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某人讨厌我》楠桉叶

14、看上了 很明显

　　很明显的玩笑，凌宸也早就习惯看宋辞的语出惊人，轻轻嗯了声，转头没再盯着他。
　　再次回归寂静，车内没什么变化。只是司机会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好诡异的对话，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家小少爷的性取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很多，街景在雨中显得有些朦胧。
　　就像现在，阴雨绵绵。
　　与夜晚雨幕下昏黄的灯光不同，凌晨的街上细碎的雨珠更像是雾气，弥漫在空气中。虽然撑着伞，宋辞额前的碎发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湿了。
　　快到六点，街上已经有了往来的路人。他走到一家早餐店，店里看上去有些忙碌，刚蒸好的几笼小笼包腾腾冒着热气。
　　宋辞收了伞，进店找了个角落坐下，找正在忙碌的老板娘要了笼包子。
　　老板娘是个蛮热情的中年女人，笑盈盈的让他稍等。
　　店里这会儿忙，等上菜的时间，宋辞随手刷起微博。主页弹出几个词条，不是他感兴趣的。
　　就这么很无聊的看了几分钟，老板娘把小笼包端上来，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介意拼桌吗。
　　熬了个通宵，听力有点差，他下意识点头。
　　然后看着老板娘身后走出一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凌宸看见他的第一眼，有些耷拉的眼皮抬起，本就不多的困意醒了大半，他关上手机，透过小笼包的蒸汽跟宋辞对视。
　　几秒后，手机响了，是宋辞的。
　　提示音将两人唤醒，宋辞垂下眼，划开弹窗通知，没再管面前无关紧要的人。从凌宸的诧异大概可以看出，这场相遇确实是意外。和陌生人拼个桌而已，他不介意。
　　消息是岑奕发的，一大早火气就大得要死。
　　【你人呢？限你三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训练！】
　　【宋辞！】
　　deer：回不来，再说训练不是下午吗。
　　【你自己前几天说的换换时间，现在跟我装傻是吧】
　　被拆穿了。
　　宋辞关上手机，前几天说的跟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抱着这样的心理，他坐直一点，拿了双筷子去夹他的小笼包。
　　抬眼，透过碎发的缝隙，这才察觉凌宸在看他。
　　还是很直白的目光，眼底看不出情绪，跟他对上视线后微微一笑，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还是没有被抓包的反应，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这么想着，宋辞低头咬他的包子。但他吃得不安稳，咬一口瞥对面一眼，嚼嚼嚼，再瞥一眼，嚼嚼嚼……
　　最后他终于忍不了了，抬起头直视他，“看够了吗。”
　　再看他的粥都凉完了。
　　凌宸点点头，“看上了。”
　　莫名其妙！
　　宋辞白了他一眼，十六岁的承诺早就忘干净了，更何况那时候就不是真心的，更何况那时候是他先忘的。
　　他起身找老板娘打包了一笼小笼包，两碗粥，三根油条和四个糯米鸡，带回去堵上岑奕的嘴。
　　顾客已经少了很多，不想回去再和凌宸面对面坐着，他干脆直接站在旁边等着。
　　东西很快做好，满满两袋。宋辞拎着袋子，另一只手调出支付界面。
　　进去的时候卡了一下，等点开的时候，手机没电关机了……
　　都怪岑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怪他。
　　带着点尴尬下的不好意思，宋辞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找老板娘留个电话，回去充上电了就转给她。声音卡在喉咙，这种说法很难有信服力吧。
　　思来想去，没等他把话说出来，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宸站在他旁边，垂着眼调出付款码，把手机举过去。
　　老板娘以为他们认识，刷了码，让他们慢走。
　　两个人一起走出店，气氛还算可以。宋辞走到店门口停下，转身对向凌宸，“谢了。”
　　开口有些扭捏，还好凌宸比以前善良一点，没有假装风大听不清让他再说一遍。就算装了，他也不会得逞的。因为某个没良心的说完谢谢就走了。
　　回到俱乐部，除了岑奕，其他几个人都去睡觉了。他坐在沙发上，专门等着宋辞回来找他算账的。
　　门一推开，他气冲冲起来，又窝窝囊囊坐回去。
　　“早说你是出去买早餐的嘛，看这事闹得。”他伸手接过那两大包早餐，“误会，误会。”
　　宋辞打了个哈欠，没理他，转身往楼上走，声音有点哑，“钱是你小叔付的，记得转他。”
　　“……”合着还是得他自己给钱，岑奕笑容消失，“你怎么好意思让别人付钱的？。”
　　宋辞脚步一顿，突然想起和凌宸莫名其妙的对话，淡淡道：“长得帅没办法。”
　　岑奕不说话了，开始把打包的早餐一样一样拿出来，摆了满桌。
　　摆满还不忘指挥宋辞，“顺便把季述他们几个叫下来，训练室里。”
　　几个人为了争谁点夜宵solo到现在……然后发现可以吃早饭了。
　　宋辞不服，“你自己怎么不去。”
　　“给你还钱。”
　　……喊就喊。
　　他一上去，岑奕就开始给他小叔发消息问早餐钱。
　　那边看上去有点意外，输入法敲敲打打了半天，最后莫名其妙问了句，“他给你们带的？”
　　岑奕：他没说吗？
　　那边没回，也没说到底多少钱，估计也不在意。只是过了几分钟，凌宸告诉他，宋辞走的时候伞忘记拿了。
　　一如既往的记性差，伞是老板娘在他们“分道扬镳”后发现并给凌宸的，一把透明的伞，来的时候雨小，上面没有水珠。
　　天已经晴了，看着还没有干透的地，凌宸撑开伞，漫无目的的闲逛。
　　岑奕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带着困惑问他：“伞在你那吗？”
　　凌宸看了眼自己正撑着的伞，“在，需要我送过来吗。”
　　“不用不用，下次有机会给他就行，反正他之前天天弄丢伞，我们都习惯了。”
　　（注：能让岑奕从领队变成话唠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蛐蛐他哥，一件是蛐蛐宋辞。）
　　现在也是，一开始揭起宋辞的短就停不下来，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跟凌宸讲宋辞之前那些丢三落四的例子，“我跟你说啊，宋辞他就是蠢得要死的性格，他之前——。”
　　“我知道。”凌宸的声音带着点分辨不出的情绪。有点低落，又很平静。
　　他知道宋辞手机老是不充电，老是忘记拿伞，还老是撑着那把透明伞在雨雾中笑得坦荡。
　　“啊？”
　　“先挂了，我还有事。伞明天给你送来。”
　　“哦…哦。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将信将疑，几个男生从楼梯上走下，他就喊他们过来吃饭。
　　凌宸没骗他，他是真有事。只是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而已，不然也不会熬通宵了。
　　前几天一直在江城，这两天刚回来，住的酒店，今天才要搬家。
　　酒店建在沿河那条繁华的商业街，装修看上去富丽堂皇，毕竟是齐家的产业。说真的，其实他一直不懂为什么酒店要放在这个地段。住了两天才发现，齐珣这种小公子是不会在意生意的。比起酒店，这里更像是他的几套大平层中的一套。顶楼只有两间房，面积很大，装修不似大厅的华丽，更显得简洁。
　　生活用品已经买好放别墅里去了，这里的行李只有几件衣服，行李箱拎起来不算重。
　　他拉出去，迎面遇上刚鬼混一晚上回来的齐珣。
　　跟他一样的年纪，身上少年感更重。齐珣从对上他的眼睛开始，视线下移，最后落在行李箱上。
　　“才住两天就走吗？”
　　“嗯，打扰了。”
　　“哥，你听我说…”相处两天，两个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齐珣单方面的），他笑嘻嘻过去搭上他的肩，“这里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离政府还近。再说你，你那套别墅，搬进去不怕被说贪污受贿吗！”
　　“不怕。”
　　“……”齐珣不说话了，开始发动眼神攻击，试图打感情牌。
　　没用。凌宸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齐珣几步跟上去，死皮赖脸，“那我去你那坐坐。”
　　“记得干活。”
　　“……”
　　大概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如他所说，那个病房真的很大，跟套房一样。进门后宽敞的病房应该只是单纯给他营造住院的氛围，或者检测身体数据什么的，推开病床另一边的门，里面是个偌大的客厅。
　　有其他门，估计是卧室什么的。
　　宋辞好奇的四处打量，还不忘点评几句，“世外桃源啊，投影能看不？”
　　“能，你要看？”
　　“要哇，不然我干什么，看你输液啊？”
　　他现在没有输液的打算。
　　凌宸登上病房里连接的家居系统，在平板上划拉几下，找出了连着投影仪的APP，把平板递给宋辞。
　　他很自来熟地瘫在沙发上，抱着旁边的云朵抱枕，伸手去接。
　　不过手太短了没接过来。偏偏他还是懒得起身，凌宸微微躬身，给这人懒得。
　　接过来，宋辞随手划了几下，没什么想看的，他开始想念他的手机了。
　　半天没调出想看的，他抬头问凌宸：“有电脑吗？我打游戏。”
　　似乎有点诧异，凌宸微微挑眉，“你会？”
　　“不会说话把嘴捐了。”
　　“哦。”凌宸抬手指了下右边的房间，“电竞房。”
　　都住院了，还挺有生活。
　　其实还挺想看看他的电竞房会是什么样的，宋辞放下抱枕兴冲冲过去，推门，有点失望，跟他之前的电竞房差不多。
　　里面并排摆着两台电脑，按摩椅看上去挺舒服的，一开门灯自动打开，能一眼就看见门对面一墙的玻璃柜。
　　里面摆着各种手办和模型，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配合柜子里面的灯带，看上去倒也炫酷。
　　失望归失望，宋辞坐到靠右那台电脑前，开机，拿起耳机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