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寒假 “乖，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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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来到了寒假。
安茜的期末考试成绩在年级前五，学校为了帮她把竞赛打好，让韩教练当她的长期私教，并引进了Linux操作系统，连校长都发话：有求必应。
寒假期间，安茜并没有参加NOI冬令营，而是由韩教练在学校单独教她，春节之前每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她觉得按照韩教练给自己量身定制的计划进行训练，效果要比冬令营这样集体训练强得多，而且她还能每天晚上陪着温静怡。
而王老师则因为身体状况不得不住院接受治疗。
韩教练在寒假期间带她备战APIO（亚洲与太平洋地区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和NOI省选，于是就连训练用的OJ也换成了Codeforces和北京大学的POJ，洛谷用的都少了，为了提高打字速度还将AcWing提上了日程。
于是安茜每天上课都是模拟赛-讲题-讲解知识点这样的循环中，而每天回家后也要用AcWing进行限时练习，只有中午12点到下午1点能够吃饭和休息。由于仅有一名学生，所以学校并没有开放食堂，午饭问题需要自行解决。
在一次休息时，她和韩教练在操场上散步，顺便去取顾华琴做的午饭。
“韩教练，您高中在哪里读的呀？”
“在平江七中。”
“是贾教练教您吗？”
“是的。你认识贾教练？”韩教练停下了脚步，扭头好奇地看着她。
“我之前在七中训练过，贾教练教过我。”
“这样啊，你进过他办公室吗？”
“没有，我觉得他脾气很暴躁，一直不敢找他。”
韩教练“噗嗤”笑了一声。
“他可不暴躁，还是个很有耐心的教练呢。”韩教练笑着说。
“啊？”
“你是不是觉得他嗓门大，还爱生气呀？那是因为初中集训生们太闹了，他实在管不过来，后来我进省选班的时候没有初中生了，没人闹腾了，他嗓门才没那么大。”
“这样啊。”
“你看过他办公桌上放着的那张合影吗？哦对，你没进过他的办公室。”
“合影？”
“那是贾教练年轻时的合影了，听他说那是他毕业的日子拍的，他站中间，左右两边各站一个男人，左边的是孙教练，听说后来遭人报复了，右边的是胡教练，现在在平江实验担任信息学教练。”
“他们三个是同学吗？”
“对，还是高中同学，他们三个高中都在十一中读的，时教练辅导他们打竞赛。”
韩教练说完，两人也到了校门口见到顾华琴，顾华琴手里拎着一个饭桶。
“做这么多我可吃不下。”韩教练看到饭桶后就朝顾华琴撒娇。
“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做，我和小安也吃。”顾华琴说。
“嘿，都叫上小安了，怎么，喜欢年下不喜欢我了？”韩教练微恼。
“没有啦，怎么连你学生的醋都吃了？”
“Cause I’m into you。”韩教练说了一句英文，踮起脚尖，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顾华琴的脸颊，然后接过饭桶。
“咱们开饭吧。”韩教练说完，就和安茜、顾华琴一起坐在校园门口的树荫下打开饭桶吃饭。
饭后距离下午开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在与顾华琴告别后，安茜就与韩教练一起回楼准备上课了。
“韩教练，您现在在哪所大学读书呀。”安茜问。
“我和小顾本科都在北京大学读书，小顾裸分上的北大，我是竞赛保送，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
“那您现在是读研究生吗？”
“是的，在研究所读，顾华琴也是。”
“我以后也想保送到北京大学，到时候您能请我吃饭吗？”
“好~，到时候叫上你闺蜜，咱们四个聚一起好好庆祝。”
下午的课主要讲的是组合数学，安茜和韩教练在黑板上的推导和分析过程密密麻麻，让两块黑板都变成了“白板”。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从明天开始一直到大年初五都不上课，这段时间既要玩的开心，也要记得保持手感哦，不要等到回来后把学的东西都还给我了，那样我会伤心的啦。”韩教练用一种萝莉音叮嘱安茜，听得安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的老师。”安茜回答道。
安茜回家，韩教练则打了辆车前往机场，准备坐飞机去北京。
到家刚一进门，安茜就闻到了饭香。
“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安茜问。
“做了点阳春面，一起来吃吧。”温静怡说。
安茜和温静怡相对坐下。
桌上的两碗面，褐色的面汤清澈见底，金色的油花和几点碧绿的葱花浮在汤上，细面在碗里盘曲在一起，形成了整齐的“观音头”状，还有几根小油菜静静平躺在面旁。看上去就宛如一个江南女子，素面朝天却自有风骨。
面条入口，筋道而富有弹性，清淡爽口，汤汁鲜美，还散发着猪筒骨的鲜香。
安茜足足吃了两大碗。
“刚刚我爸打电话跟我说，今年七月份他们才能回来，事务应该也比较多，春节只能咱们两个一起过了。”温静怡说。
“没事，我也习惯了。”安茜把碗放下说道。
“要不要找韩教练她们？”
“明天问问吧。”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后，安茜复盘代码，温静怡追剧。
今天的代码跟数学强相关，因而安茜复盘的时候一方面要复习长达一百多行甚至二百多行的代码，还要在草稿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过程，时间比较长，安茜从吃完饭开始一直弄到晚上八点半。
在写完最后一行等式后，安茜伸了伸懒腰。
终于弄完了，安茜想。
从书房里出来，安茜看到温静怡穿着睡衣，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开着平板吃零食追剧。
“你复盘完了？”温静怡抬头问道。
“是的，你洗完澡了都？”
“对。你也快去洗吧，我刚给你烧了水。”
“好。”
安茜准备好睡衣就去洗澡了。
浴室内，水气氤氲。
安茜闭上眼，任凭花洒喷出的水打在身上，感受着沐浴露的泡沫被水推动着沿身体慢慢流下。
其实，也不是不能原谅温静怡，她也对我挺好的。安茜脑中冒出一个声音。
可是她把我的肩膀弄疼了，到现在都没好。另一个声音反驳。
可是伤心的时候，不还是她安慰你吗？你害怕的时候，还有现在父母不在身边的时候，都是她在守着你呀。而且NOIP那天她也没有计较你对她发火，说明她其实挺在乎你的。
离开她，我照样能过得很好。
那为什么还要跑到跨海大桥旁边哭呢？对吧。而且，其实我也有一点喜欢温静怡，但我不确定她怎么想，不然，为什么在她身边的时候我很安心呢，对不对呀。
安茜脑子里面有两个声音在吵架，吵得安茜头都要炸了。
安茜索性不想这些事，睁开眼睛，确认身上没有泡沫后关上花洒，擦干身体，涂好身体乳后穿上睡衣，清理浴室，再到客厅坐在温静怡旁边。
“看什么呢？”
“古装剧。”
“让我也看看。”安茜说着就趴在温静怡的腿上，歪着脑袋和温静怡一起看剧。
安茜很轻，在温静怡眼里，她就和一只小白猫一样。
温静怡没忍住，轻轻抚着安茜的背。
“别闹，好痒。”安茜笑着说，但并不恼火，好像不管什么事，只要是温静怡做的，就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好，不闹了，我们一起看剧好不好呀小猫猫。”温静怡对着安茜的耳畔说，声音很轻很温柔，安茜骨头都要酥了。
两人就这么一起追剧。
等到大结局结束，已经九点半了。
“小安，小安。”温静怡轻轻叫起安茜的名字。
安茜没有回应。
温静怡把安茜的身体轻轻翻过来，安茜已经闭着眼进入梦乡不知多长时间了，脸上还挂着甜甜的微笑呢。
真是累坏了呀，那这几天，好好休息吧。温静怡无奈笑了笑，在心里说道。然后就轻轻把安茜公主抱，抱到自己的床上，轻轻把安茜的脑袋靠在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轻手轻脚钻进被窝里。
“温静怡，别走。”安茜说了句梦话，抓住了温静怡的胳膊。
“乖，我不走。”温静怡轻轻摸了摸安茜的额头，在她旁边静静躺下。
“温静怡，我冷。”安茜又说了句梦话。
温静怡就轻轻抱住她，把她的头轻轻埋在自己的颈窝里，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和她的背。
晚安，安茜。
温静怡缓缓闭上眼。
另一边，北京大学未名湖畔。
“贾教练，NOI几乎所有算法和数据结构我都带安茜过了一遍了，不过四中还是比较保守，没有投入太多资源给安茜。”韩教练和顾华琴在湖边散步，并给贾教练打着电话。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APIO安茜确实有能力参加，但是申请还不好办，是吗？”
“目前看来，有点这个意思，四中好像并没有计划要求安茜通过省选进队，也并不关心APIO，他们只关注NOIP一等奖这事。”
“这样啊，确实，APIO本来就不是必选项，但参加也没坏处，而且他们学校这么多年都没拿过牌了，这么保守也很合理。”
“不过我还是更希望她能把APIO和省选都拿下，这会对她有很大好处的。”
“行，我回头想想办法。”
电话挂断。
“你还真对你的学生上心呀。”顾华琴说。
“既然当了我的学生，就得对她负责呀。”韩教练说。
“今年春节，咱们就搁北京过吧。”
“可以鸭，不过在北京就咱两个，是不是太冷清了。”
“叫上你的学生和她闺蜜不就行了？”
“啊？她们也得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过春节吧。”
“万一呢？反正我觉得春节就咱俩好无聊啊。”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过两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寒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