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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oc至歉 ...

  •   夜色沉密,别墅里死寂得吓人。
      玄关的灯冷白刺眼,照亮顾青裴沾着薄霜的大衣肩线。他应酬到深夜才归,一身酒气混着夜风的凉,眉眼依旧是惯有的冷静自持,优雅得体,哪怕满身疲惫,背脊也挺得笔直,半点不落颓态。
      可客厅中央站着的男人,浑身戾气翻涌,早已压抑了整晚的怒火——原炀。
      少年气的桀骜早已褪去,如今只剩强势、霸道、偏执到近乎凶狠的掌控力。他整整等了顾青裴五个小时,从天黑等到深夜,手机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一次次落空的焦灼,早被硬生生熬成了燎原的怒火。
      桌上散落着旁人偷拍的酒会照片。
      照片里灯红酒绿,顾青裴被合作方围在中间,从容周旋,浅笑应对,抬手碰杯、侧身寒暄,姿态得体周到。最刺目的是几张近距离镜头——对方借着谈合作,屡次近身攀谈,手臂频频擦过他腰背肩头,姿态暧昧越界,而顾青裴全程不躲不避,分寸得体,却从没有半分明确的疏离。
      在顾青裴眼里,这是成年人游刃有余的职场应酬。
      在原炀眼里,这就是纵容,是不知避嫌,是永远仗着自己成熟稳妥,就次次模糊边界、任由别人冒犯。
      “回来了。”
      原炀先开口,声音沉得发冷,没有温度,没有平日的纵容,满胸腔的火气压得极低,却愈发吓人。
      顾青裴换下皮鞋,抬眼淡淡扫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怎么不睡?等我?”
      他语气自然,全然没意识到屋内紧绷炸裂的氛围,更没察觉原炀眼底快要溢出来的阴鸷和醋意。
      “等你?”原炀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迈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瞬间压过来,极强的压迫感牢牢锁住顾青裴。常年锻炼的体魄极具威慑力,将身形清瘦的顾青裴稳稳困在玄关与客厅之间,退无可退。
      “我等你回来,等你跟我解释解释,今晚的酒会,很好玩?”
      顾青裴眉峰微蹙,终于察觉到他的怒意,心底瞬间了然,随即生出几分无奈与失笑。
      又是这样。
      原炀永远这样,偏执、占有欲爆棚,见不得他半分与人周旋,容不得旁人半点靠近,一点点正常的职场往来,在他眼里都成了逾界冒犯,他总说自己的东西不允许别人碰,可在顾青裴眼里这不过是一些正常生活交流。
      “商业应酬,正常往来。”顾青裴语气平稳冷静,试图和他讲道理,“圈子里的饭局,难免近身寒暄,我不可能当众甩脸子、扫人面子,生意还要做。原炀,你成熟点。”
      这句“成熟点”,彻底点燃了原炀积压整晚的怒火。
      成熟?
      他就是太不成熟,太在乎顾青裴,太怕别人觊觎、太怕他被人惦记、太怕他体面周全的背后,次次委屈自己。
      他就是没办法看着他的人,被旁人肆意近身试探,还要故作大度、假装无所谓。
      “正常往来?”原炀眼神骤然凶狠,戾气尽数炸开,“近身贴那么近、一次次试探分寸,也叫正常?顾青裴,你是不是太自信自己能拿捏分寸?是不是仗着自己会周旋、会做人,就次次纵容别人越界?”
      “我没有纵容。”顾青裴背脊挺直,寸步不让,眉眼清冷带着惯有的强势,“我周旋有度,没有逾矩,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这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分寸、尺度、边界,比谁都清楚。轮不到谁来指责,更轮不到年纪比他小近10岁、性子冲动幼稚的原炀来教训。
      可他的冷静、他的理智、他的理直气壮,落在原炀眼里,只剩刺眼的敷衍和疏离。
      永远这样。
      永远理智清醒,永远体面周全,永远把外人、把工作、把分寸道理,看得比他的情绪重要。
      永远不懂,原炀要的从来不是完美得体的应酬,是他明确的边界、刻意的避嫌、独独给自己的偏爱。
      “你没错?”原炀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冲得眼底发红,“你最大的错,就是永远不懂自保,永远习惯迁就别人!所有人都捧着你、敬你、夸你得体大方,只有我看着恶心!”
      “我不想看你为了生意笑脸迎人,不想看你任由别人近身占便宜,更不想看你次次委屈自己、还要嘴硬说自己没错!”
      顾青裴被他步步紧逼的戾气压得心头发闷,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冷了下来:“原炀,我工作几十年都是这样。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的圈子、我的生活,没必要一次次闹脾气。”
      这话,彻底掐断了原炀最后一点隐忍。
      他不再争辩道理,不再浪费口舌。
      他伸手,一把攥住顾青裴的小臂。力道强势、不容挣脱,精准锁住他所有挣扎的余地。不等顾青裴反应,力道一收一转,干脆利落地将人往前带、俯身按住。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戏谑,全然是压抑至极的训戒与惩罚。
      “你干什么!”
      顾青裴浑身一僵,瞬间错愕。
      他活了三十多年,身居高位,体面矜贵,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拿捏局面,何时被人这般强势压制、这般管束对待?
      脊背瞬间绷得笔直,羞赧、错愕、难堪层层翻涌上来,染得耳根瞬间发烫。
      “站直。”原炀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戾气沉沉,“今晚好好教你一次,什么叫边界,什么叫避嫌。”
      “原炀,你放肆!”顾青裴嗓音微沉,带着上位者的冷怒与不容侵犯的威严,“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我是你男人!”原炀压着他腰背,力道稳而强势,字字凶狠,“凭我看不惯你次次逞强、次次妥协、次次让别人有机可乘!凭我护不住你的体面,我就不配待在你身边!”
      话音落,皮带利落落下。
      落点精准落在后背肩骨处,力道扎实沉稳,不暴戾失控,却带着清晰厚重的痛感,滚烫的酸胀瞬间透过衣料炸开,层层铺展在皮肉上。
      顾青裴身子猛地一颤,背脊骤然绷紧,指节瞬间攥紧,定制西装褶皱被捏得扭曲。
      他向来隐忍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再难再痛都习惯自己扛。可这突如其来、带着极强管束意味的痛感,依旧让他喉间一紧,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嗯……”
      极轻的一声闷哼,被他死死咬在齿间,不肯外泄半分。
      难堪。
      极致的难堪。
      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顾总,此刻被少年般偏执的爱人按住训戒,皮肉清晰的痛感、姿态被迫的妥协、从未有过的落败感,层层叠叠压得他心头酸涩发烫。
      一下,又一下。
      力道规整有度,沉稳扎实,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清晰的钝痛,层层叠加,越积越沉。不是失控的迁怒,是克制至极、目的明确的训诫——磨掉他太过周全的体面,改掉他无度迁就的习惯,让他牢牢记住何为分寸。
      原炀眼底翻涌着怒火、心疼、偏执、后怕,复杂得可怕。
      他看着眼前人紧绷颤抖的脊背,看着他死死隐忍、不肯示弱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疼,火气半点没消,反而愈发沉凝: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
      “你太傲,太稳,太会做人。”
      “所有人都觉得顾青裴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只有我知道,你次次硬撑、次次妥协,拿自己的边界换体面,拿自己的分寸换人情!”
      “我不需要你这么懂事!不需要你这么周全,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要你护着自己!要你懂得避嫌!叫你不要委曲求全!要你别再让任何人,有半点冒犯你的机会!”
      皮带持续落下,后背滚烫的钝痛层层堆叠,密密麻麻扎根皮肉,让人无处可躲。
      顾青裴素来冷静理智的思绪,渐渐被连绵的痛感打乱。
      背脊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他死死垂着眼,长睫紧绷,面色泛着浅淡的苍白,往日从容强势的气场彻底溃散,只剩下隐忍的狼狈与难堪。
      他想反驳,想讲道理,想斥责原炀幼稚冲动。
      可每一次痛感落下,都精准戳中他心底最深处、不愿承认的软肋——
      他的确太过逞强,太过习惯独自周全所有人,太过习惯用体面掩盖所有委屈。
      从来没人敢管他,没人敢训他,没人敢以这样强势笨拙的方式,逼他好好自保、好好偏爱自己。
      只有原炀。
      只有这个性子冲动、偏执霸道、戾气满身的年轻爱人,会为他的半分委屈暴怒,会为他的失度较真,会不惜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规整他所有的不妥。
      数十下皮带落毕,原炀缓缓收了力道。
      客厅瞬间死寂,只剩顾青裴微微急促紊乱的呼吸,安静得清晰可闻。
      后背的灼痛迟迟不散,密密麻麻盘踞在骨缝皮肉里,滚烫酸胀,久久不消。
      原炀没有立刻松开他,依旧稳稳按着他的腰背,语气依旧冷沉严肃,没有半分软化:
      “知道错了?”
      顾青裴沉默良久,脊背依旧紧绷,耳根红得彻底,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褪去了所有强势,低缓妥协:
      “……知道了。”
      “错在哪?”原炀不给他含糊过关的机会,语气严苛逼人,但语气中又带着点温柔和心疼。
      顾青裴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所有难堪,一字一顿,清晰真切:“错在我太过周全,不懂刻意避嫌,习惯性迁就旁人,忽略了分寸边界,让你担心生气。”
      一句认错,彻底在他的爱人面前卸下他所有的伪装和半生傲骨、职场强势。
      听到这句坦诚的认错,原炀眼底翻涌的戾气终于缓缓散去。
      他立刻松了力道,伸手稳稳扶住顾青裴发软的腰身,动作瞬间从强势惩戒转为极致小心翼翼的搀扶,反差极致强烈。
      顾青裴身形微晃,站直身子时,背脊依旧隐隐发颤,脸色带着未褪的苍白,眉眼覆着一层薄薄的倦意与羞赧。
      往日锐利从容的眼眸此刻微微湿润,沉静温柔,没了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场。
      原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隐忍憔悴的模样,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疼惜,刚才有多暴怒,此刻就有多后悔心疼,他怎么舍得打他最爱的媳妇儿呢?
      他抬手,小心翼翼拂开顾青裴垂落的碎发,指尖带着薄颤,声音低哑疲惫,褪去所有凶狠,只剩浓烈的后怕与深情:“青裴,我不是要凶你,更不是要欺负你,我只是害怕,我怕我护不住你,怕你次次硬撑受委屈,怕你太懂事、太得体,被人轻看、被人冒犯,
      在外你是顾总,你可以运筹帷幄、八面玲珑。”

      他沉稳坚定的做出了承诺,那一瞬间他的身上没有了幼稚,取而代之的是对他最爱的人强烈的保护欲望:“但在我这里,你不用这么累,不用这么周全,不用迁就任何人,以后但凡有人越界近身,不用顾面子,不用顾生意,直接避开、直接拒绝。”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生意黄了,我替你补我只要你,安安稳稳,清清白白,只属于我一个人。”
      顾青裴垂着眼,心底所有的别扭、不耐、争执尽数烟消云散,才清楚的感受到原炀不再是之前他眼中的那个孩子了。
      后背的痛感依旧清晰,可心口却暖得发烫。
      世人皆敬他成熟稳重、强大通透,靠一己之力刹进京城,人人都盼着他体面周全、滴水不漏。
      唯独原炀,见不得他委屈,容不得他被冒犯,宁愿用一场笨拙强硬的训诫,逼他学会偏爱自己、善待自己。
      顾青裴微微抬眼,看向眼前眼底盛满自己的年轻男人,声音轻缓温柔,带着彻底的顺从与柔软:“……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
      夜色温柔落满客厅,紧绷炸裂的氛围彻底归于静谧。
      一场偏执暴怒的训戒,里面却藏着原炀对他最深沉、最笨拙、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是少年炽热霸道的占有,是爱人入骨难改的珍视,是岁岁年年,不肯放手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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