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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开 见李润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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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润答应,范静梅心知目的已经达成,见那位妙音门弟子还呆呆愣愣的,忍不住叱责“毛手毛脚的,还不回去告诉你的师父,贵客即将登门”
陈漪似乎心有不甘,毕竟师父卓如萱交代她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位结丹期前辈请到妙音门
但是对面是在妙音门能和师父分庭抗礼的范左使,她一个练气期小弟子也无法从长老眼皮子底下抢人
况且这位范右使和师父的关系势同水火,唯恐自己说错什么引得范右使不满
“先回禀师父再作打算”陈漪虽心有不甘只能行礼后快速离去
“前辈,这边请”范静梅摇曳生姿在前方领路,李润跟随她行进了数十米,停留在一栋造型巧夺天工的高楼前
只听闻阵阵弦音自楼内传出,仙乐飘渺似黄钟大吕。这高楼上垂下一面数米长的紫色旗帜,这旗帜刺绣精美图案精巧,上面书有“妙音门”三个大字
踏入正门后,只见各处布置精巧又不失风雅,妙音门女修总多,且主修音律,这样的布置倒是同妙音门整体相得益彰
“前辈可要跟紧妾身了”范静梅妖娆一笑,手中团扇绽放莹莹光华,那看似闺阁女子使用的平常器物竟是一个空间法器
李润只觉四周的一切都在快速倒退,几乎瞬息之间,李润就被带入一方待客静室内。原来那正门处隐藏有阵法,而那范静梅手中的团扇就是激活阵法的空间法器
“没想到这阁楼内竟叠嵌了传送阵,如此妙法真是巧夺天工”李润不咸不淡的恭维了几句,既然上门拜访,免不得要互相夸赞一番
“怎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范静梅掩唇一笑,她身后的屏风转出一位衣着富贵的男修,范静梅立即贴过去“这位是我们妙音门的客卿长老,赵长老”
这静室中的第三人是位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修,他身形微胖,左右手各带一个扳指,腰间悬挂着两个令牌,一个紫色的令牌上有妙音门的宗门标志,而另一块金色的令牌,李润经常在城中巡逻的结丹修士身上见到,这是星宫的身份令牌
这位赵长老,就是星宫派来协助紫灵门主打理妙音门诸事的长老了,他同范静梅举止亲密,这范静梅身为妙音门左使,不应当同一位星宫派来的分权的客卿长老有什么关系,如今二人人前这幅做派,恐怕是这如今的妙音门门主紫灵无法服众,其内部权力分裂一盘散沙
“道友,赵某有礼了。早就听范左使说起过,要招揽一位同为结丹期修为的修士为客卿长老,没想到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赵某自愧不如”
赵长老听闻范静梅说要招收一位新来天星城的女散修做客卿长老,原本还不以为意,高阶女修本就稀少,更何况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想着女性散修若无靠山庇佑,仅凭一己之力,怕不是拼着寿元将近才结丹,今日一见,这位女修虽看不清容貌,但却极为年轻,想必也有些实力,招入门中也是无妨
“赵长老客气了,只是在下不知自己何时答应要做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了,还请范左使明示”李润间这二人三言两语竟将自己绑在妙音门这艘船上,忍不住出言反驳
见李润语气冰冷,范静梅急忙出来打圆场“前辈,是妾身失言了,前辈莫要计较。请前辈来此是有大事相邀”
范静梅一面解释一面亲自斟茶“前辈可知我妙音门弟子主修音律,不善杀伐,门中经商为生,这乱星海大半的商会都有我妙音门的股份”
“妙音门身家庞大,在下也亦有耳闻”如果说之前范静梅提及的客卿长老是试探,那么她真正需要帮忙的事想必就与这妙音门的商队有关
“不久前,蝎岛的孙岛主带人袭击了我们在内海的一支商队,我妙音门一向与世无争,可那蝎岛实在欺人太甚,我妙音门也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此事不解决,这乱星海岂不是认定为妙音门可任人拿捏”
这范静梅口口声声一副是为了妙音门的大局打算的样子,自己却同星宫长老交好,李润摩挲着茶杯,也不答话
见李润并无反应,范静梅继续道“那蝎岛岛主放出话来,若是想要商队物资,妙音门可自行来拿取。但我妙音门都是女修,且修为低微,并无结丹期修士。这些年也是多亏了赵长老的帮衬,才不至于让妙音门落得个道统断绝的下场”
这范静梅言语间竟是示弱,还不忘奉承一番赵长老,只是这好一阵还没能进入正题,李润有些厌烦,她手中茶杯已经被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连杯壁上有几道冰裂都数得清“范左使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妾身想请前辈为我妙音门助阵,我妙音门并无结丹长老,但是却不想气势上被蝎岛压一头。前辈到时只需到场即可,无须出手。事成之后我妙音门愿以客卿长老的身份相待”
李润自从在天星城第一次出现就被妙音门留意到了,结丹期修为的女性散修,范静梅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查验到这位却是没有师门,是个彻彻底底的散修,身为散修既然能够修至结丹,想必也是有几分实力的
但若想要进阶元婴,不仅是埋头苦修那么简单,试问古往今来能够以散修之身进阶元婴的又有多少?结丹散修加入宗门才是最上乘的选择,一来有了宗门势力,不仅进阶元婴的机会大大增加,若是此生无缘结婴,也可在宗门庇护下谋一份差事养老
范静梅心中笃定这位结丹女散修绝不会拒绝这个客卿长老的差事,拉拢一位结丹修士到己方阵营,即使这位修士实力并不强悍,但有结丹修士威名在,对自己也是有利
毕竟这位星宫的赵长老来妙音门也是为了分权而来,整个妙音门中的长老们也都心怀鬼胎
“范左使的提议,恕在下不能从命了”,这一路上李润亲眼所见妙音门左使和右使之间暗流涌动,不知这两位妙音门左右使是效忠于妙音门还是只为个人计
这位来自星宫的赵长老虽然是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星宫为掌控妙音门的暗子。当日妙音门的紫灵门主年仅十一二岁,但聪慧过人,面对星宫这样的庞然大物,竟以驱虎吞狼之计请星宫大长老出面,并当众放出“斩极阴岛乌丑者可为妙音门之主”的话语,将妙音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使其道统得以保全
而如今据说紫灵门主的修为已至筑基期圆满,差一步金丹。身为前任门主之女,妙音门的正统继承人,紫灵是想要全部把持妙音门的。但是星宫那边似乎已经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派来结丹期修士,名为协助管理,实为监视妙音门一举一动伺机而动
这位范静梅范左使应当是同星宫赵长老一伙,还有一位未曾见过面的妙音门右使似乎也存了拉拢的心思
“范左使,赵长老,在下素来不喜与人争斗,对于这些琐事更是无意。两位不如另请高就吧”
李润的拒绝虽然在范静梅和赵长老的意料之外,但他们二人也不敢在天星城下黑手,李润安全离开了妙音门
“赵长老,您觉得这位女修实力如何?”范静梅目送李润离去,她身体虽靠着赵长老,但眼神中流露出思索
“看不出什么跟脚,怎么,被拒绝你生气了”赵长老调笑道
“妾身只是没想到居然有女修会拒绝赵长老您呀”范静梅一如既往的烟视媚行
“范左使,别耍小心思,既然这女修无意,就没必要再去攀扯”赵长老神态冷静,虽然这女修是个散修,但能到结丹期的都不是弱的,何必为了妙音门得罪人呢,况且这天星城又不是没人了,结丹期修士多的是
李润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她,她刚走出妙音门势力范围,就见街角一个鹅黄裙摆一闪而过
“出来”李润冷声道,她已经知道是谁跟踪
“前辈,真是好巧啊”,是陈漪,那个身着鹅黄裙摆裙衫的妙音门弟子
“不巧,你师父在哪”李润刚见完范静梅,这陈漪就跟上了,显然是一直留意她
“前辈勿恼,我这弟子有时候是有些没规矩”声音都主人一袭青衣,气质高雅娴静,虽和那妙音门左使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气质,却也十分动人
“卓右使,有话直说吧”李润觉得此人这时出来,定也是与那蝎岛之事有关
果然不出所料,卓右使也提起蝎岛助阵之事,只不过她许诺除了客卿长老一位之外,还会奉上七叶莲这一珍贵灵草
如果事情发生在奉三娘那件事之前,李润或许会因这七叶莲答应蝎岛助阵,但她生吃了一整株七叶莲,至今体内还有未完全转化的七叶莲精华,这位卓右使开出的条件完全没有诱惑力
一个妙音门居然有疑似三方势力混杂其中,紫灵门主代表的妙音门正统,范静梅赵长老背后的星宫,以及妙音门右使及其背后的未知势力,这样的权利漩涡李润对此避之不及,怎么会主动凑上去
听闻李润拒绝后,妙音门右使也未有恼怒之色,她神态平和,似乎早已预料到此结果
大约三日后,李润在天星城最大的茶楼,周围有修士窃窃私语
“听说了嘛,蝎岛的孙岛主死了”
“不是死了,是被极阴岛带回,炼尸傀了”
“那不就跟死了差不多吗,甚至还不如死了。要说这位孙岛主也是个人物,他本来是极阴岛极阴老祖的弟子,不知为何叛出师门自立门户了”
“可不得叛出师门吗,”那名修士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说道“师父将徒弟炼成尸傀,徒弟杀了师父算出师。这可是极阴岛传统”
“不提了不提了”修士对极阴岛忌讳得很“不过这孙岛主真是想不开去招惹妙音门,妙音门背后可是星宫啊,那紫灵门主颇得星宫大长老青眼”
修士们对关注点各不相同,有修士对孙岛主的死议论纷纷,亦有修士讨论一些蝎岛内情
“真是没想到,星宫的赵长老居然叛变了,当场投靠了极阴岛”
“我怎么听说这赵长老是蓄谋已久,早就和极阴岛暗通曲款了”
“哎,真是不知道这位赵长老怎么想的,居然放弃星宫转投极阴岛,这下估计也难逃和孙岛主同样的下场了”
知道些内情的修士对蝎岛一事大谈特谈,引得茶楼内修士们集体关注,众人对这些内情议论纷纷
李润非常庆幸自己当日没有选择掺入其中,从茶楼中修士们对议论来看,这蝎岛之事恐怕另有隐情,妙音门,星宫,极阴岛,竟然有三方势力在蝎岛这一方小小的岛屿斡旋
只是蝎岛孙岛主不知是否受人指使才会劫持妙音门的商队,毕竟面对以星宫为靠山的妙音门,蝎岛几乎毫无胜算,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点撑腰,蝎岛断不会招惹妙音门
只可惜这蝎岛孙岛主堵上全部却饮恨而终,看来这权力斗争之事即使是修仙界也不能免俗
妙音门解决了蝎岛,但是星宫赵长老倒戈,妙音门现在的客卿长老据传是一位韩姓的结丹修士,这位韩姓修士是妙音门紫灵门主请来助阵的,其人非常神秘,当日蝎岛之战这位韩姓修士虽然露面,但是却带着面具,没有人见识到他的真面目
韩姓修士,李润想到了一位魁星岛故人,或许真是当日那位平平无奇的男修。但是她如今在天星城的临时居留权即将到期,继续留在天星城对李润来说没有意义
况且妙音门的人虽然暂时放弃了请李润做客卿长老的打算,但是自己再呆下去恐怕又会生出事端
说走就走,李润将灵府中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将灵府恢复原状,趁着夜色离开
正是黄昏时分,天星城去往各岛的传送阵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是负责传送阵的星宫长老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刚到黄昏便关闭传送阵不再放行了,有时又到了半夜哪怕仅有一人也会开启传送阵
此刻要借传送阵离开天星城的修士并不多,只有寥寥四五人而已
“原因?”设有传送阵的大殿外,有修士例行公事登记各位修士使用传送阵的信息
那位负责登记的修士查验了李润的身份牌“呦,临时身份,怎么不办个永久是否,只多花些灵石而已”
“这天星城永居身份尊贵,岂能人人都有”李润尽可能装的一副囊中羞涩的样子,“有机会在天星城住过一段时间已经是一大幸事了”
那负责登记的结丹修士深以为然,对李润的这一通吹捧非常受用,立即放行了“进去吧,不过今天能不能走,就要看负责传送阵的长老心情了”
传送阵所在的大殿穹顶高耸似有百丈高,大殿内空荡荡的,仅有几个稀稀拉拉的石柱,这些石柱足有数米高,拱卫着中央的传送阵,行走在殿中,些微的声响都会带起巨大的回声
大殿内,一位身着星宫制式长袍的修士,此人虽然是个青年模样,但白面无须眉眼细长,慵懒的站立在其中一个石柱上,他怀中抱着一只小猫模样的异兽,那猫性异兽异色瞳孔,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来者
那只猫一直盯着李润,瞳孔圆圆的,“这猫是什么情况”李润神识回看过去,没想到那小猫似乎像经受什么刺激一般
“喵呜”凄厉的猫叫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那只小猫弓起身子,毛发根根直立
那白面修士此刻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算了,今天就破例为你们再开一下传送阵吧”
那白面修士自猫叫后就一改慵懒模样,方才利落的就开启了传送阵将殿内众修士传送走
直到传送阵光芒黯淡下来,那白面修士才长出一口气,他手掌重重的拍着怀中小猫“居然有元婴修士”他喃喃道“也不知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