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真的很烦》一念三途

31、好久不见 我僵在

　　我僵在门口。
　　他也来看医生？走错了吧，
　　这个医生是他亲戚，来探亲？
　　……
　　脑子里面把他在这儿的原因想了一通，
　　我的眼睛落在了他那件挺括的白大卦上，可是他穿着白大褂，他是医生？！！！！
　　以前怎么没听说。
　　他低缓的嗓音缓缓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不进来？你没走错，张医生现在是我的老师”
　　对比他二十五六岁时略带清亮的音色，如今他的声线沉淀下来，从容温润，听上去如沐春风。
　　我脚步滞重，缓缓地挪进去，
　　说实话，我现在是十万个不愿意在这儿遇见他的，尴尬，无措，想把自己藏起来，都有，
　　如果我的脚趾头会挖坑的话，我此刻已经挖出一座城堡把我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角落了。
　　我认命的坐在他对面，缓缓抬头看了看他左胸前的工作证，
　　【临床心理医师：仝胤生】
　　我缓缓合上眼皮，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哎……
　　就这样干坐着，
　　要不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好像跑，现在溜会被他抓住吗？
　　我余光一直偷偷瞥了他，发现他一直都目不斜视的看着我。
　　是打算我不说话，他誓死也不说吗？难道医院还给他付了封口费？
　　于是我觉得大发慈悲的打破僵局，我悄悄收紧了手心，强装镇定，缓缓开口：“嗯……好久不见”
　　他没有立刻接话，仍旧定定望着我。
　　眼眸深邃漆黑，把所有情绪尽数掩埋，我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就这样看了我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好久不见”
　　……
　　接下来的问诊，刚才那股局促感慢慢消散。看得出来他十分专业，提问语气温和，节奏循序渐进，点到即止。
　　一个小时后结束，
　　我起身拿包准备离开，治疗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真是奇怪，见不到的时候，朝思暮想，等见到了又各种回避，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我刚抬脚出去，仝胤生的声音就想起来了
　　“中午吃什么？”
　　语调平淡松弛，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我定在原地。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拉回了五年前的某一天，
　　仝胤生也是不疾不徐的问我想吃什么。好像这五年我们从未分别，一切都还是很熟悉，
　　这一句话也问的理所当然，毫无违和，
　　只有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喉咙发紧，鼻子发酸，，湿热的雾气迅速漫上眼眶，站在原地，浑身发麻。
　　凭什么他依然是这样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的问起这句话，
　　果然，他任何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淡淡开口：“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仝医生。”
　　说完我扯出一声笑，
　　不过我知道，我笑的这一声是为了让我心里的郁结喘息一口气罢了，
　　如果从正面看着我，指不定，我这一笑，有多难看呢。
　　我说完阔步走向门边，刚打开门，仝胤生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你开车了吗？可以捎我一程吗？我没车”
　　我现在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情绪了，只想着快点儿离开这里，
　　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不顺路”
　　说完就想走，
　　他又不死心的说
　　“你都不问我想去哪里，就说不顺路吗？”
　　啧……
　　消失了五年，情商怎么变得那么低了，难道这一身沉稳的气质，是用情商换的吗？
　　我才懒得深究，
　　直接扔下了一句
　　“所以这就是不想载你的意思”
　　他看似已经死心了的样子
　　“好吧，”
　　“你等我一会儿，刚才忘了要给你东西”
　　并不知道他要干嘛，以为真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我就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
　　大概一分钟后，他就出来了，脱了白大褂，
　　他看了看他的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东西，
　　“拿来吧”
　　他就直勾勾的看着我，皮笑肉不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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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诈！无聊！
　　我理都没理他，抬腿就走了，
　　后面有脚步声，还一直跟着我，离我不远不近，
　　我忍无可忍停下来的转头
　　“你不上班吗？”
　　他也停下脚步
　　“我今天早上只用管你一个，其他的我老师接待”
　　……
　　这不得不让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我自顾自的走了，他不可能还非要挤进我车里，跟着我回家吧，我这样想着。
　　可是，他离开这五年，我得重新审视他脸皮的厚度。
　　他打开车门钻进了主驾，他也趁着开门坐到了副驾。
　　……
　　我已经无奈了，论脸皮厚，我从来都赢不了他，忍无可忍开口，
　　“你想干嘛？”
　　他直接系上安全带
　　啧，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想搭你的车”
　　语气如此的理所当然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我没同意”
　　“没事 ，走吧”
　　完全不管我的想法，我被气笑了
　　我生气的吼了一声：“你信不信我把你抛尸！”
　　“你打不过我”
　　……
　　“你就不怕我车技不过关，把你摔沟里吗？”
　　“别担心，我买保险了”
　　我被他脸皮厚度震惊了
　　“谁担心你了！别自作多情好吗？！”
　　“好，谢谢关心”
　　……
　　耍嘴皮子，我依然赢不了他
　　我被气的两眼一黑，感觉高血压要来了，
　　“你要去哪儿？！！！”
　　他报了一个像是饭店的名字，应该是去吃饭，而且还是一个挺不错的店，
　　我还是忍不住羡慕了一下，
　　啧啧啧，真潇洒啊，一个人过得那么精致，不过他以前在吃的方面一向很精致，
　　懒得多想，导航去了。
　　我把车挺门口
　　“下车”
　　“你不找个地方停车吗？”
　　“我为什么要停车，别啰嗦，门口不让停车”
　　他还是不下车，我感觉我还没压下去的火气“噌”的又燃起来了
　　“赶紧滚下去！！！！”
　　他看着我不动，手死死的按住安全带，应该是怕我把他踹下去，
　　几秒后
　　他没皮没脸的开口
　　“你陪我吃”
　　这下火气直接烧成熊熊烈焰
　　“我是你的仆人吗？！你让我干嘛就干嘛！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脸有那么大吗？！”
　　等吼完，我才隐隐发觉我说错话了，把某些我不愿意说出的想法，一并吼了出来，
　　刚才太用力了，现在我的指尖隐隐发麻。
　　他也被我吼愣住了，眼睛里的情绪变了又变，最后看着我的眼睛，没说话，
　　此刻我居然从他眼里看出了不知所措，委屈，还有不舍……
　　那些也被他藏起来的情绪，在这一刻，也悄然流露。
　　我转头偏向主驾窗户边，不看他，其实是现在我的眼睛发红的厉害，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儿，门口服务员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打破了车里的死寂，
　　我开了车窗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这儿不可以停车”
　　“不好意思，马上走”
　　说完，关上车窗，也没管他，
　　就启动车，找了一个停车位停车，熄火，
　　车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可能是刚刚吼的大声了，现在说话感觉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一样，涩涩的，
　　“一起吃个饭”
　　“没空”
　　“那我就跟你回家”
　　我不可置信的偏头看他
　　“你脑子有病，去那么医院脑科挂个号，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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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考虑的，谢谢关心”
　　连反驳他我都嫌累，但我还是开口了
　　“并没有关心你的意思，字面意思，请你不要过度解读”
　　“嗯”
　　我看着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接着平淡的开口，
　　“你能别这样吗？
　　你并没有什么非要让我陪你吃饭的理由，还有，我们俩现在没那么熟，你没资格要求我。”
　　他看着我顿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所以想请你吃个饭，方便了解彼此。”
　　“……”
　　最终，我还是无可奈何，跟着他去吃饭了，
　　很尴尬，
　　在我看来，吃饭要么是跟客户，那就得谈工作，不会冷场
　　要么就是跟朋友，跟家人，互相问问近况，寒暄寒暄，也不会冷场
　　可是，我现在坐在这里，仝胤生算什么？他有把我当做过朋友吗？就算有过，可是，他离开了五年，我们之间是有隔阂的，
　　况且，我对他的心思，早已经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了。
　　所以，这顿饭，注定是吃的十分煎熬的。
　　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丝毫尴尬，
　　我想找一点话题，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过往？最不想提，尤其是跟他，
　　说近况？我觉得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
　　那就这样尴尬着吧。
　　“最近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的尴尬，让我以为是幻听，
　　抬头确认了一下，确实是他说话
　　“挺好”，除了这句，实在不知道去说什么，
　　“工作了吗？”
　　“嗯”
　　“顺利吗？”
　　“嗯”
　　“自己买的车？”
　　“我妈”
　　“身体还好吗？”
　　这一次，我沉默了许久，不知道他问的是不是我的病，这样的话，就是明知故问了，他不是很清楚吗？
　　还是说我问他方面？我不知道，
　　我没说好还是不好，含糊的应了一声
　　“嗯”
　　“谈恋爱了吗？”
　　我皱眉抬起头看他，他问出这句话，其实我已经有点生气了，
　　于是我淡淡说了一句
　　“跟你没关系”
　　我看见他眼睛沉了沉，
　　嗯……有点像那种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生气……
　　“问完了吗？问完了就吃饭吧”
　　不说话的时候，桌上就只能听见餐具碰撞的声音，一说起来，饭也来不及吃了，光回答他的问题了，
　　他一直问，像审犯人。
　　这顿饭就这样不尴不尬的吃完了，仝胤生去结账，我也没跟他抢，本来就是他非要让我来的 。
　　出去的时候，我也没管他，自行走到前面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他也跟了过来，不过这次没再溜进来，站在车外，弯腰低头看着我说：
　　“你直接回去了吧，我回医院”
　　“嗯”
　　我准备走
　　他又说了一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