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香了》柠知

16、原来是大小姐啊 竟然还有豪

　　她也是走读生？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不住学校也不奇怪。
　　宋知屿正琢磨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缓缓驶过来停在了林听晚面前。

　　宋知屿认得那个车标，反正不是那种便宜的车，甚至有点小贵。
　　车停稳的瞬间，驾驶座的门先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下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动作娴熟而自然，一看就是做了无数次。

　　宋知屿的目光在那辆黑色轿车上多停留了两秒。
　　司机。
　　还专门下来开车门。

　　这排场，他在电视里见过，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头一回亲眼看到。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那黑色的轿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转弯处。

　　宋知屿站在原地，注视着那早就飘远了的尾气，外套搭在肩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荡。

　　果然是大小姐啊。

　　宋知屿嗤笑一了声，就朝公交站走去。
　　等宋知屿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五点左右。
　　宋知屿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葱油香味扑面而来，混着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声，整间屋子有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里。

　　“爸，我回来了。”
　　宋知屿弯腰换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拖着拖鞋走进厨房。

　　“回来了？洗手，马上就好。”
　　宋知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几个盘子。

　　一盘辣椒炒肉丝，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锅正在煮的番茄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每一样都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掐着时间做的。
　　“爸，感觉最近你的手艺有长进啊。”宋知屿走过去，伸手想捏一块肉丝尝尝。

　　“啪”的一声，男人手里刚拿起来的的锅铲敲在他手背上。
　　“洗手。”
　　宋知屿缩回手，嘿嘿笑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我妈呢？”宋知屿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卫生间出来，拿起灶台边的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丝塞进嘴里。
　　“你妈去给你买水果了。”宋父一边盛汤一边说，“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你出来就又知道偷吃，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碗筷摆好。”
　　宋知屿哦了一声，转身去餐厅，熟练地从消毒柜里拿出三副碗筷，盛好饭后一一摆好。

　　刚摆完，门锁就响了。
　　“回来了回来了！”宋母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知屿，快过来帮忙，买了好多东西。”
　　宋知屿走过去，就看见母亲一手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一手还在费力地换鞋，整个人被袋子坠得往一边倾斜。

　　“买这么多？”宋知屿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妈你这是把水果店搬回来了？”
　　“你懂什么，开学了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宋母换了鞋，直接就走进了屋内。

　　“有些都快过季了。”
　　“不好吃你别吃。”宋母瞪了他一眼，“都给你妈吃。”
　　“吃吃吃，都给你吃。”宋知屿笑着把水果拎进客厅。

　　宋父已经把菜都端上了桌，四菜一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别忙了，快过来吃饭，快来尝一尝我的手艺。”
　　饭桌上的气氛很松快。
　　宋父一边给宋知屿夹菜，一边随口问着学校的事，“今天怎么样？新班级习惯吗？”

　　宋知屿嘴里嚼着米饭，含糊地应了一声，“还行。”
　　“对了，”宋母忽然想起什么，“之前不是说陈序他大伯要来一中教书？这事儿怎么样了？真的分到一个班了？”
　　“对啊，而且开学第一天就找陈序的麻烦了，一上来就点名让陈序当临时班长。”

　　“什么？”宋母手中的筷子直接“啪”地一下搁在了桌上，“他凭什么？陈序那孩子内向得要命，让他当班长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宋知屿笑一声，“可不是嘛，他就是故意的。您想啊，陈序要是当了班长，以后还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今天让他干这个，明天让他干那个，陈序那种老好人，能拒绝吗？”
　　宋母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这人也太过分了吧？仗着那点恩情，真把自己当大爷了？陈序妈妈也是，怎么就……”

　　宋母话说到一半，宋父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老婆老婆，咱们就事论事，别说人家妈妈。”
　　宋母被他一打岔，话头被堵在嗓子眼一下子倒说不下去了，狠狠瞪了宋父一眼。

　　“那你呢？”宋母看向儿子，“你就在旁边看着？陈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他大伯欺负？”
　　宋知屿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慢悠悠地说，“我怎么可能看着？我当场就站起来了。”
　　宋母这才脸色缓和了不少，一脸好奇地看着宋知屿“你干什么了？”

　　宋知屿把今天在班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从陈志国点名让陈序当班长，到他站起来说“他不想当”，再到陈志国给他设条件，最后他当场立下月考进前八十的军令状。
　　宋母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全是骄傲，拍了拍宋知屿的肩膀，“不愧是我儿子！太有勇气了。”
　　宋知屿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没拿稳，“妈，你轻点，吓我一跳。”

　　“吓什么吓？”宋母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我知道你的水平，年纪前八十轻轻松松。”
　　“妈，你别抬举我了。”

　　宋母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愤愤不平，饭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分班考那天你回来跟我说那件事，我还觉得是不是你太敏感了，毕竟人家是长辈，又是老师，明面上不至于做得太过分。结果呢？开学第一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就这么欺负一个孩子？基本的师德呢？”
　　宋母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差点站起来了，“你陈阿姨记了一辈子，也还了一辈子。可那是陈序欠的吗？凭什么要让陈序来还？”

　　“老婆，老婆——”宋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宋母，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别激动，别激动，你儿子不是已经打抱不平了吗。”
　　宋母被丈夫一打岔，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端起碗扒了几口饭，认真地看着儿子。
　　“妈支持你帮陈序，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分寸。陈志国毕竟是老师，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可能是你自己。”

　　“我知道。”宋知屿点点头，“我不会主动惹事，但他要是再找陈序的麻烦，我也不会看着。”
　　“行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

　　宋知屿又扒了几口饭，把碗里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爸，妈，我吃好了，我先回房间学习了。”
　　知道宋知屿房门被关上，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宋母坐在原位，筷子搁在碗沿上，面前那碗汤已经凉了大半，她却一口没动。
　　宋父侧过头，看着她那张还绷着的脸，嘴角弯了弯，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老婆，还生气呢？”

　　宋母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都还是赌气。
　　“对啊，气得我都没胃口了。”宋母把碗往前一推，双手抱在胸前，“今天碗你洗。”
　　宋父看着宋母还跟小孩一样的模样笑了，那笑容温和又纵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惩罚”早已习以为常。

　　“行，我的老婆大人好好休息。今天碗我洗，地我拖，厨房我收拾，你就坐着看电视，好不好？”
　　宋母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色这稍微好看了些。
　　宋父起身收拾碗筷，端着摞好的碗筷走到洗碗池边，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在瓷碗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洗到一半，宋父忽然想起什么，关小水龙头，侧过头看向还坐在餐桌边的宋母。
　　“哎，老婆，你说——”
　　宋母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宋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知屿今天这么做，真的好吗？毕竟是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老师杠上了，你说老师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知屿心里有数，他不是那种莽撞的小孩，他从小就这样，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你觉得，知屿是那种会任人拿捏的孩子吗？”
　　“那倒不是。”宋父摇摇头，“你儿子那脾气，随你。”

　　“什么叫随我？”宋母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行了，别瞎操心了。知屿心里有数，况且他现在这个年纪，打抱不平，替朋友出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冲动的事？”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吗？知屿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我们给他兜底就行。实在不行，我去找校长，给他换班。又不是什么难事。”
　　宋母又补了一句，“况且，他自己也说了，高二分班肯定能去重点班。只要他保持住成绩，就算陈志国想给他穿小鞋，也没那么容易。”

　　“你对你儿子还挺自信。”
　　宋母笑了笑，“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儿子，有咱们替他兜底，他就负责他的英雄主义就好了。”
　　宋父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洗碗。

　　宋母靠在椅背上，看着宋知屿那扇紧闭的房间门上。
　　“宋知屿！”宋母朝那边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宋知屿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

　　“你们今天是不是发了军训服？你给我拿出来，我帮你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