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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复古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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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古式木雕窗外,丝丝细雨密密麻麻的落下,打的梨花轻颤,摇摇欲坠。
一阵凉风吹过,窗外梨花簌簌落下。枝头绿叶,由风轻扰,绿漪涟涟,波波流动。
室内檀木香萦绕,两人相拥,正睡的香甜。须臾,雨渐渐停了。屋内寂静,段瑾誉率先醒来,看见许芰漪还在睡,便用下巴轻轻蹭了下他的发旋,缓缓起了身。段瑾誉动作极其轻,生怕吵醒了许芰漪,但许芰漪向来对一切事物敏感,不免会惊扰到他。
许芰漪睡眼朦胧,睫毛如蝴蝶振翅般,扑簌,迷蒙。缓缓睁开眼,动了动身子,一阵酸软无力,不禁皱了皱眉。
段瑾誉见他这副模样,身上未着寸缕,红痕遍布,不免有些心虚,心想:阿苧待会定要是好好闹一番才舒服。
不过,他愿意,他奉陪。这是爱人最基本的方式,最简单的,悄无声息的诺言。
手不动声色地移到许芰漪腰肢,轻轻地揉着,是一片柔软。柔声问:“还有哪不舒服吗?”许芰漪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段瑾誉可受不了这样,跟着贴上去,用手指戳他脸颊,道:“夫人,为何不理为夫,是为夫哪里做的不好吗?”说完,用脸颊去蹭许芰漪脸颊。
似乎 ,在再坚硬,冷冽,沉诲的事物,也化作一潭春水,温和,粼粼。
于是,差异的出现,也有迹可循,冥冥之中,如苍茂的大树枝干的经脉,往上不断延伸,向上,再向上,止境不休,直至冲冠。
段瑾誉见他还不理自己,便委屈道:“夫人,为夫知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为夫下次保证轻轻哒。阿苧~阿苧~”
一副欲哭无泪......
许芰漪哪里受得了段瑾誉这副样子,没好气道:“段瑾誉,你简直在无理取闹。”
“装模作样,谁都没有你会演。”
“我哪有~”
“你就有。”
“好,夫人说有就有,不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许芰漪压根就没生气,就是想要闹一闹他罢了。
毕竟看他人吃瘪的样子,谁不开心呢,只是讨兴趣罢了。
段瑾誉见许芰漪不吱声,便殷切地盯着他,像要把人盯穿,继而哄着许芰漪,反正他还挺乐意干。
此刻段瑾誉心里美极了,不时亲亲摸摸,可便宜他了。
简直不要太深谋远虑了。
不过,许芰漪可不想跟他耗下去。不然,到头来还是他占下风,他可没有那么深居叵测。而且他还想去院中赏赏梨花呢。毕竟,这季节正是梨花待放之时,又是一场小雨来过,洗净尘埃,更加纯净,洁白,净润。
远远望去,那一抹白晃晃,甚美。近看,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似魂牵梦绕,勾人心弦。
于是,许芰漪开口道:“好了,早就不生气了,我还等你陪我去赏花呢。”
“夫人想去赏花,为夫现在为你更衣,可好?”段瑾誉眉眼带笑,温柔似水。
许芰漪点点头,笑道:“那就劳烦司令大人喽~”
说完,朝段瑾誉嘟了嘟嘴。段瑾誉趁机俯身去亲,许芰漪连忙用手捂住,只好吻他手背。
“乖,不闹了,为夫给阿苧穿衣。”
穿好衣服,梳洗一番,段瑾誉便牵着许芰漪的手去楼下吃早饭。
阿苧胃不好,不吃早饭便难受。因此,在段瑾誉看来,许芰漪应是要与柔弱且不能自理沾点边。但是,深入透析后,才发现,远远不是自己所想那样。
自从他跟了阿苧,便心里发誓要宠着他一辈子,与他长厮守,共白头,给他无休止的爱。
但,不开口,何人可知?
那便用实际行动解释爱,展示爱,表达爱。
此足矣。
段瑾誉端着白瓷碗,挖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递到许芰漪嘴边。
“放了糖的,吃点,暖暖胃。” 许芰漪张开嘴,一点一点,享用段瑾誉的投喂。
许芰漪虽早年沦为戏子,但却有着与他人不同的气质,儒雅,得体。不施粉黛,也尤为漂亮,一股清冷梨花香由自发出。
时间如流水,无影无梭,唯有影子可记录,但风会吹散。
吃完早饭,段瑾誉拿绢帕给许芰漪仔细地擦着嘴角。擦好后,便起身牵着许芰漪的手,与他手指相扣,悠悠地踩过周围布满苔藓的青石板,来到后院的梨香园——他盛放圣洁心魂之地。
抬眼,洁白的梨花如珍珠般剔透,散发着阵阵清香,与许芰漪身上的香味相近。
段瑾誉伸手摘一朵梨花,别在许芰漪的耳后,跟他那雪白肌肤相融。
雪山,冰川,冻河,生热,破裂,细碎,崩塌,融化,解封,冰蓝色海水汇聚,凝结。那结的深厚的剔亮的冰,如同他的肌肤般,泛着莹莹光泽。不同的是,许芰漪脸颊上还会缀着淡淡的粉,就像夏日刚出水的芙蓉一样粉嫩。
一颦一笑,美的叫人惊心动魄。
情不自禁沉溺其中,是在所难免的。
如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万物灵。
段瑾誉呆住,就此站定。静静地看着,如获芳心,心动涟漪。
阵阵风起,花雨坠落。
心之所想:
风吹梨花雨,愿得一人心。
梨花带雨落,回首忆佳人。
面带菡萏笑,眉眼涟漪漪。
心花怒放时,早已入人心。
许芰漪没注意段瑾誉拿像傻子一样的花痴表情,只抬眼看那轻颤的梨花,用手轻点。不慎,片片花瓣散落,如初春时未化得寒雪,轻如鹅毛,纷纷扬扬。
它们将许苧包围,不禁惹人忆起三年前的那场大婚,段瑾誉将那喜庆的红玫瑰花瓣换成了素白的梨花瓣。可知,这又让人看了笑话去。
段瑾誉不在乎世俗目光,在那之后,便是他给许苧种了这满园的梨花。
将爱寄托于可触摸,可看见的实物,而不是飘无虚渺的口头之言。
许芰漪开口轻声道:“今年梨花似是比去年开的格外好,正好可以多做点梨花酥给郑婶和阿言他们送去。”
“嗯,好。想必他们总是天天念叨你,思念成疾了。”
许芰漪瞥了他一眼,道:“好了,别贫了,还不快去拿几个篮子来,好将这些花儿带回去。”
“知道了,这就去。”话落,段瑾誉转身出了园子,去拿篮子去了。
许芰漪盯着他背影,直到隐匿,消失,才回过头来继续看梨花的长势,考虑该把哪些梨花摘下做糕点。
正看认真时,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株长势极好的梨枝折断,掉落,砸在草地上,不痛不痒,沉默寡言。
接着,明亮动俏的喊声刺穿耳膜,抵达心扉,如春日暖阳,如热带风过境,席卷来赤道热带暖流,深入极地冰海山川。
“阿苧,阿苧,我想死你了。”说完,便跑过去,飞扑上前,两人抱了个大满怀。
美好画卷,徐徐铺展,逐渐上色。
一切情谊尽在不言中,唯有那沾满树叶的小鸟巢,在自己怀里晃来晃去,圆圆的,乱乱的,脏脏的,可爱的,带着春日暖阳笑。
江唯初抬起头,亮着琥珀色眸子,故作不满地问道:“阿苧,你快说,你快说,想我了没有啊?嗯~”
边说边拉拉许芰漪的手,晃呀晃,像荡秋千。这副模样,不禁让许芰漪笑出声来。
“想啦,可想了,快要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了。”
“哼哼,我就知道你离不了我。果然,还是你最爱我。”江唯初扒拉了几下头发,摘掉枝叶,继续道:“那赵临生简直就不是人,就知道天天逮我,害我被老爷子关在府里好几天,都见不到你。”
“对了,还有你家那个,跟赵临生一伙的。上次我偷溜出来找你,就是他告的状,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这次可学聪明了,想从正门逮我,唉~我偏不走,小爷我就是不走寻常路,我直接从后院翻墙,转手一个措不及防,嘿嘿。”
许芰漪看他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忍住笑意:“辛苦我家初初了,费这么大劲来见我。”
“那是,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多给我送点梨花酥吧,近日甚是想念啊。”
“好,一定。到时我亲自给你送去。”
“不多说了,免得一会段瑾誉来了告我的状,我先走了,再见~阿苧。”
话音未落,转眼间便翻出了院外,只留得枝上梨花缱绻带雨散落,那句关心的话未说出口,与那落瓣声融合,隐寂其中。
不远处,细细的脚步声传来,看得出,有些急促,怕人久等不耐烦。
段瑾誉走近,停在许芰漪旁,看那墙边散落的一地花瓣,开口道:“江家小少爷怕不是翻墙来找你了吧。”
许芰漪刹那,假装疑惑:“你怎知他来过?”
“夫人,那小子性子我还不清楚吗,一逮着空就溜出来骚扰你。”
“不过我去了这么久,夫人都不曾来寻过我,为夫好痛心啊~”段瑾誉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手捂住心口。
“拿个篮子而已,有何可寻的。我看你是需要看大夫了,好好治治脑子,不要出了什么毛病。”
“夫人竟是这样想为夫吗?”
“为夫的心更痛了呢!”
段瑾誉嚎叫,再次重重捂着心口,假装抹着眼泪的样子。这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呢,让许芰漪发笑,没有理会他。
但段瑾誉并没有就此罢休,许芰漪便走到他身前,将他抱住,柔声道:“好了,好了,不闹啦。”
段瑾誉把头往许芰漪颈间埋,轻轻蹭了蹭,哼着:“嗯。”
结束段瑾誉的闹剧之后,两人挑选些较为青嫩的梨花,摘了一篮子回去。顺带还折了几枝犹开未开的带回去,插在青花瓷瓶中,远看似那浓霜星雪,香远益清。
一切准备就绪,许芰漪将梨花洗净,蒸熟,混合其中,制成糕点。
一番忙活下来,早已夕阳西落,余晖洒满天际,火烧似的。
段瑾誉因下午有急事,慌忙离去。傍晚,才风尘仆仆赶回来,乘着皎洁月色而行。
走进厅堂,看见许芰漪坐在桌旁等着他,嘴里嚼着梨花糕,双目无神,在发呆。
段瑾誉悄声走进,在许芰漪旁边的椅子上坐定,可把许芰漪吓了一跳。
惧感渐失,许芰漪随机将梨花酥递与他,送至嘴边,轻咬,丝丝甜味流窜,流连,醇香溢于齿间。
夜色正浓,昏暗寂静,两人柔软相贴,如雨点,密密麻麻,带着丝丝痒意。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一切,包括那枝头鸣叫,也变得断续,最终归于寂静......
翌日清晨,浸润在晕湿霭霭的云雾中,一阵天旋地转,日月交替,清冷变和熙,温柔的晨光轻轻地剥开云幕,发出几缕耀眼但不刺眼的金光,慢慢的,普照大地。
阳光化成碎片,穿透木窗,落在许芰漪白皙的脸上,晃动他的眼睫,以及平缓的呼吸。这让许芰漪有些烦躁,面色不悦的将被子拉了拉,蒙住自己头,顺带拍了拍,像在发泄无能的怒火。
他的所有小举动都被段瑾誉收了去,惹人轻笑,心觉可爱。
段瑾誉掀开被子的一小角,轻轻下了床,去穿衣洗漱。等在回到房中,看见许芰漪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小小的一坨,像蚕宝宝一样。
段瑾誉忍不住笑出声,走进许芰漪身旁,弯下身子,用手轻轻扯下蒙在许芰漪头上的被子,露出细软发丝,毛茸茸的。在他耳边低语:“阿苧,今天司令部有点急事要处理,中午不用等我了,好好吃饭。”说完,在许芰漪额头落下一吻,即使隔着散乱的发丝,也能触碰到那滚烫温度。
或许,于许芰漪看来,这似乎并不有多么温情,只觉扰他清净,但他无暇顾及,并且那人是段瑾誉。就此,春光乍泄,绿意盈盈,暖光晴晴。
许芰漪只是从喉口发出轻轻的一声:“嗯。”便可让段瑾誉满心欢喜。
“那我走了,阿苧,乖。”
随后,踏出房门,扬长而去。
没过多久,太阳开始躁动,刺眼的光将许芰漪惊醒。此刻,已日上三竿。
许芰漪用手挡着阳光,缓了一阵后,缓缓坐起,靠坐在床头,揉揉还没清醒过来的眼睛,以及自己本人。
在用很磨蹭的速度,嗯......非常磨蹭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后,才想起该下楼吃午饭了。这要是没想起来,简直不可容忍,此生之大过也,终生悔矣!
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当坐在桌前那一刻,他还喊来侍女青韫和夕禾来陪他一起吃饭,当他的饭搭子,简直美哉。
窗外树影斑驳,舞姿摇曳,扑面迎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吃完饭后,许芰漪手里拎着食盒,里面装着梨花酥,穿梭在人流中,于这热闹街市。
许芰漪边走边瞧着摊贩手中的小玩意儿,心想:给阿初送完糕点后,正好可以来瞧瞧这东西,买点给郑婶和阿言,解解闷正好不过。
因此,许芰漪加快脚步,街上的人影逐渐模糊。
许芰漪停步于江府门前,叩手敲在沉木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持续了几秒,府中大门便被打开一条细缝,来人正是江家小少爷——江唯初。
许芰漪不禁感到诧异,刚开口:“阿初,怎么是...”你?便被江唯初用手捂住了嘴巴。
江唯初将食指竖起,贴近唇瓣,做出“嘘”的动作,伴随着细细声响。这模样,有些滑稽,但也正是独属于他的模样。
他拉起许芰漪的手,将他领进来,却看见门后站着好几个下人,皆面面相觑。看向江唯初时,不知所措中夹杂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