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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讨点甜头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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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只是你的前妻?”她微微俯身,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涩。
一想起池郁当时在离婚协议上毫不犹豫的签下的字,韩稚鱼心口泛上淡淡的不是滋味。
池郁背靠门板,静静望着她。平日里总是带着撒娇、带着狡黠的小姑娘,此刻身上漫开一种从前没有的压迫感,强势又认真,和平时全然不同。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语气依旧从容,带了点浅浅的戏谑:“韩小姐,你不是还在追我吗?”
这句话像是轻轻点燃了韩稚鱼心底那点委屈。她没说话,直接偏头,在池郁白皙的脸颊上用力吮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突如其来,池郁瞳孔微缩,明显愣了一下,全然没料到她会这样。
韩稚鱼退开一点,目光落在池郁脸颊那块新鲜的浅红印子上,看着那枚属于她的痕迹,才稍稍满意,语气笃定得不容商量:“明天去复婚。”
“明天恐怕不行。我们还在老宅,她们都以为我们一直好好的,要是突然跑去办手续,她们很快就会察觉我们离过婚这件事。”池郁淡淡的开口。
韩稚鱼放在门框上的手慢慢垂落下来,心头那股急切稍稍收敛,她抿了抿唇,认真盘算了一下,眼底重新亮起光:“那下周。下周我出差回来,我们就去。”
池郁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才被吸的地方,低声应了一句:“好,等你出差回来再说。”
韩稚鱼指尖轻轻勾住池郁腰间皮带的边缘,微微一拽,力道软而带着不容躲开的黏劲,眼尾微微上扬,声音压得低低的,裹着一点热气。
“不过,我得先讨点甜头,不过分吧?”
池郁垂眸看向那只勾着自己腰带的手,目光慢悠悠抬起来,落在她脸上,而后抬了抬下巴,点了点自己脸颊那块还留着淡红印记的地方,语调淡淡的,藏着一层浅淡的笑意:“方才不是已经讨过了?”
“方才不一样。”韩稚鱼不接她的话,手上稍一用力,牵着池郁朝着窗边的飘窗走过去。
飘窗上铺着厚厚的粉色长毛垫,蓬松柔软,印着大大的猫爪纹路,云朵抱枕和雏菊靠枕安安静静靠在角落,暖融融的一块小天地。
她侧过头,轻声解释:“方才那下,是我不高兴,想咬你。”
池郁顺着她牵引的力道,稳稳坐在飘窗台面上,脊背依旧是平日里端正舒展的模样,衬衫领口扣得规整,只是目光落在韩稚鱼身上时,漫开一点慵懒的意味,慢悠悠开口。
“所以你是小猫还是小狗,不高兴了就咬主人?”
韩稚鱼往前半步,站在她身前。
暖光衬着池郁清隽沉静的眉眼,一身挺括的驼色衬衫,端端正正坐在毛茸茸的猫爪飘窗垫上,看上去干净自持,像隔绝俗世情绪、不染烟火的神明。
可韩稚鱼太清楚她了,越是这样平静的模样,底下藏着的心思越是缠人。
她呼吸放轻,凑近了些,目光扫过池郁的领口,轻声问:“池郁,你衣柜里有领带吗?”
池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浅影,语气听不出波澜:“没有领带。”
韩稚鱼弯了弯唇角,转身走向靠墙的衣柜,拉开柜门,指尖很快翻出一条酒红色的领带,缎面料子,在微光里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她反手关掉头顶刺眼的主灯,房间一下子暗下来,只剩床头一盏小小的暖光灯,柔和的光晕圈住飘窗这一方小小的角落,窗外的夜色浸了进来,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动。
她捏着那条红领带,缓步走回去。
池郁还坐在原处,身子微微侧着,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侧脸线条柔和安静,仿佛真的只是闲来赏景,半点没有预料接下来的事。
韩稚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悄悄嘀咕,这人看着呆呆的,好像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池郁的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脸转回来,逼着那双望向窗外的眼睛看向自己。
“我觉得这条红领带,很好看。”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池郁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缎面领带上,神色平淡,从容开口:“喜欢,就送你。”
韩稚鱼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接。
她抬手,将领带轻轻覆上池郁的眼。缎面冰凉顺滑,一点点盖住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眸,遮住了她所有能读出来的情绪。
韩稚鱼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鬓角、耳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绕到脑后,灵巧地打了一个松散却不会轻易散开的结。
结打好的一瞬间,池郁微微顿了顿。
失去视线之后,其他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鼻尖萦绕着韩稚鱼身上清甜柔和的气息,耳边是她浅浅的呼吸,还有女孩近在咫尺,落在她颈侧的温热气息。她脊背依旧坐得笔直,没有慌乱躲闪,甚至微微放松了肩线,下颌浅浅抬起一点,是无声的、任由她摆布的姿态。
韩稚鱼望着蒙着红领带的那双眼睛的位置,看着她安静顺从的模样,心跳一下子快了几分。
她本来是想着主动撩拨,可此刻看着池郁这副模样,反倒像是池郁安安静静坐在这儿,把所有主动权递到了她手上。
“这下,看不见我了。”韩稚鱼俯下身,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轻声说道。
池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无意识朝着她声音的方向靠了半寸。
韩稚鱼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一点点描摹着眼前的人。
酒红缎面领带妥帖覆在那双素来沉静深邃的眼上,把所有藏在眼底的波澜、试探与引诱尽数掩住。
少了那道清冽的目光,池郁身上那股如同远山神明般疏离出尘的气质,忽然就碎开一道温柔的缺口。
高挺鼻梁上那颗浅痣在暖光下格外清晰,唇线干净柔和,唇色是淡淡的粉。像一幅被精心封存的油画,褪去了神性的距离感,美得安静,又带着易碎的蛊惑。
明明是高高在上、仿佛不容冒犯的模样,可一截纤细的脖颈,已经漫开一层浅浅的绯色。韩稚鱼清楚看见她喉部轻轻滚了一下,是吞咽时克制不住的微动。
韩稚鱼心底那点汹涌的念想翻涌上来。就算是不染尘俗不能亵渎的神,此刻她也甘愿沉沦,想要触碰,想要去撕碎,想要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想起那张夹在书里面的卡片,她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郑重又滚烫。
“池郁,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是喜欢你的人,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发生关系的人。”
池郁眼前只有领带外渗进来朦胧柔和的光,看不见女孩此刻的模样。
看不见韩稚鱼眼底翻涌的、带着偏执的贪恋,看不见她毫不掩饰、垂涎一般的凝视,看不见那份汹涌又直白的占有。
所有的画面都被隔绝,感官只剩下触感、气息,还有落在皮肤上温热的呼吸。
她安静片刻,嗓音比往常哑了几分:“韩稚鱼,我想看着你。”
韩稚鱼没有应声,干脆屈膝,稳稳跨坐在池郁腿上。飘窗厚实蓬松的猫爪软垫承着两人,软乎乎的衬得这份贴近愈发亲密。
她指尖落在衬衫第一颗纽扣上,动作不急不缓,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每松开一枚纽扣,她便低头,在那一处白皙的皮肤上,印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肌肤相触的刹那,池郁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一声压抑的闷哼自喉间溢出来,轻得融进房间安静的夜色里。
韩稚鱼抬眼,看着蒙着领带、无从躲闪的人,学着从前池郁那种慢条斯理、带着拿捏意味的语调,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道:“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就把它摘下来。”
池郁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垂在身侧,原本从容自持的那层外壳,在这接连不断的触碰里,一点点消融。她看不见,只能被动承接女孩所有的亲近,鼻尖全是韩稚鱼独有的清甜气息,裹得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