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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归宴 高家补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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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补办的回归宴,办得低调却周全。
没有盛大铺张的排场,只宴请了相熟的世交亲友。暖黄灯笼挂满庭院,晚风卷着花木清香,冲淡了夏末的燥热,满院都是家人团圆的温柔烟火气。
这场迟来的宴席,是高家父母心底攒了许久的亏欠。
高健原归府之后,常年行踪不定、作息隐秘,对外只说是从事地下特殊公务。
没人知道她的具体工作内容,没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更无人清楚她是镇守天地海三线战局、撑起中立方秩序的终极底牌。
在外人眼里,她性格清冷孤僻、常年在外奔波、工作见不得光、体面全无。
反观高银夜,温柔乖巧、安稳体面,是从小被高家精心教养、堂堂正正长大的千金。
也正因这份外人眼中的反差,高家真假千金的闲话,在小圈子里从未断过。
数周杳无音讯,旁人只当高健原又是在外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地下杂活,没人想过她是在前线浴血镇乱。
宴席之初,气氛尚且和睦。
高银夜安静陪在高健原身侧,默默为她添茶布菜。悬心多日的担忧尽数落地,只要这人平安归来,于她而言便胜过一切繁华。
高家父母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眼底满是温和欣慰,只盼这场家宴,能抚平高健原连日奔波的疲惫。
可热闹温柔的团圆氛围里,总有揣着偏见、爱嚼是非的人伺机挑事。
席间一名素来攀比刻薄的世交小姐,盯着两人看了许久,心底的嫉妒与偏颇压不住,端着酒杯故作闲谈,语调阴阳怪气,当众发难。
她拿捏着真假千金旧怨+高健原神秘地下工作两大软肋,句句刁钻:
“说真的,我一直替银夜委屈。
明明是从小养在高家、知书达理、体面端庄的正经千金,安稳乖巧,从不让家里操心。
反倒有些人,回归高家之后,性情阴沉孤僻,常年在外乱跑,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工作,连个正经名头都没有。”
她刻意抬高音量,眼神轻蔑扫过高银夜,字字扎心:
“占了高家真千金的血脉又如何?
论体面、论乖巧、论顾家,你哪里比得上银夜?
人家安安分分守着家、陪着父母,你整日在外游荡、行踪诡秘,一身阴郁。
如今安安稳稳回来参加家宴,看着银夜处处照顾你、迁就你,
你难道就一点不心虚?放着好好的高家千金位置,偏偏做些上不了台面的活,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外混些什么。”
这番话,是最经典、最刻薄的真假千金双标挑衅。
一边捧高温柔体面的养女高银夜,
一边踩低血脉正统、却工作神秘、性格清冷的高健原,
暗讽她阴暗不堪、不配做高家千金、白白占了身份,反倒让高银夜受委屈。
席间瞬间一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姐妹二人身上,看热闹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高银夜性子柔软,素来不善争辩。
被当众牵扯对比、刻意捧一踩一,她指尖微僵,眼底掠过一丝窘迫与无措,只能轻轻蹙眉,不知如何辩驳。
她从不在意血脉名分,可旁人次次都要将她和高健原强行对立,句句挑拨。
那世交小姐见她沉默、又见高健原始终冷淡不语,愈发嚣张,得寸进尺:
“本来就是啊。鸠占鹊巢十几年的人是银夜,最后偏偏是你占了正统位置,可你又半点千金仪态没有,整天神神秘秘。
说到底,到底是谁不配待在这个家里?”
就在全场气氛僵硬难堪的一刻。
始终默然静坐、垂眸浅歇的高健原,缓缓抬眼。
外人只知她是行踪诡异、做地下工作的孤僻真千金,无人知晓她肩上扛着整个人间的安宁。
她眼底无怒无躁,只有一片浅浅的冷凉,声线清淡平稳,却字字清晰,落遍全场:
“你这么多管闲事,是没有家吗?”
一句绝杀,干净利落。
不辩工作、不辩名分、不辩真假、不辩体面。
只轻轻一句反问,直接戳破对方丑陋的嫉妒心与无事生非的狭隘。
有家可归、有团圆可享的人,怎会在别人的家宴上,搬弄是非、挑拨姐妹、恶意揣人隐私、肆意践踏别人的安稳?
那名世交小姐脸上的得意笑意瞬间僵死,脸色骤青骤白,被噎得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健原眸光微凉,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
“我高家家事、我个人行当、我姐妹相处,轮不到外人置喙。
你若真心赴宴,便安坐吃喝。
若只会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大可离席。”
她全程克制温柔,只有口头回击,半分不动戾气。
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气场,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旁人看不懂她的身份、摸不透她的深浅,只知道这个常年低调神秘的少女,从来不好惹。
再也无人敢附和挑事,所有人纷纷低头,假装闲谈吃食,不敢再看这边一眼。
难堪的闹剧顷刻落幕,是非尽散。
高健原收回冷光,眼底瞬间褪去所有疏离锋芒,转头看向身侧的高银夜,眼神悄然柔和下来。
方才局促窘迫的少女,心头骤然一松,眉眼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浅浅安稳的笑意。
外人不知她的万丈荣光,只敢凭片面见闻肆意诋毁。
可没关系。
她所有黑暗奔波、所有隐秘负重、所有不为人知的血战与隐忍,
只为守住这一方小家安稳,守住身边人的温柔无忧。
灯暖庭深,晚风温柔。
一场小小的风波散去,家宴的温情,依旧安然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