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奇：上清镇山河》喜鹊衔梅

100、第 100 章 两难抉择，

　　云清玄的身影在昆仑雪山间疾驰，凛冽的寒风撕扯着他的道袍，手中的幽冥鼎碎片与玉佩相互呼应，泛着淡淡微光，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头。苍凌奋不顾身挡下黑色光束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那口溅在雪地上的殷红鲜血，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刺痛。
　　“不能停，绝不能停。”云清玄咬着牙，催动周身灵力，御风术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只有拿到第三块碎片，才能彻底铲除幽冥教，才能救苍凌，才能对得起所有人的付出。”可身后传来的打斗声与苍凌的闷哼声，却像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在他心上，让他每向前一步，都如履薄冰。
　　冰殿之内，苍凌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周身冰寒之力也变得微弱不堪。苏婉宁与灵溪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苏婉宁手持阴阳镜，镜面白光黯淡，却依旧死死锁定云清逸；灵溪手中的符篆几乎耗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气息也愈发急促。
　　“苍凌，你怎么样？撑住啊！”苏婉宁一边释放白光干扰云清逸，一边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苍凌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我没事，还能撑住……你们别管我，一定要缠住他，让清玄走远些。”
　　云清逸站在冰殿中央，周身黑色煞气翻涌如浪，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副狼狈模样，也想拦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他缓缓抬手，煞气凝聚成一柄黑色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幽冥之力，寒意逼人，“识相的，就乖乖让开，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做梦！”灵溪咬牙切齿，将最后几张攻击符攥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云清逸，你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就算拿到碎片，也只会被幽冥之力反噬，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话音刚落，她便将符篆尽数抛出，符篆化作一道道白光，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云清逸射去。
　　云清逸冷笑一声，黑色长剑轻轻一挥，便将白光尽数打散，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不自量力。”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灵溪面前，黑色长剑直指灵溪脖颈，寒意几乎要划破她的皮肤。苏婉宁见状，立刻纵身一跃，挡在灵溪身前，阴阳镜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强光射向云清逸，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几步。
　　“苍凌，你快带着灵溪走，这里交给我。”苏婉宁沉声说道，手中阴阳镜光芒暴涨，暂时将云清逸困在白光之中。苍凌摇了摇头，艰难地站起身，周身冰寒之力缓缓流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势：“不行，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冰锥，朝着云清逸射去，虽威力大减，却也成功干扰了云清逸的动作。
　　云清逸被三人纠缠得有些不耐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煞气骤然暴涨：“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黑色长剑化作无数道剑影，铺天盖地般朝着三人射来，剑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固。苏婉宁立刻布下防御光幕，灵溪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布下迷魂阵，苍凌则凝聚出最后一道冰墙，试图联手挡住剑影的攻击。
　　“砰——”剑影击中防御光幕与冰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瞬间碎裂，冰墙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纷纷喷出鲜血，伤势愈发严重，灵溪更是直接摔倒在地，半天无法起身。云清逸缓步走到三人面前，黑色长剑抵在苏婉宁的脖颈上，神色冰冷如霜：“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云清玄去了哪里？”
　　苏婉宁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丝毫没有畏惧：“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清玄的下落。你休想拿到碎片，危害三界安宁。”云清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长剑微微用力，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苏婉宁的脖颈上，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的衣领。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冰殿大门传来，云清玄的身影疾驰而入，手中紧紧攥着幽冥鼎碎片与族长玉佩，神色凝重地望着云清逸，“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他终究无法丢下伙伴独自离开，一边是守护三界的使命，一边是生死与共的挚友，这场两难抉择，终究要由他做出答案。
　　云清逸看到云清玄归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他们。清玄，乖乖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他手中长剑微微用力，苏婉宁脖颈上的血痕愈发明显，鲜血也流得越来越快。
　　“清玄，不要管我们，快走！”苍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再次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冰面。灵溪也摇着头，眼中满是焦急：“清玄，别听他的，他言而无信，就算你交出碎片，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快带着碎片离开，完成我们的使命！”
　　云清玄看着身受重伤的伙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幽冥鼎碎片，心中如同刀绞。他清楚，若是交出碎片，云清逸掌控幽冥之力，三界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若是不交出碎片，朝夕相伴的伙伴便会命丧当场。这道选择题太过残酷，每一个选项，都让他痛彻心扉。
　　“怎么？不敢做选择了？”云清逸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又逼近了几分，寒意几乎要穿透苏婉宁的皮肤，“我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若是你还不肯交出碎片，他们就都得死。”话音刚落，他便开始计数，声音冰冷而急促，“一、二、三……”
　　云清玄的目光在伙伴们与碎片之间来回切换，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云衍长老的嘱托、师父的期盼、云氏一族的使命，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可他更无法眼睁睁看着生死与共的伙伴，因他而命丧黄泉。
　　“七、八、九……”云清逸的计数声越来越急促，苏婉宁脖颈上的鲜血也流得越来越多，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云清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将手中的幽冥鼎碎片递了过去：“我可以把碎片交给你，但你必须放他们走，保证他们的安全，绝不能再伤害他们分毫。”
　　“清玄，不要！”苍凌、苏婉宁与灵溪同时喊道，眼中满是绝望与焦急。云清玄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云清逸，语气不容置疑：“我只问你，答不答应？”云清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交出碎片，我立刻放他们走。”
　　云清玄缓缓走到云清逸面前，装作递出碎片的模样。就在云清逸伸手去接、心神放松的瞬间，云清玄猛地抬手，将族长玉佩与昆仑掌门印同时贴在云清逸的胸口，周身云氏符文之力与昆仑冰系灵力瞬间暴涨，形成一道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光幕，将云清逸牢牢困住。
　　“你敢耍我！”云清逸眼中满是震怒，周身煞气疯狂暴涨，不断撞击着光幕，“云清玄，你找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他们！”光幕剧烈颤抖，表面渐渐出现裂痕，却依旧牢牢困住云清逸——这是云氏与昆仑联手的封印之力，虽无法彻底压制他，却能暂时拖延时间。
　　“我从没想过要耍你，只是我不能让你掌控幽冥之力，危害三界。”云清玄神色坚定，转身快步走到苍凌三人身边，将暖玉符与疗伤丹药递给他们，语气急促，“快，我们趁现在赶紧走，这道封印困不住他太久，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苍凌三人接过丹药，快速服下，丹药的药力瞬间扩散，虽未痊愈，却恢复了些许力气。“清玄，我们一起走。”苍凌站起身，勉强支撑着身体，周身冰寒之力缓缓流转，眼中满是坚定，“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绝不分开。”苏婉宁与灵溪也纷纷点头，神色决绝。
　　云清逸疯狂地撞击着光幕，光幕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裂痕也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裂。“云清玄，你给我等着！”云清逸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回荡在冰殿之中，“等我出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他们挫骨扬灰，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们走！”云清玄不再犹豫，搀扶着苍凌，与苏婉宁、灵溪一起，朝着冰殿大门疾驰而去。就在他们踏出冰殿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光幕彻底碎裂，云清逸的身影如同暴怒的凶兽，疾驰而出，周身煞气暴涨，遮天蔽日。
　　“想走？没那么容易！”云清逸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挡在四人面前，黑色长剑直指云清玄的心口，眼中杀意毕露，“云清玄，你竟敢耍我，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夺你碎片，再将他们一一斩杀！”
　　云清玄将苍凌三人护在身后，神色凝重地望着云清逸，周身云氏符文之力与昆仑冰系灵力交织缠绕，族长玉佩与昆仑掌门印的光芒愈发璀璨：“师兄，事到如今，我不想再与你为敌，你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
　　“回头？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云清逸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绝望与疯狂，黑色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云清玄的心口刺来，“既然你不肯交出碎片，那我就只能动手抢了，顺便，送你们所有人上路，陪我一起坠入深渊！”
　　云清玄神色一凛，侧身灵活避开黑色长剑的攻击，同时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灵力，朝着云清逸射去。苍凌三人也纷纷出手，苍凌凝聚出冰锥，苏婉宁释放阴阳镜的白光，灵溪则抛出最后几张防御符，牢牢护在云清玄身侧，为他保驾护航。
　　冰原之上，金色灵力、冰系灵力与黑色煞气激烈碰撞，发出阵阵巨响，冰原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周围的冰雕也纷纷碎裂，散落一地。云清逸的实力远超四人，即便云清玄联手苍凌三人，也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灵力也消耗巨大。
　　“就凭你们，也想与我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云清逸大喝一声，黑色长剑化作无数道剑影，铺天盖地般朝着四人射来。苏婉宁的防御符瞬间碎裂，苍凌为了保护灵溪，不顾自身伤势，纵身挡在她身前，剑影瞬间击中他的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道袍。
　　“苍凌！”云清玄心中一震，眼中满是愧疚与愤怒，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将云氏符文之力与昆仑冰系灵力发挥到极致，“师兄，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不顾同门之情，不顾三界安宁？”他猛地抬手，将族长玉佩与昆仑掌门印抛向空中，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朝着云清逸狠狠压去。
　　“雕虫小技！”云清逸冷笑一声，黑色长剑猛地一挥，一道黑色光束射向光幕，光幕瞬间碎裂，族长玉佩与昆仑掌门印也被震飞出去，落在冰原之上。云清逸纵身一跃，朝着玉佩与掌门印抓去，眼中满是贪婪——他清楚，这两件器物是破解封印、掌控碎片的关键。
　　云清玄见状，立刻纵身一跃，挡在玉佩与掌门印面前，与云清逸缠斗在一起。两人拳拳到肉，灵力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气浪席卷四周，冰屑纷飞。云清玄虽实力稍弱，却凭借着云氏血脉与昆仑灵力的完美融合，勉强与云清逸打成平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清玄，用幽冥鼎碎片！”苏婉宁突然喊道，声音急促却清晰，“云衍长老说过，幽冥鼎碎片虽含幽冥之力，却也蕴含镇压阴邪的本源力量，你将两块碎片结合，定能压制他的煞气！”云清玄心中一动，立刻取出两块幽冥鼎碎片，将它们紧紧贴合在一起。
　　两块碎片合二为一，瞬间爆发出浓郁的幽冥之力，却也夹杂着一丝纯净的镇压之力，黑白交织，气势骇人。云清玄手持碎片，朝着云清逸射去，碎片上的光芒暴涨，形成一道黑色与金色交织的光束，带着镇压一切阴邪的气势，朝着云清逸射去。
　　云清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硬着头皮，用黑色长剑抵挡光束的攻击。“砰——”光束击中黑色长剑，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云清逸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煞气也瞬间变得微弱，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威势。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云清逸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踉跄着后退几步，死死盯着云清玄手中的碎片，“幽冥鼎碎片的力量，怎么会反过来压制我？我明明已经掌控了幽冥之力！”云清玄缓步走到云清逸面前，手持合二为一的碎片，神色坚定：“师兄，幽冥鼎碎片的力量，本就是用来镇压阴邪的，你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妄图掌控它，只会被它的本源力量反噬。”
　　云清逸看着云清玄手中的碎片，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周身煞气渐渐消散，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沙哑，“我只是想拥有更强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不再重蹈当年的覆辙，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师兄，你错了，真正的力量，不是用来称霸三界的，而是用来守护身边的人，守护三界安宁的。”云清玄眼中满是惋惜，语气沉重，“你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不会辜负师父与先祖的期盼。”
　　云清逸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泪水从眼角滑落，融入脚下的冰面。“清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意，“帮我……帮我守护好三界，守护好身边的人……弥补我犯下的过错……”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化作一缕白光，消散在冰原之上，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佩，静静落在冰面之上。
　　云清玄弯腰捡起黑色玉佩，玉佩上刻着云氏符文，与他手中的族长玉佩互为呼应，温润的触感中，仿佛还残留着师兄最后的气息。他知道，这是师兄最后的念想，也是师兄对他的嘱托。“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守护好三界安宁，守护好身边的人，绝不辜负你的托付。”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惋惜与坚定。
　　苍凌三人走到云清玄身边，看着消散的白光，心中满是感慨与唏嘘。“清玄，我们赢了。”苍凌虚弱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难掩心中的喜悦。云清玄点了点头，看向三人，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若是没有你们，我根本无法战胜师兄，更无法守护碎片。”
　　“我们是伙伴，理应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苏婉宁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欣慰，“如今第二块碎片已经找到，师兄也幡然醒悟，弥补了过错，我们只要找到第三块碎片，就能彻底完成使命，铲除幽冥教了。”灵溪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接下来，我们就前往青城，寻找第三块碎片吧，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云清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合二为一的幽冥鼎碎片、族长玉佩、昆仑掌门印与黑色玉佩收好，搀扶着苍凌，与苏婉宁、灵溪一起，朝着昆仑派大殿的方向走去。冰原之上，寒风依旧凛冽，却不再让人觉得冰冷刺骨，因为他们心中，已经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凌虚子早已在大殿外等候，看到四人平安归来，眼中满是欣慰，快步迎了上去：“诸位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想必你们已经找到了第二块幽冥鼎碎片，也顺利解决了危机。”云清玄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告知了凌虚子，言语中满是对云清逸的惋惜。
　　凌虚子听完，眼中满是感慨，轻轻叹了口气：“云清逸也是个可怜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好在最后幡然醒悟，弥补了过错，也算不负云氏先祖的栽培。如今，你们只需前往青城，找到第三块碎片，便能合三为一，彻底镇压阴邪，铲除幽冥教了。”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会派昆仑弟子护送你们前往青城，助你们一臂之力，确保你们一路平安。”
　　“多谢凌虚掌门相助，大恩不言谢。”云清玄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苍凌三人也纷纷行礼，感谢凌虚子的鼎力相助。凌虚子摆了摆手，神色郑重：“守护三界安宁，本就是我昆仑派的责任，无需言谢。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第三块碎片，完成使命，还三界一片安宁。”
　　次日清晨，云清玄四人在昆仑弟子的护送下，离开了昆仑，朝着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危险，可他们心中却满是坚定与希望。他们知道，只要四人并肩作战，不忘初心，坚守使命，就一定能找到第三块幽冥鼎碎片，彻底铲除幽冥教，守护好三界的安宁。而这场跨越千年的使命，也终将在他们手中，画上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