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香了》柠知

7、林听晚与母亲的沟通 他们怎么总

　　车子在距离南巷入口还有一段路的地方停下。
　　林听晚推开车门，往南巷的入口小跑了过去。
　　“张叔，等我一下，很快。”

　　走到南巷，林听晚没有再四处张望，而是直接朝刚刚和苏晴逛过的那家走了过去，扇门一开一合，她的身影消失在堆满清新小物的店内。
　　大概只过了五六分钟，那扇门再次被推开，林听晚走了出来。
　　林听晚的手里多了一个米白色纸袋，袋口用麻绳系着，上面还印着店铺简约的LOGO。

　　怕张叔久等，林听晚的步伐比进去时更加得轻快，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买好了？”张叔从后视镜看她。
　　“嗯。”林听晚将纸袋小心地放在身侧的座位上。

　　车子驶回熟悉的别墅区时，天边最后一线橘红已被靛青吞没。庭院里的地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柔和的光。
　　林听晚拎着那个米白色纸袋下车，对张叔道了声谢，转身走向家门。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室内一片安静。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温暖的光晕。
　　林听晚弯腰换鞋，将手中的纸袋轻轻放在鞋柜旁的矮凳上。

　　“小晚回来了？”王姨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刚才来过电话，说飞机延误了，太太也还在单位开会。”
　　“知道了，谢谢王姨。”林听晚的声音淡淡，似乎这样的通知早就习惯了。

　　林听晚拎起纸袋走上二楼。
　　走进房间后，林听晚没有开顶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书桌上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光域，林听晚将纸袋放在桌角，走到窗边拉上纱帘。

　　换好衣服之后，林听晚才重新看向那个纸袋，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王姨已经把饭菜都摆到了桌上，看到林听晚下来正盯着满桌的菜看，有些歉意地说
　　“太太中午特意交代过，说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让我准备些你爱吃的。只是不知道先生也临时不回来菜做得多了些。”

　　“没关系，王姨做的菜我都喜欢。”林听晚拉开椅子坐下，朝王姨笑了笑，“您也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哎，好。”王姨应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汤要趁热喝，我给你盛一碗？”
　　“我自己来就好，您快去吧。”

　　王姨这才点点头，转身回了厨房旁的小餐厅。
　　餐厅内，便只剩下林听晚一人。
　　见王姨走了，林听晚这才拿起汤匙慢慢舀着碗里的汤，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空着的两个座位。

　　窗外天色渐暗，庭院里的虫鸣开始此起彼伏。林听晚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碗筷整齐地摆好，这才起身上楼。
　　回到房间，林听晚随手抽出一本英文原版小说。在书桌前坐下，台灯的光将书页照得温暖。
　　林听晚看了几页，却发现自己有些走神，目光时不时会飘向窗外。

　　看了一会林听晚干脆放下书，起身去浴室洗漱。换上干净的睡衣，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走到窗边，准备拉严窗帘时，林听晚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院子里的感应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将小径和灌木照得清晰。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院门，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束。

　　林听晚连忙放下毛巾，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大门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母亲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林母看起来有些疲惫，手里还拎着公文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倦意。她弯腰换鞋时，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林听晚。
　　“听晚？”林母有些惊讶，“怎么还没睡？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听晚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听到车声，就下来看看。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临时加了个会。”林母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揉了揉眉心，“你爸也还没回来？”
　　“飞机延误了，王姨说可能要半夜才能到。”
　　林母点点头，一边解着外套纽扣一边往客厅走，“你吃饭了吗？王姨给你做了什么？”

　　“吃了，都很好。”林听晚跟在母亲身后，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背影，忽然开口，“妈，分班的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林母在沙发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嗯，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我被分到哪个班了。”

　　林母听到林听晚这么问，微微皱了皱眉，“这事我倒没太在意。不过之前你不是跟我提过，你那个好朋友苏晴也参加分班考了？”
　　林听晚点点头。
　　“当时跟教务处提了一句，说如果苏晴考进重点班，就把你俩分在一个班。”林母说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你想知道具体是哪个班？我明天可以打电话问问……”

　　“不用了妈。”林听晚打断母亲的话，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安排就很好。”
　　林母看也温和地笑了笑，“那就好。你和好朋友在一个班，互相也有个照应。”

　　林听晚看着妈妈坐在了沙发上，立刻献殷勤地说道。
　　“妈，你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听晚转身走进厨房。取出母亲常用的那个玻璃杯，打开净水器，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时，林母似乎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脚步声才重新睁开眼睛。

　　“妈，喝水。”林听晚将杯子轻轻放在母亲面前的茶几上。
　　林母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温刚好。她放下杯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儿，目光柔和下来，“听晚，过来坐。”

　　林听晚在母亲身边坐下。
　　林母伸手，轻轻理了理女儿还有些潮湿的发梢，“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感冒。”
　　“嗯，一会儿就去吹。”林听晚应着，还想陪妈妈聊一会。

　　林听晚刚张开口，母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备注为刘主任的名字。
　　林母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原本还疲惫的神情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略带歉意地拍了拍林听晚的手背。
　　“是单位的电话，可能有急事，我接一下。”

　　林听晚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接吧。”
　　林母拿起手机，接通电话的瞬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喂，你说……嗯，我在听……”

　　林听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母亲一边听电话，从母亲简短的回应和提问中，林听晚能听出似乎是关于某个项目预算审批的问题，需要母亲立刻确认一些细节。
　　“这个数据需要再核对一下，上次会议纪要里不是明确了吗？你跟财务那边再对接一次，明确依据……对，让他们把相关支撑材料发给我，好，我等下上线看一下……”

　　电话打了五六分钟，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林母一边听着，一边站起身，对林听晚做了个“我先去书房”的手势，然后拿着手机朝一楼书房走去。
　　林听晚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隐约还能听到她继续沟通的声音，看样子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又是工作，好像和自己连一句话都还没有聊上，又因为一个电话就离开。
　　林听晚端起母亲喝剩的半杯水，默默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上楼回到房间，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吹散了发梢的水汽，但始终吹不散了心里那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习惯的情绪。
　　吹好头发，林听晚走到窗边，撩开纱帘一角往下看。书房的窗户还亮着灯，母亲的身影偶尔在窗后掠过，依然在忙碌。
　　林听晚静静看了一会儿，轻轻拉严窗帘，就躺进了薄被里，闭上眼睛，试图将脑海里纷杂的念头。

　　然而，睡眠并未如期而至。
　　林听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隐约看到天花板的轮廓和窗帘缝隙里透进的极微弱的光，楼下书房的声响似乎没有消停，妈妈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吗？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林听晚似乎听到了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是车库门开启的轻微响动。

　　是父亲回来了吗？
　　意识模糊地想着，但沉重的眼皮让林听晚无法清醒确认。
　　声音很快又归于沉寂，夜更深了。

　　最终，疲惫战胜了思绪，林听晚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