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奇：上清镇山河》喜鹊衔梅

10、第 10 章 长老议事，

　　从野茅山总坛山谷撤离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泼洒在崎岖山路上，将云清玄与墨尘子长老的身影拉得颀长，身后还跟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野茅山堂主。云清玄拄着三清法剑，脚步虚浮，体内道炁消耗殆尽，每挪一步都浑身酸痛，唯有紧握剑柄的掌心，还残留着与陨铁煞灵激战的灼热余温。
　　“长老，我们先找处隐蔽之地休整，恢复道炁再赶路吧。”云清玄喘着粗气提议，目光扫过身旁低头不语的黑影，眼底满是警惕。经此前数场激战，他深知野茅山的狡诈，即便擒获对方堂主，也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再遭埋伏暗算。
　　墨尘子长老颔首，拂尘轻挥扫开身前杂草，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山洞：“前方山洞地势隐蔽，且远离山谷煞气，我们先去那里休整一夜，明日再赶回茅山，将此事告知各位长□□商应对之策。”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向山洞，黑影被云清玄拽着，踉跄地跟在身后。
　　山洞不大，却干燥整洁，洞口被藤蔓遮掩得严丝合缝，十分隐蔽。墨尘子长老从储物袋中取出火折子点燃，洞内瞬间亮堂起来，驱散了黑暗与阴冷。他又掏出两张平安符贴在洞口两侧，隔绝外界煞气，随后盘膝坐下调息，运转道炁恢复体力。云清玄也随之盘膝而坐，依茅山心法吐纳调息，体内微弱的正阳之气缓缓流转，滋养着疲惫不堪的身躯。
　　被绑在一旁的黑影，早已没了此前的桀骜气焰，垂着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不甘。云清玄睁开眼，看向他沉声道：“你最好老实交代，野茅山教主的修为到底如何？祭坛之下的密室，除了我师父师兄的遗体，还有没有其他阴煞陷阱？”
　　黑影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教主修为深不可测，早已突破玄阶，达到地阶巅峰，距离天阶仅一步之遥。他手中还有一件上古邪器——煞魂杖，以陨铁碎片炼制而成，能操控万千煞灵，威力无穷。至于祭坛下的密室，除了你师父师兄的遗体，还布有无数阴煞陷阱，皆是用引煞香与陨铁煞气炼化，一旦触发，便会引来煞灵围攻，插翅难飞。”
　　墨尘子长老闻言，脸色愈发凝重，缓缓睁开眼：“地阶巅峰？难怪陨铁煞灵的威力那般强悍。有教主坐镇，想要阻止他们炼制邪器，难度远超我们预想。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赶回茅山，集结所有长老之力，方能与之抗衡。”
　　一夜休整，云清玄与墨尘子长老的道炁已恢复大半。次日清晨，两人带着黑影，朝着茅山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晓行夜宿，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抵达了云雾缭绕的茅山脚下。
　　茅山云雾缭绕，青山叠翠，与野茅山的阴冷诡异判若两地。山门前，两名茅山弟子手持长剑，警惕地把守着，见墨尘子长老归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墨尘子长老！”
　　“不必多礼，速去告知掌教与各位长老，到议事殿集合，有要事相商。”墨尘子长老沉声道，语气里藏着几分急切。两名弟子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朝着山内飞奔而去。
　　云清玄跟着墨尘子长老走进茅山，沿途遇到不少同门弟子。众人见长老神色凝重，还带着一名被绑的黑衣人，眼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纷纷躬身行礼。行至议事殿外，只见殿门大开，掌教与四位长老早已等候在殿内，神色皆是凝重万分。
　　“墨尘子，你与清玄此番前往野茅山据点，可有收获？”掌教身着杏黄道袍，面容慈祥，却难掩眼底的担忧，率先开口问道。其余四位长老也纷纷投来目光，满是期待与关切。
　　墨尘子长老上前一步，将落雁村遇袭、山洞激战、山谷破阵，以及野茅山的阴谋、教主修为等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黑影的粗重呼吸与众人的心跳声交织，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没想到野茅山的阴谋竟如此凶险，地阶巅峰的教主，还有上古陨铁炼制的邪器，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想要阻止他们，难啊！”一位白发长老长叹一声，神色沉重地说道。其余长老也纷纷颔首，眼底满是忧虑。
　　“诸位长老，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墨尘子长老沉声道，“野茅山若成功炼制邪器、打破镇山阵法，不仅茅山会遭灭顶之灾，整个九州都会陷入水深火热。我提议，集结茅山所有弟子，由掌教与四位长老带队，三日后月圆之夜，前往野茅山总坛决一死战，阻止他们的阴谋。”
　　“墨尘子长老所言极是！”另一位长老高声附和，眼底满是坚定，“我们茅山弟子，以降妖除魔、守护苍生为己任，即便拼尽全力，也绝不能让野茅山的阴谋得逞！”其余长老也纷纷点头，一致同意墨尘子长老的提议。
　　掌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差错。墨尘子，你与清玄此番深入虎穴，辛苦了。三日后，我亲自带队，率领五位长老与百名精锐弟子，前往野茅山总坛。在此之前，你与清玄先去休息，恢复体力，同时将那黑衣人严加看管，切勿让他寻机逃脱。”
　　“谨遵掌教吩咐！”墨尘子长老与云清玄躬身行礼，随后带着黑影朝着偏殿走去。将黑影交给弟子严加看管后，墨尘子长老看向云清玄，神色凝重地说道：“清玄，你随我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此事与你师父师兄的失踪、野茅山的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云清玄心中一动，连忙跟上墨尘子长老，来到长老的居所。居所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茅山全景图。墨尘子长老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莹白、刻着复杂符文的玉牌。
　　玉牌入手微凉，隐隐透着一股清正之气，与野茅山的阴邪气息判若云泥。云清玄接过玉牌仔细端详，只见玉牌正面刻着“茅山”二字，笔锋苍劲有力；背面刻着一道诡异符文，与他在野茅山山洞、香炉上看到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更为古朴、纯正，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这枚玉牌，是你师父的师兄临终前托人送回茅山的，也是他留下的唯一线索。”墨尘子长老缓缓开口，眼底满是追忆，“二十年前，你师父的师兄察觉到野茅山的阴谋，便独自前往探查。临走前，他将这枚玉牌交给弟子，叮嘱若他未能归来，便将玉牌送回茅山，交由掌教保管。”
　　云清玄心中一震，握着玉牌的手微微颤抖：“长老，这玉牌上的符文，与野茅山的符文相似，难道其中藏着什么关键秘密？”
　　“不错。”墨尘子长老颔首，“这枚玉牌名为‘镇煞玉牌’，是茅山上古至宝之一，与野茅山的陨铁碎片本是同一块上古奇石所化。上古时期，这块奇石蕴含着强大力量，既能滋养正阳之气，也能吸纳阴煞之气。后来奇石分裂为二，一块被茅山先祖所得，炼制成镇煞玉牌，成为茅山镇山至宝；另一块流落民间，被野茅山所得，炼制成陨铁碎片，沦为他们修炼邪术的法器。”
　　云清玄恍然大悟，难怪两者的符文会有相似之处。他连忙问道：“长老，那这镇煞玉牌，是不是能克制野茅山的陨铁邪器？”眼底满是希冀。
　　“正是如此。”墨尘子长老点头道，“镇煞玉牌蕴含着纯正的正阳之力，是陨铁邪器的天然克星。当年你师父的师兄，便是带着这枚玉牌前往野茅山，想要用玉牌克制陨铁碎片、阻止他们的阴谋。可惜他势单力薄，最终惨遭灭口，玉牌也险些被野茅山夺走。”
　　“那这玉牌，为何会回到茅山？”云清玄满心疑惑地问道。
　　“是野茅山的一名内奸，冒死将玉牌送回的。”墨尘子长老长叹一声，“你师父的师兄遇害后，玉牌被野茅山教主夺走。但教主身边，有我们茅山安插的内奸，他趁教主不备，偷偷盗出玉牌，托人送回茅山，自己却因身份暴露，被教主残忍杀害。”
　　云清玄心中满是感慨，没想到为了阻止野茅山的阴谋，竟有这么多前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握紧玉牌，坚定地说道：“长老，既然镇煞玉牌是陨铁邪器的克星，那三日后，我们便带着玉牌前往野茅山，定能一举击败教主，阻止他们的阴谋！”
　　“没那么简单。”墨尘子长老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镇煞玉牌的力量，需与使用者的道炁相融，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而想要相融，必须拥有纯正的正阳之气，且道心坚定。你师父的师兄当年未能完全发挥玉牌威力，便是因道炁不足。如今掌教年事已高，道炁虽深，却难以长时间催动玉牌；其余长老道炁虽强，却缺少纯正的正阳之气。唯有你，自幼修炼茅山心法，道心坚定，正阳之气纯正，是催动镇煞玉牌的最佳人选。”
　　云清玄心中一凛，没想到长老竟将如此重任托付给他。他握紧手中的镇煞玉牌，眼底满是坚定：“长老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全力催动镇煞玉牌，与野茅山教主抗衡，阻止他们的阴谋，为我师父师兄、为那些被残害的前辈与村民报仇！”
　　“好样的！”墨尘子长老眼中闪过赞许，拍了拍云清玄的肩膀，“接下来两日，你便留在我这里，我教你如何与镇煞玉牌相融，如何催动玉牌的力量。三日后，我们便带着玉牌，前往野茅山总坛决一死战！”
　　接下来两日，云清玄在墨尘子长老的指导下，专心修炼与镇煞玉牌的相融之法。他依长老传授的法门，将自身正阳之气缓缓注入玉牌，感受着玉牌内蕴含的磅礴力量。起初，玉牌十分抗拒，不断排斥他的道炁，可随着云清玄道心坚定，正阳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牌渐渐变得温顺，与他的道炁渐渐融为一体。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云清玄已能初步催动镇煞玉牌的力量。玉牌在手，他只觉浑身充盈着力量，正阳之气愈发浓郁，即便不运转心法，也能轻松抵御周围的阴邪之气。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茅山议事殿外，百名精锐弟子早已集结完毕。众人身着道袍，手持法器，神色坚毅，气势如虹。掌教与五位长老站在队伍前方，墨尘子长老手持拂尘，云清玄则紧握着镇煞玉牌，立在长老身侧。
　　“诸位弟子，今日我们前往野茅山总坛，降妖除魔，守护苍生！”掌教高声说道，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茅山，“此战，关乎茅山存亡，关乎九州安宁，望诸位齐心协力，奋勇杀敌，绝不退缩！”
　　“齐心协力，奋勇杀敌，绝不退缩！”百名弟子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山间云雾微微晃动，气势直冲霄汉。
　　随后，掌教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野茅山总坛进发。云清玄手持镇煞玉牌，走在队伍前列，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他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生死之战，但有镇煞玉牌在手，有掌教、长老与同门弟子并肩作战，他坚信，定能击败野茅山，守护好九州苍生。
　　队伍行至野茅山总坛所在的山谷入口，浓雾依旧弥漫，却比此前稀薄了不少。山谷入口处，野茅山弟子早已严阵以待，手持引煞香与长剑，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光芒。野茅山教主身着黑色道袍，手持煞魂杖，立在队伍最前方，身上的煞气比此前更为浓郁，目光冰冷地盯着茅山众人，透着刺骨的寒意。
　　“墨尘子，云清玄，你们倒是有胆量，竟敢带着茅山弟子前来送死！”野茅山教主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刺耳，“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煞魂杖的厉害，让你们的正阳之气，成为我邪器的养料！”
　　“休要猖狂！”掌教上前一步，手持桃木剑厉声喝斥，“野茅山妖人，残害苍生，修炼邪术，今日我茅山便替天行道，将你们一网打尽！”说罢，他挥动桃木剑，率先朝着野茅山教主冲去，五位长老紧随其后，拂尘、长剑齐出，与野茅山弟子战作一团。
　　云清玄握紧手中的镇煞玉牌，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正阳之气尽数注入玉牌之中。玉牌瞬间泛起耀眼白光，纯正的正阳之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浓雾与煞气。“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镇煞除邪，卫我苍生！”他大喝一声，手持镇煞玉牌，朝着野茅山教主直冲而去。一场关乎茅山存亡、九州安宁的终极之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