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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冤家路窄 “皇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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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谢皇兄!小妹这就回索克珠部落禀报!”
“等等!”
咸丰叫住婉茹,婉茹回头,咸丰眼前浮现了儿时的婉茹回头的画面,那是她十岁就去了蒙古……
(儿时)
他们趴在城门顶,三个人绑着柳条编制的手串。
“咱们三个永不分离!”
声音洪亮,传遍了紫禁城,好像连周围的地区都可以听得到。那时婉月还小,才五岁左右,也戴了一个,懵懂的嘟着嘴看着哥哥姐姐。
还有一次……
在书斋和几个皇兄赌,输了拌嘴皮子没羞辱打骂,想还手,却打不过,被拳打脚踢,遍体鳞伤。还好婉茹出来推开了他们,咬住一个人的耳朵,叫来一群人,拉着咸丰就逃。
在石桌旁,婉茹在给咸丰涂药。
“嘶!——”
“疼吗?”
“没事……,那个……他们……”
婉茹愣了愣,笑着回道:
“哦!他们,没事!还活着呢!”
“婉茹你下次别那么鲁莽了,淑女一点!”
婉茹故意用了一点力,咸丰烧疼的发颤大叫。
“你!……”
“嘻嘻嘻!好啊!皇兄!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婉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人欺负你和婉月就是不行!我婉茹咬死他们,让他们跪地求饶!啊呜!”
咸丰看着婉茹抿着嘴偷笑,心里莫名发暖。
“你属狗的?那……如果是皇阿玛呢?”
婉茹听了会儿犹豫,然后腼腆地小声道:
“那……也不行!……”
咸丰有些不舍地缓步上前,伸手抚摸着婉茹的头,擦去她眼角的泪光。
“婉茹……长大了!不去……看看额娘?……和婉月?”
婉茹对上咸丰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又暗了下来,她笑了一下,但笑容冰冷得触不到。
“不了……”
这时一个身披羊绒貂毛、头顶镶嵌着蓝宝石的豹纹少年走了进来。
“阿嫂!”
婉茹回头。
“索洛!”
咸丰望去。
“这是?……”
“这是心塔索洛,心塔朵德的五弟,是他护送我来的,皇兄……无事的话,小妹先告辞了!转告额娘保重!你也保重!我们……有缘再聚!走吧!”
说完便推着索洛走了。
那侍卫凑上前。
“去!汇合人马,踏平纳尔布塔!”
“是!”
婉茹跨上马背,正想驾马。
“茹茹!”
望去快步走来的是皇额娘(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婉月就在皇额娘后面,婉月看着比以前长高了不少。婉茹下了马背,走到皇额娘面前,索洛也跟了上去。
“皇……额娘……”
太后缓步上前去。
“茹儿……是哀家的茹儿回来了!……”
太后激动地泪珠湿了眼眶,侧过身,拉着婉月的手。
“来,这是你姐姐!”
“额娘……”
太后擦去泪珠,回想着感慨道:
“时光流转啊!那年……你才十岁左右,哀家就亲手送你离开了紫禁城,那颗棋子下定了你的终身,哀家无能,始终留不住你”
婉茹扶着太后流泪抿着嘴角,摇头。
婉茹看向婉月。
“婉……月?”
“姐……”
太后扶了下额头,这时突然说道:
“哎呦!瞧我这记性!是哀家疏忽了,茹啊!你难得回来,小珠子!”
小珠子连忙跑到了太后面前,低着腰。
“太后,奴才在!”
太后俯瞰着小珠子,沉着脸,语气沉重庄严道:
“去!叫御膳房的人手脚麻利点儿,公主回来了,今夜哀家要好好摆摆!”
“嗻!奴才这就去!”
婉茹抓住太后。
“别!”
太后拍了拍婉茹的手,将她往自己这里拢了拢。
“别什么?哀家的女儿在外面不知这几年过的好不好,在紫禁城肯定要最好的了!”
看着小珠子站在那还没动看着这里。
“还呆站在这里作甚?!”
“是是是!”
太后看着小珠子屁墩墩的跑走,和婉茹相视一笑,随后便领着婉茹朝宫里走去。
(景仁宫门口)
桃桃身着华丽的嫩粉中透着暖黄的衣裳,格外亮眼,像花丛中的绣球花,一眼便能认出来。刚走出来,坐在轿上,侧坐着,摸着脑袋闭目养神。
这时兰儿刚好转角和别人聊着话,不小心撞到抬轿子的人,篮子里面的绸缎都掉落一地,兰儿连忙跪下。
“对不起!对不起!”
桃桃立马拉住扶手,扶着头顶的发饰,看着抬轿子的人,皱着眉气道:
“毛手毛脚的!什么都干不好!有什么用啊!”
看到兰儿跪在地上,眉毛立马展开了,眉眼一眯,下了轿子。
“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兰姐姐啊?”
兰儿听着这声音缓缓抬眸,又锁紧了眉毛。
“桃桃?是你!”
“住口!该打!主子的名字岂是你一介宫女直呼的?也不看看自己!”
小牡前去捏着兰儿的下巴,迫使兰儿抬起头。
“睁大你那两只狗眼仔好好瞧瞧!这位可是皇上亲封的容嫔!”
说完用力一甩,兰儿望去一脸倔强。桃桃看了,嘴角一撇,“啧”了一声。
“当是谁呢?原来是钟粹宫的兰儿啊,哎呀,你说说你以前干什么都没眼力,鲁莽,只配干一些粗活”
桃桃在兰儿身边转着打量着,目光聚在了她手上,连忙拽了起来。兰儿想抽回,但桃桃死死拽住,语气又温和道:
“这么倔?你这手——,怎么那么白嫩?”
拿来旁边的宫女对比。
“这手哪里是宫女该有的手?”
一旁的小牡见机凑了上去。
“是啊是啊,倒像一位格格”
“去!小牡,把我准备用的泥浆拿来!”
“是!”
(桃桃)贴着兰儿的脸,坏笑着。
“我来帮帮你!……”
兰儿咽了咽口水,但,依然镇定,目不转睛。
接过泥浆,从头顶倒下,泥浆从头顶缓慢流下,遮住了眼睛模糊的看不清,随后呼吸也慢慢变得困难,闷人。
一旁的枝殊看不下去了,连忙求情。
“容嫔娘娘!兰儿……她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桃桃停下了,看向了枝殊。
“饶了她?到你身上吗?!”
提着桶,往她那里一甩,准备吓吓她,枝殊被吓得立马住嘴,低下头。看着兰儿蹲下身子,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泥,笑容满面,好似判若两人。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见兰儿不语,笑容僵住,肃然起身,提起桶用力地在兰儿头顶抖了抖,泥桶里的泥块儿如同石子般击打在兰儿的身上。
兰儿皱眉却不屈服,桃桃将桶抛向一边,用力将踩在了她手上,扭了扭鞋底子。
“嗯呃!——”
痛哼了一声眼神却依旧坚定。
“活该一辈子伺候人!”
桃桃走远,才呼了一口气,枝殊跪着走了过来。兰儿看着手踝,看着红透了的右手,疼得眉毛发颤。
但来不及多看,拾起漏了洞的篮子起身去捡地上的锦衣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