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香了》柠知

11、老师，我想当班长 宋知屿公然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宋知屿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陈志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向宋知屿。
　　“这位同学，你说什么？”

　　宋知屿笔杆一收，稳稳地握在手心。坐直了身子，迎上陈志国的目光，还了一个笑容给他。
　　“我说，你都没有问问他想不想当，万一有其他同学也想班长呢？
　　陈序猛地抬起头，伸手拽了拽宋知屿的衣角，压低声音，“屿哥。”

　　宋知屿没理他，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目光依旧落在陈志国身上。
　　陈志国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了，他盯着宋知屿看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这位同学，”陈志国重新挂上笑容，但嘴角明显扯出来的有些僵硬，“你叫什么名字？”
　　“宋知屿。”
　　宋知屿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迎上陈志国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宋知屿，”陈志国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你觉得，我应该先问问同学们的意见？”
　　“对啊。万一有人想当呢？你直接点名，那不是剥夺了其他人的机会吗？”

　　教室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近乎挑衅。

　　“有意思。”陈志国目光再次看向其他，“宋知屿同学说得有道理。我这个班主任，确实应该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那这样吧，还有没有人想当临时班长的同学，站起来说说自己的理由。”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动。
　　陈志国的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宋知屿身上。

　　“看来，其他同学都很谦让啊。宋知屿同学，你觉得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宋知屿迎上他的目光，眨眨眼，依旧带着笑容。
　　“老师，”宋知屿举起手，“既然没人想当，那我想当。”

　　“你想当？”陈志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点刻意维持的和蔼已经所剩无几。
　　宋知屿点点头，手还举着，“对啊，老师不是说谁有本事谁上吗？我也想为班级做点贡献。”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志国眯起了眼，目光在宋知屿身上来回打量。
　　这小子，一看就不会听自己的话，自己以后要立什么规矩，别又被这个小子搅浑了。

　　“宋知屿同学，”陈志国拖长了声音，“有热情是好事。但是——”
　　“班长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尤其是刚开学，我对大家都不熟悉，选临时班长，总要有个标准。”
　　“起码，在学习上要做好带头作用吧？”

　　陈志国执教这么多年，见惯了这种刺头。成绩一塌糊涂，偏偏觉得自己特别有个性，喜欢在同学面前装模作样。
　　但一提到学习就什么都不是了，自己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

　　“好啊。”
　　宋知屿说得坦然，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陈志国被他这副坦然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

　　执教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刺头学生，但终归都还是一群没有成年的毛头小子。
　　那些人在他面前，随意压力他们几句，要么梗着脖子硬撑，要么心虚地移开视线。
　　可眼前这个叫宋知屿的，他笑得太过坦然，坦然到让陈志国心里那点笃定开始松动。

　　“下次月考。”陈志国清了清嗓子，重新让自己找回节奏，“如果你能考进年级前八十，临时班长的位置，我可以考虑让你试一试。”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年级前八十？
　　一中能进前八十，意味着能进入重点班的水平了。
　　这是普通班，不是重点班。

　　能考进一中的，在原来的初中都是尖子生，可到了这里，就算是重点班的谁也不敢说自己能稳进前八十。
　　更何况是一个开学第一天就跟班主任叫板的刺头？
　　陈志国满意地看着宋知屿，等着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宋知屿却歪了歪头。
　　“前八十？”
　　宋知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前八十。”陈志国看到宋知屿这个表情，立刻又说道，“如果你能做到，临时班长的事，我可以考虑。如果做不到。”
　　“那就说明，宋知屿同学目前还不具备担任班长的能力。还是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好好适应高中的节奏吧。”

　　这话说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既给了条件，又留了台阶。如果宋知屿识相，现在就该顺着台阶下来，乖乖坐回去，别再当这个出头鸟。

　　可宋知屿没有。
　　反而又笑了，那笑容甚至比刚才还灿烂。

　　“行啊。”

　　陈志国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可是老师，下次月考要一个多月呢。这一个多月，总不能没有班长吧？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当所以这些都没有考虑，但我还是为班级着想呢。”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轻轻“噗”了一声，又飞快地捂住嘴。
　　陈志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很难看了。
　　他执教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学生。明明是在给他设门槛，他倒好，顺着杆子往上爬，爬完了还反过来将一军。

　　“你——”陈志国张了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更何况台下所以的学生的目光都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幅幅都是在看戏的表情。
　　“有意思。”陈志国气得拍了一下讲台，但意识到不能被这个臭小子牵着鼻子走，重新又让自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宋知屿同学说得对，一个多月不能没有班长。”
　　“那这样，临时班长的事，咱们先放一放。这一个多月，班级事务暂由我直接负责。有什么事，同学们直接来找我。”
　　“至于宋知屿同学。”

　　“既然你有这份为班级出力的心，那这一个多月，你就好好准备。月考之后，如果你的成绩能达到我说的标准，那班长的位置，我亲自给你。”
　　“但是——”
　　“你口口声声为班级着想，那我也要为你着想一下。万一你考不上呢？”

　　陈志国盯着看着宋知屿，“你刚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得那么慷慨激昂。要是月考成绩出来，你没进前八十，那你耽误的这一个多月，班里的事务可都还在我手里悬着呢。到时候，你是打算怎么收场？”

　　宋知屿看着陈志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满，要是月考真考砸了，丢脸是小事，以后在班里还怎么待？陈志国这是挖了个坑，等着他自己跳进去。

　　可宋知屿偏偏不吃这套。
　　宋知屿站起身，甚至还有空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然后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直视着讲台上的陈志国，立正昂首挺胸的说道，

　　“老师说得对，我确实得给全班同学一个交代。”
　　“那这样吧……”
　　“如果我月考没进前八十，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老师鞠躬道歉，承认自己眼高手低，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多嘴一个字。”

　　陈序伸手想要去拽宋知屿的衣角，却被他巧妙地躲开了。
　　陈志国也愣住了。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还没见过敢把话说得这么绝的。

　　这小子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可不管哪一种，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没法再继续施压了。再逼下去，倒显得他这个班主任心胸狭窄，容不下一个敢说敢当的学生。
　　陈志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
　　“宋知屿同学有这个担当，我很欣赏。”
　　陈志国重新拿起讲桌上的花名册，翻了两页，努力让语气恢复了那种拿捏的威严。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一个多月，班级事务暂由我负责。宋知屿同学好好准备月考，到时候用成绩说话。”
　　“其他同学，都散了吧。上午的安排是领书，熟悉校园。班长的事，等月考之后再说。”

　　陈志国说完就抱着那摞花名册，在宋知屿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狠狠的，然后转身，大步地走出了教室。
　　门在他身后“啪”的一声合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卧槽！屿哥牛啊！”
　　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第一个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宋知屿肩膀上，力道大得宋知屿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那男生叫刘闯，初中时候就跟宋知屿打过球，关系还挺好的。

　　“刘闯，你轻点，别把我们未来的班长大人打坏了。”这时后面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也走过来，搂着宋知屿的肩膀。
　　“我这不是激动嘛！”刘闯嘿嘿笑着，又凑近了点，“屿哥，你刚才太帅了。你看陈老头那脸色，哈哈哈，跟吃了苍蝇似的。”
　　“陈老头？”旁边又一个男生凑过来，“这外号起得好，以后就叫陈老头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高的男生挤进来，“屿哥，你是不知道，刚才你站起来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着全班跟班主任叫板，还让他下不来台，太牛了！”
　　宋知屿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周围叽叽喳喳全是声音。他抬手揉了揉被刘闯拍得发疼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吹了。”宋知屿摆摆手，“多大点事，至于吗？”

　　刘闯凑近了点，“屿哥，那个年级前八十，对你来说是不是轻轻松松？”
　　宋知屿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你说呢？”
　　刘闯立刻懂了，“我就说嘛！陈老头这回是踢到铁板了！他肯定不知道屿哥你的成绩，以为你是个普通刺头，想拿你立威呢！结果呢？哈哈哈，一个月后看他怎么收场！”

　　“就是就是。”瘦高个儿也跟着起哄，“一个月后咱们就有班长了，屿哥，到时候我们可就靠你了。”
　　“对对对，屿哥，以后咱们班就靠你罩着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宋知屿围在中间。

　　宋知屿被他们闹得有点哭笑不得，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刘闯又凑了过来。
　　“哎，屿哥，说正经的。”刘闯眼睛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外人，才继续开口。

　　“你跟陈老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陈序听到了这句话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宋知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