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张伟[无限]》七彩花蝴蝶

10、顺心医院10 吴茉莉

　　门缝一点点变大，走廊灯光也随之照进屋内。

　　一片黑暗中，那光亮来得尤为刺眼，所有人都没睡，但他们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门被彻底推开，一名护士拿着查房本站在门口，但背着光看不清脸。

　　“1，2，3...7。哎？怎么会是七个人呢？”
　　女人嘟囔一声，江昱听见她声音后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就是那个叫吴茉莉的，拧断了程南脑袋的女鬼！

　　她走进房间，脚步声很轻，轻到他们几乎都听不见。
　　但他们都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以及她随口哼唱的民歌小调。

　　冷汗顺着江昱鬓角落到枕头上，他虽然闭上了眼，但光亮的明暗变化也能让他感觉到黑影就停在自己床前。

　　“让我仔细数数到底是几个人。”她悠悠开口道。
　　“1。”
　　大概一两分钟后她继续，“2。”

　　“2”刚出口，江昱突然打了个冷颤，有冷风吹在他脸上，鼻尖也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触碰。难不成，是女鬼的鼻尖？

　　如果他这时睁开眼，是不是会和近在咫尺的女鬼四目相对？

　　想到这点，江昱眼睛闭得更紧了，也极力控制呼吸节奏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熟睡。

　　被鬼查房并没有写在规则中，所以他也不知道装睡到底对不对，但按照之前看过的影视剧情节来说，睁眼的后果只会更加糟糕。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面前的压迫与阴冷感总算消失了。

　　“3。”女鬼再次出声，声音离他远了一些。

　　自己是2，也就是说她是先数的男生这边，靠近门边的宋清禾是1，那么现在她应该去了杜安那里，江昱心想。

　　“4。”
　　声音更远了，她应该去到女生那里了。

　　江昱慢慢将右眼睁开一条小缝，他就着门口灯光看向对面，可对面床铺还是只有四个人躺在那里，并没看见站起来的护士身影。
　　嗯？她去...

　　正疑惑时，江昱眼前突然一黑，怎么回事？走廊灯灭了？
　　接着，他眼前的黑暗眨了下眼。

　　江昱立刻闭上眼！那黑的根本就不是灯光，而是女鬼贴近自己的黑色眼球。

　　“已经凌晨了，还有患者没睡着吗？”
　　“患者需要休息，休息不好可不行，睡不着要怎么办呢？”

　　“呵～呼！”
　　“啧～啧～啧～”

　　江昱突然打了个呼噜，他啧了两下嘴似乎梦见什么好吃的东西，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他的脸。

　　“干嘛，睡觉呢！”江昱嘟囔一句不耐烦地打掉那只手，又翻了个身。

　　周遭寒意并没有减少，江昱也就一直装下去，直到他听见那一声：“5。”

　　女鬼再次离开了。

　　刚才差点送了命，江昱再也不敢随便睁眼了，他慢慢打着呼噜，打到女鬼喊出“7。”后停了下来。

　　“七个，果真少了两个人。夜不归宿可不行。”

　　女鬼说完话后，光亮消失，门也被轻轻关上。
　　屋里再次回归安静。

　　门是关上了，可她真的出去了吗？
　　刚才还能就这光亮感觉眼前有没有黑影，这下真是站在旁边都发现不了。

　　没有人是傻子，江昱想到的她们也想到了，就算想不到也没人会在鬼刚走就开口说话。
　　但不管别人如何江昱这次是死活不看了，就闭眼让自己睡觉。

　　结果刚有点睡意，门再次被打开。
　　女鬼果然没走，她竟然呆了这么久？

　　但江昱想错了，因为他们听见了拖拽声音，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出血腥味道来。

　　她刚才确实走了，只是又回来了。

　　江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自己旁边床铺，也就是他和杜安中间空着的那个。

　　血腥味更加浓重，甚至还有嘀嗒嘀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九个人，总算齐了。”女鬼满意说道。

　　房间再次回归黑暗。

　　江昱靠近旁边床铺的被子似乎被浸湿，液体正顺着被子一点点透到他身体上。
　　黏黏的。

　　她说的话加上这味道和触感，江昱已经猜到她拖过来的是什么了。

　　只是他鬼没走也就不敢发出太大动作，只能一点一点把被子扯下去，堆到自己和旁边的床铺接缝处。

　　“呕～”对面有女生没忍住干呕一声，声音刚发出又很快闭上了嘴。

　　这时，一条带着体温的被子搭在了江昱身上，同时还有宋清禾的胳膊。

　　自己被子都被堆到旁边，现在是夏天冷倒不冷，但江昱从小习惯所然，躺着不盖被子就觉得有点别扭。

　　宋清禾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们折腾一下午晚上又出这种事，再不睡觉怕明早值班更迷糊，所以江昱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宋清禾，那股子恶心人的血腥味总算小了些。他在脑中思考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童童，陈姐，院长，吴茉莉...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

　　*
　　江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对面女生们都醒了，宋清禾也睁开了眼，只剩下杜安还在被子里。

　　让他意外的是，昨晚以为的尸体并没有出现在旁边床铺上，蓝白相间的条纹床单没有一丝褶皱，昨晚恐怖场景似乎就是一场噩梦而已。

　　“杜安，醒醒。”林佩简单整理下衣服过来喊杜安起床。

　　他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能看出个大致身形。林佩伸手推了推他肩膀位置，“杜安，杜安？”
　　杜安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佩抬头看向众人，神色慌张。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抬头看他们，也是第一次主动和他们说话。
　　她说：“怎么办，我喊不醒他。”

　　“喊不醒？喂，杜安，你不是死了吧？”孙潇潇还在为昨天事情生气，话也就没好好说。

　　“我觉得你猜对了。”宋清禾看热闹道。

　　江昱走到林佩身边，他倒是也讨厌杜安为人，只是昨天程南和高海天已经死了，要是再少一个他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他也很好奇杜安临睡前还好好的，他会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见杜安一直没动，另外几人也收起表情凑了过来。
　　孙潇潇：“ 妈呀，他不会真死了吧？”
　　李欣怡用胳膊肘拐她一下，“死了就是你乌鸦嘴。”
　　孙潇潇搂住她一边胳膊，嘟了嘟嘴不再说话。

　　林佩见江昱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我来吧。”江昱说完后抓住杜安被角一把掀开。

　　没有掉脑袋，也没有满身的血。杜安很平静地躺在床上，安详得像在睡觉。

　　江昱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到呼吸后瞬间无语，这一大早的让他吓够呛。
　　“没事，活着呢。”

　　“活着？那怎么会叫不醒啊。”林佩又推了推他，还是没反应。

　　“你力气太小了。”宋清禾转动手腕，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声音很大，杜安的脸瞬间就留下红印子来，可他依旧没醒。

　　“怎么回事？睡这么死？”众人疑惑时，江昱从饮水机那接了杯水过来，浇到杜安脸上，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马上到八点了。”李欣怡说。

　　徐茵茵：“那，那他怎么办？”

　　“应该是魇住了吧？”江昱看看时间，确实没几分钟了。
　　他们不能因为这一个人一直耗在这里，“我刚接水时候看见桌下箱子里有早餐，先快速吃一口吧，吃完回各自楼层值班。”

　　“至于杜安...”他看向林佩，“我记得昨晚抽楼层时你们俩正好就是二楼，如果你不想放弃他我们可以出去时帮你把他搬到护士站。”

　　林佩垂头看杜安几秒，抬手把掀起的被子重新给他盖上。
　　“让他好好休息吧。”

　　一句话，判了杜安死刑。
　　但没人站出来指责林佩做法，因为谁也不会可怜一个施暴的人。

　　林佩说完话看向那三个女生，“二楼现在就剩我自己了，你们...有愿意和我组队的吗？”

　　孙潇潇还挽着李欣怡胳膊，两人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我跟你一起吧。”徐茵茵站出来。
　　其实她们都不愿意也没什么关系，但徐茵茵看林佩就好像看见了昨天的自己。

　　孙潇潇和李欣怡昨天都很照顾她，推一个人出去这种话她们说不出口，那自己就主动出来，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人难堪。

　　林佩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几人快速吃完早饭后便准备前往各自楼层，临出门前江昱回头看了眼杜安，他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鬼会不杀他让他变成植物人吗？江昱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不是鬼的话...他看向二楼护士站，林佩和徐茵茵已经站到里面了。

　　江昱收回视线，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中午见。”
　　江昱两人刚要上楼时，孙潇潇朝他们挥手道。

　　江昱点头，“嗯，中午见。”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三楼，也就是昨天唯一不知道线索的楼层。
　　三楼布局和一楼差不多，只是收银台变成了一个叫特殊观察室的小房间。

　　特殊观察室？观察什么？不会真是人体实验吧？江昱想着多看了那里几眼，也就是这时，观察室的门开了。

　　昨天那个穿一身黑衣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也就是孙潇潇几人口中的院长。
　　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他皮肤很白，带着口罩鸭舌帽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极具侵略感，还很...傲慢。

　　这个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