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第六灾厄，每天扮猪》夏萤初

177、阴兽X调查 时间倒

　　时间倒回到黑鲸号刚启程的第十五天。

　　这天，也是酷拉皮卡、下位王子与阴兽们“表面营救二王子、刺杀老国王，实则调虎离山打碎壶中卵”计划成功执行的第二天。

　　第一层走廊尽头的隐藏房间内，三头阴兽正围坐在桌边，面色各异。

　　墙上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分针转过了一圈又一圈。桌面上摆放着已经凉透了的好酒好菜，叉子勺子放在高档牛排旁，却没人动过。

　　枭队长已经离开了一天一夜了，王子们身上的诅咒也被完全清除，看来“打碎壶中卵”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可……

　　枭没有回来。

　　阴兽们对那扇门翘首以盼，盯得都快把门板盯穿了，可始终没有被人从外面推开。

　　“怎么办？枭队长不会是出意外了吧……我们要不要去找他？”千面狐时不时地望向墙上的钟，脸上写满担忧。

　　林间鹿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站起身：“嗯。走吧，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枭是我们联系十老头的关键，如果失去了他，我们甚至连下一条十老头的指令都收不到。”他声音里染上一丝懊恼，“可恶，早知道设立备用联系方案了……”

　　“嘁，枭那个废物大叔，真叫人操碎了心，死了正好让我当队长。”狮音翻了个白眼。

　　千面狐一听，气得眼眶都红了：“怎么能这么说！枭队长在流星街设立孤儿院，救了我们所有人。要不是他，我们早就饿死在那堆垃圾里了！”

　　“哼，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狮音撇过脸去，“要尽快确认他死没死，可别耽误我当队长……才没有在担心他！”

　　“好了好了。”

　　林间鹿作为三头阴兽中最年长、最沉稳的存在，一拍手将二人注意力拉回：“我知道狮音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在这紧要关头，我们更需团结一心。”

　　千面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狮音依旧撇着嘴，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松懈了几分。

　　“可我们要上哪去找枭队长呢？”千面狐垂下耳朵。

　　林间鹿已经迈步走向门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一道坚定的影子：“我们三人单独搜寻效率太低。”

　　“去找下层的修巫和加夏家族吧。他们是本地势力，情报网覆盖整艘船。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与他们合作，借他们的眼线来追踪。”

　　于是不久后，修巫家族的领地内，三名特殊的贵客前来造访。

　　当看到三头阴兽的一瞬间，修巫家族的少当家·亨利奇愣住了。

　　在他的计划里，阴兽早就已经和爱依家族同归于尽了。

　　同为黑/帮三大家族之一，爱依家族过度扩张势力，屠杀平民，有悖于『均衡』。而阴兽仗势欺人，替十老头征收足足七成的新大陆探索所得，不留活路。

　　所以亨利奇使出一招“坐山观虎斗”，让阴兽对上爱依，同时给两边提供对应的情报与特殊法宝，精确控制他们的实力平衡，从而达到“同归于尽”的效果。

　　事情也似乎如他所料，进展得很顺利。

　　早在一周前，那场围绕着黑鲸号第三层爆发的冲突中，爱依家族被连根拔起，而前去围剿的阴兽们也自此踪迹全无。

　　……虽然当时确实没有在爱依家族的基地里找到阴兽们的尸体。

　　亨利奇的头脑飞速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在枭出发前往讨伐爱依家族整整半天后，亨利奇确认爱依家族的秘密基地内再无任何动静，这才率领属下们谨慎地踏入那片废墟。

　　一进门，焦黑的地面和墙壁就映入视线，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亨利奇蹲下身，用修长的手指碾了碾尸体表面那些黑色粉末，又摸了摸湿润的墙根与地板：“是强力电击。看来阴兽中似乎有电系念能力使用者。”

　　“他们打破水管，从而创造出对自己有利的导电环境。”

　　“不愧是少当家！”部下们齐声称赞，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亨利奇站起身，示意属下清点尸体，同时逐具与手中已知的情报档案比对。

　　爱依家族成员有首领墨莲娜，加上22名部下；另一方的阴兽，包括队长枭在内，一共5人。

　　但亨利奇注意到：这里一共只有18具尸体。墨莲娜本人与四名部下、包括所有阴兽都不在其中。现场也没有尸体被拖拽带走的痕迹。

　　虽然不知道阴兽们的具体念能力情报，但长相他还是牢记于心。

　　当初阴兽们奉十老头的命令出动，去教导卡金王子及其手下开念，修巫家族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第一手照片，每一张脸他都牢牢记在脑中。

　　可此刻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一人符合阴兽的体貌特征。

　　亨利奇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出现了纰漏，让阴兽们或者墨莲娜逃过一劫，所以第一时间加强了修巫领地的守卫以防报复，甚至提前拟好了多套应对寻仇的“完美借口”。

　　然而整整一周过去了，无论是阴兽还是爱依都杳无音讯，所以亨利奇只能断定他们死了。

　　没想到如今，距离爱依家族全灭早已过去了一周，三头阴兽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一刻，亨利奇冷汗都要淌下来了，大脑疯狂运转：

　　难不成阴兽是在战斗中受了重伤，于是藏起来养好了伤，才上门来找修巫算账的吗？

　　但看他们进门时的姿态，表情温和、甚至谦谦有礼，又不像。

　　难不成是修巫家族“设计让爱依和阴兽同归于尽”的计谋还没有暴露？

　　阴兽作为十老头的得力干将，真的有那么天真吗？还是说一切只是为了麻痹我们所展示的假象？

　　不能确定，总之，先试探一番吧。

　　亨利奇不动声色地压下所有疑问，脸上在一眨眼间重新堆起标准的礼貌笑容：“恭喜阴兽除掉爱依家族那些叛徒。接下来，我们定能协助十老头，拿下新大陆。”

　　“除掉……爱依？”狮音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是了，这一切都要归因于小摩在上船前就提出的“互易战场、换线对决”策略：

　　让幻影旅团前往三层剿灭爱依家族，让阴兽前往一层收集情报、与酷拉皮卡和王子们合作，从而避开各自短板。

　　由于涉及与幻影旅团合作的部分，而幻影旅团又是袭击友客鑫拍卖会、屠杀前代阴兽的凶手、明面上十老头的死敌。所以除了枭，其余阴兽毫不知情。

　　在其他三头阴兽的认知里，自己只是在遵从十老头的命令，前往一层与王子们斡旋、争取新王登基后的“从龙之功”。

　　至于爱依家族的叛乱，他们不过是略有耳闻，后来又听说爱依被全灭，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修巫与加夏家族联手的功劳。

　　也就是说，修巫以为是阴兽干掉了爱依；阴兽以为是修巫干掉了爱依。但真相是……幻影旅团干掉了爱依。

　　林间鹿瞬间察觉不对，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语气自然地朝身后那两道正东张西望的身影喊道：

　　“狮音、千面狐，你们看，那边有你们喜欢吃的点心哦。快去多拿点，谈判这里我来搞定就行。”

　　“好哦！”狮音一听到“点心”两个字，眼睛都亮了，拉着千面狐就往远处那排摆满甜点的长桌奔去，完全没多想。

　　支走了脑力稍逊、可能会暴露己方对此事一无所知的狮音和千面狐，林间鹿开始一边顺着对面的话试探，一边小心翼翼编出枭的失踪与搜救一事的合理解释：

　　“的确如此。打倒爱依家族可是废了我们不少功夫，最后枭队长还中了对方的空间传送类念能力，被吞入空间裂缝失踪了。我们正在找他。”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亨利奇面露忧色，语气真挚得滴水不漏，“我推测他可能被传送到黑鲸号外面了。不然为何三天都没能与你们汇合？”

　　林间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也不排除他陷入昏迷、或是受伤严重无法动弹、或是被敌人劫持，被困在黑鲸号上某处的可能性……所以寻找他是有必要的。”

　　“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寻求修巫与加夏家族的合作。”林间鹿微微躬身，“只要你们愿意协助我们搜寻枭，事成之后，十老头必定给予重谢。”

　　亨利奇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语气温和而谦恭：“不必如此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扎克洛。”

　　属下扎克洛赶紧挺直身板：“我在！”

　　“你去通知所有修巫家族成员，分发枭的照片，凡有见到者立刻上报。此外，调动五十名精锐组成十队搜救组，从底层开始逐层排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亨利奇果断下令。

　　“是！”扎克洛小跑着推门而出，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亨利奇又转向另一名下属：“林奇，你去联系加夏家族说明情况，省去阴兽阁下们再跑一趟的功夫。就说修巫已与阴兽达成搜查协议，请加夏方面配合。”

　　“明白！”林奇也急匆匆地领命而去。

　　门合拢后，办公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亨利奇和林间鹿两人。

　　亨利的视线缓缓收回，落在林间鹿身上。壁灯将两人的影子各自拉长，在房间的地板上形成两道互不相触的黑色投影。

　　林间鹿抱了抱拳，微微欠身：“真是太感谢了。那我们先行离去……”

　　“请等一下。”

　　亨利奇瞥了一眼在远处就餐区狂吃点心的千面狐和狮音，压低声音道：“其实……”

　　“——爱依家族，根本就不是你们剿灭的吧？”

　　（

　　阴兽线见132、134、139、140、141、142章。

　　亨利奇线（修巫家族线）见137、138章。

　　枭对外谎称阴兽一共5人上船，其实只有4人。黑鸦（小摩）被他解释成“做十老头的秘密任务去了”。

　　①伏笔回收第138章：

　　亨利奇不再卖关子，继续往下说：“提供给爱依家族情报，保真，但不全盘托出。就说阴兽在防备着我们，从始至终我们只见到过枭一人——这也是事实。”

　　“决战前干扰阴兽的行为当然不可取。恰恰相反，我们要私下里地给阴兽提供最高端的武器。”

　　“可以抵挡一次攻击的秘宝‘防护软甲’；十米内连念能力者都能炸死的‘指尖炸弹’；还有能短期增加实力的‘强化药剂’……全部拿出来，献给枭阁下。”

　　林奇大惊失色：“什么？那些可是修巫家族耗费几十年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这么送给阴兽？”

　　“不要紧。”亨利奇轻笑一声，“我有把握通过对双方实力的精确计算，来让阴兽与爱依家族……”

　　亨利奇的嘴角扬起一个世事尽在掌握的弧度：

　　“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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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位手下的惊叹声平息，亨利奇转过头，目光落在扎克洛身上：“枭那边最近怎么样？”

　　扎克洛立刻挺直腰背，语速飞快地汇报：“由于不想冒犯他，属下并没有过多监视。只知道他作息规律，有时候会练习拳击，有时会去街上走走，但并没有发现其他阴兽的踪迹。”

　　“嗯，很好。”亨利奇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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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回收第134章：

　　“管事的是谁？我是十阴兽的队长，枭，要找你们的老大好好谈谈合作。”

　　一个带着墨镜、双手插兜的男人，大摇大摆地闯进了位于黑鲸号第四层的修巫家族核心领地。

　　那副从容的样子，活似来视察自家产业的老板……好吧，理论上来说世界上所有黑/帮都是十老头的资产。可惜近来，“资产”本身似乎萌发出了自己的想法。

　　修巫家族的小弟们赶紧一股脑涌上来，有的点头哈腰地端茶倒水，有的小跑着去通报上级，还有的悄悄退到角落，手按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贵客”。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修巫家族的少当家·亨利奇，就带着两个心腹林奇和扎克洛，风风火火地赶到。

　　他步伐稳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哎呀，枭阁下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前去迎接啊。”

　　“多余的寒暄就免了吧，可别耽误了谈正事。”枭冷冷地打断他。

　　“您说的有理。”亨利奇一挥手，示意其余小弟们退开，亲自引着枭往内厅走去。

　　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长廊，四人来到一间豪华的会客室，修巫家族的家主·欧尼奥尔已经在此处等候。

　　只见他头顶尖尖活似洋葱，下巴和脖子几乎黏在一起，身形肥胖无比，像一座肉山瘫坐着，叫人不禁为那咯吱作响的沙发捏一把汗。

　　对于相貌奇特的家主大人，亨利奇见得惯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色，自觉地站到其身后，而林奇和扎克洛则退至门口警戒。

　　“吼吼吼，请坐。”

　　欧尼奥尔大手一挥，身上层层叠叠的肥肉跟着抖了三抖。仆人们低眉顺眼地上前，动作熟练地为枭沏上一杯上好的红茶，没有一个人敢在脸上露出丝毫异色。

　　“这是卡金独有的特种红茶，枭阁下尝尝？”

　　枭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不错。看来你们修巫家族在黑鲸号上过得挺滋润啊。”

　　“哪里哪里，都是托十老头的福。”欧尼奥尔笑得脸上肥肉叠到了一起，几乎要把眼睛挤成两条缝。可那双藏在肉/缝里的小眼睛却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只见枭带着一副名牌墨镜，一头黑发梳得柔顺丝滑，再加上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面料考究，剪裁得体……想必是一位对衣食住行要求很高的人吧，欧尼奥尔心中暗自思忖着。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听闻枭阁下日日夜夜为黑/帮的事业奔波，真是劳苦功高。我们为您准备了顶级海景套房，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们这边住下？”

　　枭一听，面露喜色：“可以呀。我正愁缩在阴暗的船舱里一天了，晒不到太阳，还顿顿吃鱼呢！”

　　“谁敢这么怠慢阴兽大人？！”欧尼奥尔大惊失色，拍案而起，“待我彻查此事，好好教训那吃干饭的卡金海事管理局，怎么能给您平民船票呢？”

　　枭潇洒摆手：“不必，本大人不和下等人一般见识。”

　　“那……其他阴兽，也只拿到了平民船票吗？”欧尼奥尔试探道，“不如一起住进来？我让下人们再多安排几套套房……”

　　“他们就不用了。”枭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他们在忙自己的任务呢。十老头交代的事，总得有人去办，对吧？”

　　欧尼奥尔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头脑却开始飞速运转：

　　其他阴兽不肯露面。已经开始提防着我们了吗……或许他们已经和爱依、加夏那两边接触了也说不定……

　　“那倒也是。”

　　心中的怀疑可没有丝毫显露在脸上，这位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另一条线：

　　“说起来，这次探索新大陆，如果真的有所收获……宝物的分成方式，十老头那边是怎么个说法？”

　　枭嚼完嘴里的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竖起三根手指：“三七开。七成归十老头，三成归你们。”

　　欧尼奥尔的笑容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睫，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茶水温热，入口却微微发苦。

　　“三七开啊……”他的笑容无可挑剔，“当然没问题。十老头是世界上所有黑/帮的首领能跟着他们做事，是咱们修巫家族的福气。三七开，合情合理。”

　　“嗯，不错。”枭满意点头，“等你们帮十老头开拓完新大陆，他们一定重重有赏！”

　　说罢，枭就高高兴兴地跟着仆人往海景套房的方向走去，会客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欧尼奥尔将茶杯放回桌上。瓷器与木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亨利奇。”

　　“属下在。”亨利奇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

　　欧尼奥尔眯起眼睛。肥厚的眼皮遮住了大半瞳孔，只露出一线幽深的光：“阴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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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分？亏他们想得出来！”

　　一出会客室，暴脾气的林奇就忍不住骂出了声，拳头攥得咔咔响：“十老头算什么东西？只会缩在旧大陆坐享其成！出力开拓新大陆的明明是我们！”

　　扎克洛没接林奇的话。他望向一言不发的上司亨利奇，低声问道：“老大，那咱们是要去除掉阴兽吗？”

　　“十阴兽是全世界黑/帮的顶级战力。而我们，不过是窝在卡金一隅的地头蛇罢了。”亨利奇眉头紧锁：

　　“我们要是与阴兽正面冲突，就算做足了准备，保守估计，干掉一头阴兽也需要耗费两名战斗员的性命。”

　　“两名？！”林奇掰着手指，“听说这次上船的足足有五头阴兽。那把五头阴兽全部除掉，需要牺牲十名战斗员……这可是伤筋动骨了，甚至连你我也……”

　　“况且，”亨利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两人，面色凝重，“我们对阴兽几乎一无所知。刚刚的推算，并没有把他们的特殊能力与底牌计算在内。”①

　　扎克洛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到时候其他势力会落井下石，尤其是爱依家族。最坏的情况，除掉阴兽后实力大损的我们，会被他们吞并也说不定。”

　　听完部下的分析，亨利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所担心的就是这个。关于阴兽，最优解肯定是借他人之手除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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