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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星巅观星,诡谋暗涌 仙巫初会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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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星巅登临,古台罡风现异象
夷尘收刀入鞘,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柔远舟胸前,衣襟之下,一点微光正透过布料,明灭不定。他腰间的虎魄哨戒无风自动,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嗡鸣。
他低头瞥了眼刀柄,抬眼抱拳道:“巴王寨,夷尘。”
旋即拇指按上刀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说——你打哪儿来,往哪儿去。”
柔远舟抱拳回礼:“云阆剑宗柔远舟。”随即直起身,“寻八极阵石,需借巴族圣地引动星辉,感应阵石方位。”
“哪儿?”夷尘问。
“老君山主峰,万灵星巅。”
身后四名护卫身形一动,刀锋离鞘半寸,寒芒乍现。夷尘抬手,示意四人退下。
“不行。那里是祭祀圣地,外人勿近。”
柔远舟深吸一口气:“万年前,你我先祖同镇妖厄。我仙族守阵匙,巴族守灵山八方——”
“打从我从娘胎出来,听到的就是仙巫不同行的祖训。”夷尘截断他的话,“不曾知晓先祖与尔等仙族的旧事。断情崖的账,也还没清算。”目光落在柔远舟脸上,如淬毒冰锥般锐利刺骨。
柔远舟喉间涩然,目光落在夷尘腰封的锯齿纹上,纹路缝隙里还凝着尸傀的污血。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或许另有隐情。”
“有没有隐情,我不清楚。”夷尘甩手,话锋如刀,“巴族每一个人都痛恨仙门——这是不争的事实。”
柔远舟无言以对。
林溪刚欲上前答话,被苏禾宁轻轻拽了回去。
山风灌过石林,呜咽如埙。
“阵石散落,妖主将醒。”柔远舟望着万灵星巅的方向,“封印每弱一分,灵山地脉便浊一寸。若妖主破封,被侵蚀的……又岂止灵山一处?”
夷尘食指叩着刀柄,叩击声忽而停顿。他转身走出几步,背影凝滞片刻。山风卷起他肩头的碎发,虎魄哨戒又震了一声。
“跟上。”
夷尘直奔山巅。越往深处,前路愈见凶险:时而攀附绝壁,嶙峋石棱割破掌心;时而侧身挤过一线天,两侧岩隙刮得衣袍猎猎作响。亏得夷尘熟稔此间路径,提前避开数处妖兽巢穴与幽暗深坑,一行人行进反倒比预想中更快。约莫两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攀上老君山主峰之巅——万灵星巅。
此处本是灵山外围的上古遗迹,乃是巴族观星祭天之地。峰顶开阔平坦,一整块完整青金石被雕作圆形星台,台上星图符文早已漫漶难辨。风过处,仍似有古祭余韵在台间嗡鸣。站在此处,脚下是翻涌无垠的云海,头顶是湛蓝如洗、触手可及的苍穹,罡风萧萧卷过,吹得衣袍飒飒作响。
夷尘站在星台边缘,背对三人,烈风呼啸着灌满了他的袍袖。
“这地方,没有外人来过。”
柔远舟行至他身侧,与他一同凝眸云海,二人之间的锁纹玉泛起淡淡微光。
夷尘目光扫过柔远舟胸前,开口道:“我族老巫祝醉后常哼古歌,唱道『星为天眼,玉为地钥,八石散落镇八荒』——看来这话并非虚言!族中密卷也有记载:『星轨定天序,地脉连枢镇万厄,星序紊乱则地脉失序,厄难将至』”他声音压得更低:“只是近年老君山附近星轨时有异动,星力流转愈发晦暗。我暗中查探数次,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暗处对这片星序动了手脚。你们此刻在此大张旗鼓引动星巅之力,就不怕打草惊蛇,甚至……自投罗网?”
“八极阵石散落灵山各处,唯有在此引动星辉,方可让诸石遥相感应。”柔远舟说。
他目光稳稳落向夷尘:“纵然前路艰险,八极阵石也必须寻回——此乃我辈宿命。
“宿命?”夷尘低声重复二字,目光凝在对方身上,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这回笑意多了几分真切:“倒是个实在的词,比那些满口仁义的伪君子听着顺耳多了。”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挥手道:“走,既然开了这个头,便索性结了这个尾。权当……”他瞥了柔远舟一眼,“还了方才你们助我等清理妖物的人情。”
柔远舟敛去面上凝重,随夷尘一同折返观星台。他取出锁纹玉,指尖亮起一抹血光,玉上晦涩符文瞬间与星台引动共鸣,整块玉的光芒如沸水般剧烈波动起来。柔远舟敏锐地察觉到星图异常,暗中以北斗诀推演,发现星轨紊乱的源头直指灵山深处。万灵星巅的观星仪式持续至日暮。当柔远舟以锁纹玉引动星力时,千里之外的云阆剑宗观星台,也泛起了不祥的异动。
第二节:观星惊变,临危传令护山门
夜色已深,云阆剑宗观星台灯火通明。
阵符长老浦少衍立身于浑天星仪核心法盘前,指诀飞速变幻,眉头紧紧拧起,额角已隐现细密汗珠。掌门凌祎玄负手立于栏杆边,身影稳如山岳,眼底忧色深重。
“掌门,”浦少衍声音干涩,指节叩着浑天仪南方刻度,“翼、轸二宿星芒衰减已三个时辰,颓势愈盛。更关键的是——”他转而指向北斗杓口的灵脉光影,“约一个时辰前,这片区域灵脉曾突发剧烈紊乱,强度骇人,绝非自然现象!”
凌祎玄转身:“可推演根源?”
浦少衍沉重摇头:“天机混沌,但此事必系人为,恐与上古妖氛有关。”
掌门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如铁:“传令。”
侍立阴影中的赵衡应声快步上前,躬身垂首:“弟子在。”
“其一,护山大阵警戒提升至守静级,外围巡哨撤回第二道防线,无手令不得出山门;其二,秘令天听阁启动灵山所有静默耳目,以星纹纸鹤传信,查明灵脉紊乱核心区域——尤重与星轨示警重合之处,三日前已有两只纸鹤失联;其三,”凌祎玄看向浦少衍,“今夜你与当值长老分驻观星台与大阵核心,密切监控灵山灵气变化,若再现剧烈波动,即刻唤醒后土印准备接应。”
浦少衍与赵衡同时凛然躬身:“谨遵掌门法旨!”
赵衡快步离去,背影里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凌祎玄再次望向南方夜空,身影在星灯冷光映照下更显孤峭。
第三节:星台共鸣,锁纹玉引动星辉
星台之上,柔远舟左掌虚托锁纹玉,右手掐起北斗诀,缓缓引灵力灌入。锁纹玉散出的微光刚触及青金石台,便爆出一声金铁交鸣。与此同时,八道莹白细光自玉身激射而出,精准落向八方阵石的核心方位。
柔远舟当即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清冷如霜的微光。精纯的北斗星源之力自指尖缓缓淌出,并未强行灌注石台,反倒如叩门般轻触石台上的星图纹路。
“嗡——”
低沉玄奥的鸣响入耳,直震灵台。柔远舟胸前的锁纹玉漾出柔和深邃的辉光,悠悠洒落,整座观星台原本黯淡死寂的亿万星辰轨迹与太古符文,自核心处被一一点亮!锁纹玉的光芒持续引动,青金石台上的星图符文次第亮起,北斗七星中前六星连成绚烂光链,唯独第七星摇光位置的符文剧烈闪烁、形态扭曲,正被一股无形力量不住撕扯。
光芒如星河奔流,沿着玄奥无穷的轨迹急速蔓延、交汇、升腾。不过一息之间,整座高台便被清辉流转的光晕尽数笼罩,化作一块正在复苏的星间瑰宝,最终在石台上方丈许空中凝聚、拉伸、交织,幻化出一幅旋转的精细绝伦的立体虚影——灵山脉络的微缩之形,山川起伏、地气流转,皆历历可见。
第四节:阵石显踪,八色灵光映山川
虚影之中,八个光点如心脏般搏动,明灭不息。八色灵光各应五行方位:青碧木灵隐东方古榕,赤炎火晶眠南方山林,湛蓝水魄沉西方暗河,玄黄土元镇中央地脉,赤金金石嵌东南星巅,另有风雷纹伏西南幻雾之地,煞石隐于西北忘川谷底。这 八颗蒙尘的古老星辰,终被同一曲星河清歌唤醒,以“八阵共鸣为骨、仙巫本源为魂”的韵律彼此遥相呼应。
“八极阵石……!”苏禾宁眸中激芒乍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林溪紧攥剑柄,目光扫过虚影,似在审视每一处潜藏的险阻暗流。夷尘抱臂而立,仰头望着流转的星图与八个光点,脸上惯有的不羁尽数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难掩的波动。
就在这时,八个光点同时一颤,光芒大盛!与之对应的灵山八极真实方位,有沉眠万古的力量被悄然拨动,引动了天地灵机的共振。
“轰——”
一道无声的磅礴波动以观星台为中心,骤然横扫整片灵山地界!群山万壑间,灵气如狂潮般翻涌骤乱,无数飞鸟惊惶振翅四散,走兽敛迹蛰伏不出,就连深藏各处的强大存在,也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星巅方向。
天惊,地动。八石显踪,真正的波澜,于此刻开始。
第五节:灵脉示警,灵枢探敌遭反噬
几乎就在锁纹玉与星台的共鸣攀升至顶峰、八颗光点显现的刹那,云阆剑宗护山大阵核心枢纽深处,青玉法阵基座上代表南方灵山的灵脉光影剧烈闪烁,不住震颤,光芒刹那间席卷洞穴每一寸角落,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数块灵晶裂纹交错!
盘坐法阵核心的浦少衍猛地睁眼,面色苍白,一口热血喷在法盘之上,双手抵住法盘边缘嘶声厉吼:“南方灵脉二次巨震!强度远超先前!扰动核心有三股力量对撞——至纯星辉、暴烈巫火、阴邪蚀骨妖氛!”
话音未落,凌祎玄已现身身侧,目光锁死法盘上三色纠缠的刺目灵光,语声果决:“即刻引地元灵枢三成灵蓄,启山河映照最高权限!传讯值守长老,令赵衡——”并指划向传讯玉符,声音直透山门,“高阶弟子全员待命,无谕令不得出山门半步!”
浦少衍闻言血色褪尽,咬牙吞下药丹,猛地引动汹涌如潮的地脉灵蓄灌注法盘。灵光闪烁间,灵山厮杀之地的残影显化而出:星辉与巫火交织,正不断湮灭着奔突的阴邪身影。凌祎玄负手凝视,袖中手掌悄然握紧,神识传音道:“推演远舟的星辉方位,以及巫火源头的波动!”
浦少衍紧咬牙关,全力催动神通,周身星辉如潮般急速凝聚,星轨在半空缓缓勾勒出清晰繁复的轮廓,唯有那簇巫火兀自狂乱跳动,桀骜不驯的波动里,竟透着与灵山地脉阴蚀气息如出一辙的阴冷。当模糊位置即将成型时,他猛然惊觉:山河映照的纯净灵枢之力,反倒成了蚀阴妖火中古老意志的诱饵!
“呃!”
神识如遭钢针刺穿,浦少衍闷哼一声,喉头一阵腥甜,一口热血险些喷薄而出。他触碰到的,竟是与地脉深处沉睡存在相连的恶念印记!阴冷恶意顺着神识连接溯流而来,遥远灵山的阴影中,一声混合着玩味与残忍的低语,在他识海边缘响起。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