竟你失职,你父亲难逃其责。”
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谢临渊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答到:“是。”
萧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就把你父亲接过来宫里住一段时日吧,朕可有好多话问他。”
沈观澜听到这个消息终究是没撑住倒了下去。
“来人,传太医,真晦气。”
萧珩嫌弃地看了一眼沈观澜,甩给了谢临渊一块令牌道:“朕限你一个月内抓捕照雪武尊归案,这一次我要亲眼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