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香了》柠知

9、感觉他有些太自我 林听晚觉得

　　苏晴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气喘吁吁地朝林听晚跑来。
　　“听晚！你刚才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苏晴跑到跟前，一把抓住林听晚的手臂，“我扭头找你，你人没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人群冲走了！”
　　林听晚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笑，“没事，刚才有点小意外，被人拽出去了。”

　　“被人拽出去？”苏晴四处张望着“谁啊？就是刚刚和你讲话的那个男的。”
　　林听晚摇了摇头，“不认识的人，不小心踩到我了，所以刚刚人群有点乱，他顺带就把我给拉出去了。”
　　苏晴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是刚刚一直在大声夸张道歉的那个男生？听声音还挺礼貌，没想到慌乱中还把你拉出去了。”

　　苏晴还想追问，林听晚却忽然想起什么，低头打开自己背的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米白色的纸袋。
　　袋子不大，但鼓鼓囊囊的，袋口用麻绳系着，上面印着南巷那家杂货铺的简约LOGO。
　　“这个给你。”林听晚把纸袋递到苏晴面前。

　　苏晴愣了愣，低头看着那个袋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苏晴接过袋子，拆开麻绳，往里面一看，

　　是一只杯子。
　　胖乎乎的云朵造型，陶瓷质地，釉色是温润的米白，边缘处晕染着一层浅浅的雾霾蓝。杯子把手做成了一小朵云的形状，整个杯子捧在手里，像托着一团云朵似的。

　　苏晴盯着那只杯子，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起头。
　　“这不是……”苏晴的声音都有些惊讶，“这不是那天我们在南巷那家陶瓷店门口看到的杯子吗？”

　　林听晚点点头。

　　“可是那天我没买啊！我当时说……”
　　“你说你妈说你杯子够多了，买了又要挨骂，但你喜欢……”

　　林听晚看着她那副又感动又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刚好你可以放在宿舍喝水。”林听晚拍了拍苏婉的肩膀，“你不是说宿舍的杯子太丑了，一直想换一个吗？”
　　“林听晚，”苏晴抱着杯子，认真地看向林听晚，“你怎么这么好啊？”

　　林听晚被她这副郑重的表情逗笑了，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快收起来，一会儿要迟到了。”
　　苏晴“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杯子装回纸袋里，然后塞进自己的书包。

　　收拾好杯子，苏晴抬起头，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你走读。要是你也住校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宿舍聊天多好啊。虽然我也很想走读，但我家里是没人能来接我。”
　　“真让你走读了，到时候不乐意的又是你了。”

　　苏晴听到林听晚这么说，立刻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你说得对。”苏晴抱着书包，“我妈要是天天盯着我学习，我可能会疯掉的。住校好歹还有点自由。”
　　林听晚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朝教学楼走去了。

　　一中的教学楼带着点民国风格建筑，红砖灰瓦，拱形的门窗，外墙有些许的常青藤，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绿意。
　　楼体呈“U”字形布局，中间围出一方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高大的银杏，树下是错落有致的防腐木长椅和鹅卵石小径。
　　楼前有几株高大的银杏，叶子还青着，只有边缘悄悄染上了一点点秋天才有的淡黄。

　　“真好看。”苏晴仰头看着眼前的建筑，不由地感叹，“比我初中学校好看多了。”
　　“走吧。”林听晚收回视线，抬脚朝楼里走去。

　　高一A班在三楼最东侧。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同样宽敞，扶手是原木色的，每层楼的走廊两侧都挂着装裱好的书画作品，偶尔还能看到几盆绿萝从窗台垂下来。
　　高一（A）班的门牌在走廊最深处，走近之后，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和桌椅移动的响动。

　　林听晚和苏晴走进去之后，发现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差不多二十多个，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
　　窗边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后排有几个男生正把椅子围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暑假打游戏的事。
　　林听晚带着苏晴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了，遇到熟悉的同学还打了声招呼。

　　“听晚，听晚！”苏晴用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你看前面那个女生，她的笔袋好可爱！”
　　林听晚收回视线，顺着苏晴的目光看过去。
　　前排隔了两排的位置，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她的笔袋是毛茸茸的兔子造型，粉白相间，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下来，确实很可爱。

　　“你喜欢那种？”林听晚问。
　　“喜欢啊，但我妈肯定不给我买，说幼稚。”苏晴撇撇嘴，“她恨不得我用的所有东西都是透明的，说是方便检查有没有夹带小抄。”
　　林听晚忍不住笑了，“这么夸张啊，我还真以为你喜欢透明的呢。”

　　“什么呀我才不喜欢呢，我要是真想作弊，透明笔袋也拦不住我啊。”苏晴小声嘀咕。
　　林听晚正听着苏晴念叨她妈妈的各种“奇葩规定”，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几乎是冲进来的，林听晚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扫过去。

　　是他。

　　那天在分班考的走廊里，隔着玻璃窗怂恿朋友提前交卷的人。也是刚才在人群里，二话不说把她拽出来的人。
　　此刻，他正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过道旁边的一个男生课桌上，另一只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像是在说什么。

　　林听晚的目光往他周围扫了一圈。

　　没有。

　　那个他当时隔着窗户劝别考了的朋友，那个后来在走廊里低着头仓促交卷的男生，不在这间教室里。
　　所以，他自己进了重点班，让朋友陪他提前交卷？
　　林听晚想起那天在走廊里看到的一幕。

　　他隔着玻璃窗，用口型说着“走啊”“别考了”，那个朋友犹豫之后站起身，在监考老师不解的目光里交了几乎空白的答题卡。
　　林听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如果他自己能进重点班，那他的成绩应该不差。明明可以好好考完，却非要拉着朋友一起提前交卷。

　　那个朋友后来去了普通班，他却坐在这里。
　　这对那个朋友，公平吗？

　　任性。
　　太任性了。
　　林听晚想起那天在走廊里，那个朋友仓促交卷后走出来时的样子。

　　低着头，脸颊微红，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他呢？勾着朋友的脖子，笑得张扬又得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漂亮的恶作剧。
　　他可能根本不会去想，那个朋友为什么要跟着他提前交卷。也许是不敢拒绝，也许是被他那句“走啊”裹挟着，稀里糊涂就做了决定。

　　林听晚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个正和朋友说笑的背影。
　　他此刻正侧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牙。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肩膀上，给那件普通的衣服上倒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看起来倒是个爽朗好相处的人。

　　可林听晚看着那抹笑，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听晚？听晚！”
　　苏晴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林听晚转过头，对上苏晴疑惑的目光。

　　“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苏晴凑近了些，，“你盯着那边看什么呢？”
　　“没什么。”林听晚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苏晴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
　　“你在看那个男生啊？好像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刚才在楼下拽你出来的那个？”

　　“嗯。”

　　苏晴顺着林听晚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和朋友说笑的男生。
　　“还挺有缘分的嘛，在楼下拽你出来，结果分班一看，嘿，一个班。”
　　苏晴见林听晚没接话，便收了笑，又凑近了些，“怎么了？这么感觉你看他不爽的感觉啊。”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有些自我。”
　　苏晴眨了眨眼，有点没太懂林听晚话里的意思，“自我？什么意思？就因为他把你拽出来了？”
　　林听晚摇摇头，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了，凑到苏晴的耳朵边，将那天分班考在教室外面看到的事情简单地和苏晴说了一下。

　　苏晴随即眼睛微微睁大，“他提前交卷，这么随便吗？难道他也竞赛保送吗？”
　　随后苏晴又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那个男生此刻正靠在朋友的课桌边，笑得眉眼弯弯，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起来爽朗又无害。

　　“可他……”苏晴压低声音，“进了重点班A？那他的朋友呢？”
　　“不知道。”

　　苏晴沉默了。
　　她盯着林听晚看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正在和朋友说笑的背影上。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他侧着头，露出半张线条分明的侧脸，笑容干净又张扬。

　　可苏晴看着那抹笑，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所以他现在身边的不是那个朋友吗？”苏晴问
　　“不是，我刚才看了一下，没看到那天跟在他后面的那个男生。”

　　苏晴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也太……”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明是自己怂恿别人提前交卷，结果人家去了普通班，他自己倒坐在重点班的教室里，跟没事人似的说说笑笑。

　　这算什么？拿别人的前途当儿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