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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柠檬水 这是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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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顾扬说欢迎来他家小卖部，方小田和罗平生几人就天天来，有时还把夏迟给拉来，现在的晨旧小卖部比之前热闹许多，里面总是会有几个少年的身影。
“顾扬！”
方小田扯着个嗓子在小卖部门口喊，里面顾扬在收拾货架，转头看向门口，“你们又来了。”说完，从一旁的冰柜里拿了3个冰糕，放在收银台上。
现在虽是秋季，但在龙门这一带就只是温度稍微下降一点，吃冰糕喝冷饮都有，就像个没有尽头的长夏。
“哇塞，兄弟，你真懂我。”方小田说道，身后是夏迟和罗平生。
付完钱，顾扬搬出来几个小凳子，和他们坐在小卖部门口吃着冰糕，夏迟舔着小布丁，脚边趴着一只橘猫，软毛蹭着他的裤脚。
“小橘，过来。”顾扬坐在一边，手里拿着猫条，趴在夏迟脚边的小橘，喵了一声，扒着他的裤子，跳到腿上吃着猫条。
吴浩和方小田在那聊军训的事，“听其他班的说，明天就要军训了。”方小田说道。
“又要受折磨了。”吴浩啃着冰糕，逗弄着猫，引得小橘跳到他腿上，“顾扬，叔叔阿姨呢？”吴浩是本地人，和罗平生一个班，之前经常光顾晨旧小卖部，和顾扬爸妈，以及他哥混得特别熟。
顾扬双手搭在膝盖上，“出去了，一会儿回来。”
“之前我来的时候，不都是你哥守着小卖部吗？”吴浩问道。
“他去重庆那边教书去了。”顾扬见有人来买东西，起身走到收银台。
夏迟吃完小布丁，有些好奇地问吴浩：“顾扬他有哥哥？”吴浩见他果真不知情，说：“他哥叫顾景，之前我听顾扬他爸妈说，是一位数学老师，放假时我天天见到他。”
“顾景。”夏迟摸着小橘的软毛，轻声念了一遍名字，墙上的时钟嘀嗒转动，有几个学生在街道上行走，小卖部里人逐渐多了起来。
他们三人也不好在门口挡着，在小卖部一旁等着顾扬。
一辆电瓶车停在路边，车上的女人急忙下来，还在和夏迟玩闹的吴浩看到，打了声招呼，“李阿姨，好啊！”李雅宛听到声音，扭头就看到三人，脸上浮现笑意，急匆匆回了一声好，就走进小卖部。
李雅宛进去没几秒，顾扬就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个黑袋子，隐隐冒着水珠。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夏迟整个人都安静得过分，一点都不像往日性格，这也不怪他，小时候在四川只待了七年，就跟着父母去了外地，再回来，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不适应，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这个小卖部。
四人穿着没发多久的新校服，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郁西和林溪站在烤架前，也穿着校服，看着滋滋冒油的淀粉肠和面筋，秋风卷起油烟飘散在远方。
走近后，两人才注意到夏迟几人，郁西挽着林溪的手臂，手中是刚烤好的淀粉肠，上面裹着辣椒粉，浅浅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刚在和吴浩斗嘴的方小田被烤肠吸引，“哎，老板，烤肠咋卖？”
烤肠老板忙着手中的活，戴着个口罩，嗓子扯得老大声，“一个3块，二个5块。”
“那就买二个。”方小田在烤架前掏钱，吴浩也凑上来招呼着夏迟和顾扬，“老板，我要一个面筋，多少钱？”
“3块！”
夏迟走上前也买了两个面筋，撒了些辣椒粉，递给顾扬，“给你”顾扬接过，道了声谢，便和他站在一起。
吃着面筋，夏迟辣得微张着嘴巴，风灌了进来，缓解了一点，顾扬看到，问：“夏迟，你要水吗？”
因辣得有些不想说话，夏迟只是点点头，就看见顾扬从方才出来就提着的黑袋子里拿了一瓶柠檬水，上面冒着水珠，一看就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夏迟接过，拧开瓶盖就灌了下去，一滴水从他嘴角滑过，抬手擦去水渍，嘴里还残留着柠檬水冰凉的感觉。
烈阳洒在头顶，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热的，临近下午两点，街道上学生多了起来，夏迟几人吃完，就结伴而行。
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到了教室，郁西身为语文课代表被叫到办公室，其他人就在座位上安静做自己的事。
“向羡林，余老师叫你到办公室。”
郁西走进教室，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吊儿郎当的向羡林面前，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旁边的人都能听个清楚。
坐在座位上的人脸色还是有些臭，回了一声好，就走出教室，郁西刚回到座位，就被方小田一个劲的问向羡林怎么了。
夏迟也好奇，身子往前靠了下，听着郁西讲话。
“好像是向羡林和隔壁一班的一个男生打架，被老师看到了，听余老师说，是向羡林先动的手。”郁西压低声音。
坐在前面的罗平生忍不住开口：“是不是隔壁一班池星？”
“好像是，反正长得挺好看的，还戴着个眼镜。”郁西思索了下。罗平生一拍大腿，“就是那个池星，在初中时两人就不对付，按以前我班的女生说，这两人是死对头。”
话落，没有人再接话，夏迟眼神专注地看着课本，课桌一角放着柠檬水。
这时，余芊芊脸色有些不好，走了进来，身后是低着头的向羡林，眼角有些红。
余芊芊没说什么，让向羡林下去后，就讲起了她的语文课。
窗外渐渐黑了下去，最后一节课，余芊芊看了眼时间，说：“我宣布一下，从明天开始，整个高一年级要开始军训，每人准备一瓶水或饮料，知道了吗？”
“知道了。”二班同学语调拖长。
放学铃打响，班里大部分人都在讨论明天军训的事，夏迟收完书包，看向桌角上的柠檬水，也装了进去，站在座位上像是在想什么。
顾扬单肩背着书包，浅灰色的书包再搭配上他的长相，显得高冷又有点痞帅，最明显的就是他那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
看向一旁的夏迟，他鼻子上的一颗小痣，俏皮又可爱，轻声开口：“夏迟，一起走。”说着，碰了下他的肩膀。
“嗯，好啊。”
“你在发呆吗？”
夏迟被问得不知怎么回答，尴尬笑了两声，拉着顾扬的书包就向教室门口走去。
在后面被拽着的顾扬撇过头笑了一下，眼睛含笑地看着夏迟白皙修长的手，正攥着他的书包。
走了一段，夏迟放开攥着书包的手，有些不敢看顾扬，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鼓足勇气，“顾扬，你中午给我的柠檬水，小卖部还在卖吗？”
“不卖了。”
“哦。”夏迟听到回答，语气带着失落。
“但可以只给你一个人卖。”顾扬说。
夏迟扭头，和顾扬对上视线，说话都有些结巴，“为，为什么只卖给，我。”
“那是我自己做的，你喜欢就送给你了。”此时的顾扬比平时爱笑许多，那双狐狸眼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夏迟。
“真的？”
“真的。”
夏迟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向顾扬，“那谢谢顾同学了！”
“不用谢，叫我顾扬就行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灯光照在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一高一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