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某人讨厌我》楠桉叶

12、查战绩来的 回到组

　　回到组队界面，宋琳兴高采烈地问他怎么拉别人进队。
　　宋辞没怎么想，直接给她说了：“按那个‘+’，发组队邀请。”
　　过了几秒，队伍里来了个很熟悉头像和ID。
　　宋琳挺热情的，估计是因为他刚刚帮自己说话的缘故，她说了声hello，“能听见吗？”
　　那人没开麦，也没诧异为什么poet的号会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只是发了一句可以。
　　“那要一起玩吗？”
　　海棠未眠：开吧
　　“那等等，我把号换回来。”
　　然后就弹出号被顶了的消息。宋辞重新登上自己的号，他知道凌宸应该也看出来那个女警是他了，他同意了邀请，进来了又一言不发，什么意思嘛。
　　他把麦关了，三个人的队里只有宋琳一个人在讲话，却也不显得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较劲的缘故，宋辞选了打野。
　　海棠未眠：什么时候改行了？
　　关系都那样了，他怎么还好意思调侃自己？。
　　poet：跟你有关系吗？
　　宋琳隐隐品出了点不对，“你们认识？”
　　诡异的安静，过了几分钟，凌宸的麦克风闪了闪。他说：“认识。”
　　……完全看不出来认识的样子。宋琳见势头不对，岔开话题：“我玩辅助吧。”
　　？双标！
　　又开了几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辞打得格外“残暴”。比之前比赛时的打法还要残暴一些，感觉更像是控诉发泄心里的不满。
　　五点多，天边已经有点鱼肚白，貌似还不知何时下了点雨，太阳慢慢升起。宋琳打了个哈欠，“你们玩吧，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就退了。宋辞看着另一个人时不时闪一下的麦克风，是雨声。他掰掰手指放松，没解散队伍，想看看他还能跟自己说些什么。
　　然后对方好听的男声响起，凌宸语气自然：“这个号你经常玩吗？”
　　“还有事吗，没事下了。”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用了个更能宣示不满的方式。不过就算直接回答的话，答案也是否定的。
　　凌宸顿了顿，“岑奕说想把饭局约在下周四，你来吗？”
　　“你很想我来吗？”挺暧昧的一句话，却被他说的轻蔑极了。
　　凌宸的回答很诚恳：“想。”
　　“不来。”
　　“好。”
　　话音未落，宋辞退出组队，世界再次回归安静。
　　他把耳机摘下来放到桌子上，靠着椅背，有些失神。凌宸总是这副样子，宋辞会很幼稚说出那些自以为很伤人的话，想刺痛他，看他破防，但他呢，一副淡淡的样子，最气人了。
　　医院里，说来离谱，宋辞当时听见呼救转身看见他扶着头快摔了的样子时，下意识想过去接住他。
　　没接稳，两个人一起砸到地上。
　　宋辞在下面直接充当了肉垫，幸好没摔到头。
　　声音惊动了周围几个班的同学，又是下课时间，几个人赶紧去喊了老师过来。
　　宋辞摇了下身上的凌宸，他晕了，看上去挺严重的。这种程度的过敏送去学校的医务室不用想都知道治不好，老师赶紧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赶来，把两个人都带去了医院。
　　老班通知了家长，后来的事宋辞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只是背痛，检查出来没什么事，医生让他休息两天就好了。
　　趁尚景出去接电话，他拉住准备出去的医生，“我能问一下凌…跟我一起送来那男的怎么样了吗？”
　　医生回忆了一下，“过敏那个吧？他家属看完情况就带他转院了。”
　　她本来还想继续说，那男的家里应该还挺有钱的，他哥来医院的时候后面跟着好几个医学院士，还是院长亲自出来迎接的。
　　不过对面这人听见转院就趴回床上玩平板了，估计也不怎么感兴趣。
　　只是她没注意宋辞平板上画面显示的是小红书的搜索界面——江城私人医院排名。
　　都不用去猜，排名第一的那家后面搜出来就带着启元的后缀。
　　凌宸一共住了两周院。第一周的时候宋辞还整天该干嘛干嘛，毕竟他俩也没到好兄弟的程度，只是偶尔看着斜前方空荡荡的位置时有点内疚。这种内疚在周五放假时达到了顶峰。
　　下课铃响完，宋辞单肩背上书包，周传琰拿着篮球凑到他前面，“打球去？”
　　“不去。”
　　“……”周传琰把球扔给旁边的男生，顺势在他前面那个位置坐下来，开始唠唠叨叨：“下个月还有球赛啊哥，你倒好，每次喊你都不来。”说着又不经意瞥到旁边的位置，“凌宸也是，本来你不来我还能找他的，现在好了，所以他到底怎么了啊？”
　　宋辞选择性忽略了前面吐槽的一大串话，很敷衍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老班不说了是过敏吗。”
　　“普通过敏能请这么久假。”周传琰拍两下他的肩，“你真不知道什么内幕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毕竟他们当时一起请假，说宋辞不知情是假的。
　　班主任说得太笼统，从他回学校开始，周传琰和傅隋就开始轮番上阵，想问点什么出来。只是宋辞的嘴比以前严得多，什么也不说，也没什么反应。
　　但这次不一样，宋辞像是想起什么，包都没背就跑出去了，“明天找你练，我今天有事。”
　　周传琰：“明天我要去钓鱼啊！”
　　宋辞赶到医院大概是半小时后，想都没想，直奔顶楼。
　　电梯打开，走廊有股普通医院常见的消毒水味，阳光从尽头的窗户射进来，偶尔有几个医生和护士路过。但都没怎么注意他。
　　这里的布局跟普通医院完全不同，走了一阵，另一边的尽头倒是有个房间。门外守着两个保镖，一个西装笔挺，带着副金丝眼镜的助理从里面走出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微微一僵，脚步顿住，扶着下鼻梁上的眼镜。
　　宋辞走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扯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
　　方书衍有些诧异，打量他一遍，看校服应该是来探望凌宸的同学。他带上点歉意：“抱歉，少爷最近不太方便见人。”
　　宋辞脱口而出，“他毁容了？”
　　“……”有点直接，方书衍没回，推推眼镜，笑容依旧温和。
　　宋辞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话的不妥了，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解释，“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他怎么样了，看完马上走。”
　　对方有点为难，直到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方书衍和宋辞同时看过去，凌衡从门后出来，大衣没有系扣，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及膝的长度，剪裁得体。
　　掌握整个江城命脉的商业巨鳄，启元的董事长，凌衡身上带着股莫名的，很强的气场。
　　他比凌宸年长不少，五官轮廓更深，眉眼间带着和凌宸如出一辙的冷淡，还有点疲惫，多了几分成熟和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扫了宋辞一眼，目光在他校服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方书衍，“让他进去吧。”说完就走远一点去接电话了。
　　方书衍微微欠身，帮他把门打开，“请吧。”
　　门在身后关上。
　　病房很大，大得不像病房，更像一间精心布置的酒店套房。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线被过滤成金色。这里不再是难闻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很自然的果香。
　　柔和的阳光镀在凌宸冷冽的面部轮廓上，倒也不显得违和。反倒给人一种冰雪在阳光下融化的感觉。
　　他半靠在床上喝水，穿着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过敏还没完全消退。
　　听见动静，凌宸转头，然后剧烈的咳嗽两声，被呛的。他放下杯子，拿旁边的方巾擦了擦嘴，动作有点迟缓。明明一副虚弱的病患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欠揍：“查战绩来了？”
　　宋辞：“……”
　　好不容易良心发现来看他一眼，就这么嘲讽自己？。
　　宋辞不服，但宋辞忍了。
　　他按捺住想趁人之危给他一拳的冲动，跟他没话找话：“你还好吧？”
　　“在医院问这个合适吗。”
　　“……”
　　安静了两秒，宋辞瞥到床边上的水杯，“要喝水吗？”
　　“你猜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在干嘛。”
　　“……”
　　再安静两秒后，宋辞又换了个话题，“你跟你哥长得好像呀。”
　　“不是我亲哥。”
　　“哦。”宋辞没仔细听，接着没话找话，“你病房外怎么还有保镖？”
　　“怕被你这种人刺杀。”
　　“……”
　　又一段很没营养的对话，宋辞总算反应过来，“不对！”
　　凌宸被他吼得抖了一下，一时间没跟上他跳脱的思维，“那是什么？”不是刺杀是什么。
　　“你跟你哥不是亲的？”宋辞还在震惊中，他以为凌衡算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哥哥了……反正比他负责，出事了第一时间来医院，在学校有事也会直接杀过去，简直就是阐释了什么叫“长兄如父”。
　　等等……经过几分钟的头脑风暴后，宋辞恍然大悟，得出结论：“你该不会是你哥私生子吧？！”
　　凌宸：“……”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看宋辞思考的过程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话的。
　　“你这句话被我侄女听到小心她拿枪抵你头上。”
　　“所以真的是吗？”
　　“不是！”
　　宋辞很善解人意地摆摆手，“好吧好吧，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我会帮你保密的。”
　　油盐不进。凌宸懒得再回他，把头往旁边偏了点。
　　很善解人意的宋辞以为他是累了，把书包往上扯了点，“那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一出病房，又碰上凌衡。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电话的缘故，他此刻脸上明晃晃的不耐烦，见到宋辞后又收了点，“这么早就走了？”
　　得出那个诡异的结论后，宋辞现在看他总觉得怪怪的。
　　他犹豫了一下称呼，死马当活马医，“对，叔叔再见。”
　　凌宸见怪不怪，看他离开后重新进了病房。
　　床上偏着头的男生听见动静转过来，看见是凌衡后，不自觉坐直了点。
　　凌衡没管，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那个同学是之前跟你打架那个？”
　　凌宸刚含一口水，提起那个同学，突然想起那个诡异的结论，又被呛了。
　　剧烈的咳嗽声下，凌衡给他递了两张纸。
　　缓过来一点，凌宸点点头，怕他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他人其实还行。”
　　“我明天有事，要什么给方书衍打电话。”
　　“好”
　　“如果有人来探望的话，想见就见，不想见让保镖赶出去就行了。”
　　他住院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流露出去的，这几天老有人过来借着探望的由头想和凌家搭上线。
　　凌衡没明确说他不见人，就总有些没眼力见的人来。
　　“嗯。”
　　话是这么说，凌宸也不知道赶了谁会有什么影响，明天没人帮他拒绝，估计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