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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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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弱且轻，但在日月潭空旷场所，显得清晰。
再加上又是熟悉到难以忘记，温云动作不由骤停，往声源看去。龙封反应也快，视线马上转移过去。一道许久未见的身影，分别映入二人眼帘。
衣着同温云相似颜色，却更以纯净的峭白为底。冷得像清晨的初雪，亮光抚表便泛出极淡的银辉。衣料不贵，却紧实、轻薄、线条干净，贴身而不拘束，仿佛为风雪而生。
衣襟为高领半折式，从颈侧向下斜落，一条细若霜痕的浅银线伴着襟边落到地，一笔清，一笔冷，如山脊覆雪。
只是行动急迫和匆忙，皱褶显露在各处，略毁原本衣着雅观。
来人发型不似叶兴澜般系线而成，也不同温云那般慵懒有些胡乱弄了弄长发，简单用一个发夹固定住，不会紧绷，也不会打理麻烦。
他极其规矩得用木簪串发而过，直线而落，梳理得特别整齐，确保任何发丝都不会有凌乱感。
颧骨位置未有一丁点头发痕迹，是被他细心打理到耳背后，让人一眼先是看到他那完整净好的脸庞。
最后留了一个略显平凡但是绝对不碍事的细长马尾，紧凑得不像话，乍一看不像是发型，反而感觉是方便随时切割的物品。
容貌初识难辨男女，皮肤白净如奶色一般，静美帅气同染，又添上些病弱感。睫毛轻微颤抖，一双眼睛闭合间，又亮又净，还透露出几分通透气。
本身性格影响，又多些许惹人怜爱的小动物般气息，右眼底下轻点一浅痣，再次多了一抹魅惑感。鼻梁挺直，位置刚好，恰取上下庭最完美的地方。
薄唇浅透淡色，微微轻抿，呈现一种他特有真诚和老实。整体五官形均衡之势，不惹一丝惊艳，也不逊色几分。
不过白净额面却不同以往，早已添些薄汗，呼吸也是带有不畅。
一臂膀伸直，带有颤抖，掌心轻撑树面，维持疲惫身体稳定。另一条胳膊有些无力垂在腰间，可那只净手，却紧紧攥紧，不敢有任何松动。
掌心所握是一张淡黄色纸符，明明是紧握，却恰到好处没有任何折痕，也是师傅分发给众弟子照看龙封的封贴。
“司师弟，你怎么来了？”
温云声线带有些惊慌，目光迅速扫视司望心各处，尤其着重在他容貌位置停留稍许。观察神色是否有异，同以前相见是否好转。
见徒有疲意和气息不稳，与数月前归乡所见已是大有不同。虽非好转到特别正常状态，却身形渐壮，早已不是原先消瘦一大圈。
松了一口气，多了些安心。喜悦情绪占据所有，心中只想，[太好了，司师弟看来身体好转，此事需赶紧告知小师妹与二师弟，定会开心许久。]
可喜悦归喜悦，心中困惑依旧，只是站在原位，等待司望心的解答。没有催促，以给他缓和气息时间。
一旁龙封面色则是先喜，是许久未见多次陪他的司师弟前来。后马上也是神色转忧，有些不知所措地先看了看司望心，又看了看温云。
嘴唇微张欲要开口，可思绪紊乱，暂时却不知说些什么，最终身形悄悄往温云位置浅挪半步，等待大师兄决断。
司望心稍缓几口气，知道两位师兄担心自己，恐怕缓息过久，让他们多些不安猜疑。不顾气息是否平和，已是话语断断续续解释而来。
“大师兄......你在就太好了，我......我还以为......是龙师兄出事了。”
“我在居所静养....听到一道巨大吼叫声响......声音熟悉，以为龙师兄气息.....泄露，师傅封贴脱离，赶紧带着封贴.....施展腾云术往这里前来。”
说到这里，神情已是多些安心。视线在龙封神情细看，也发觉如同以前。
这才嘴畔透露温柔笑意，唇线悄悄弯起，呈现一股关心与踏实之意，话语亦是顺畅不少，“看到大师兄在，就知道事情无碍，太好了。”
[......]
温云听完司望心话语交代，神情略显愕然，终归有些绷不住，尴尬带来内心沉默，一阵哑然。
轻吸几口气，赶紧缓解心神，有些抱怨且后怕地自我内心吐槽。
[看看我做的什么事啊？....天呐，不仅谎言在龙师弟面前被看穿，引起龙师弟的封贴脱落...接着龙师弟吼叫....还把司师弟惊动了...这幸好司师弟身体已有康复...不然岂不是我还把司师弟害了？......毕竟]
想到这里，思绪止住。
他有些不自然地偷看一眼停靠在树旁的司望心。
话语讲完，司望心此时正把封贴小心地放入腰间的储物小盒。汗也顾不得擦拭，眸目间透露敬意和珍惜，好似不是简单的封贴，而是某人所化。
温云结合往日司望心性格，心思转动，也是猜出为何如此。
[怕不是担心来后再拿，会拖延帮忙龙封情况。于是未出住所就把封贴召唤出来一张，全程攥紧而来。]
这段话想完，再接上方才断掉的后怕，[毕竟...他真的会重病拖身而来，只为保他的龙师兄安全，哪怕会让自己病情加重......]
龙封本就等温云决断，特地靠他半步，眼角悄悄观察温云。自然也看到他神情轻微异样，再联想到司望心所言，从而明白了七七八八。
“大...大师兄，你别瞎想，是我的问题...不是大师兄的。”
怕远处司师弟听到后又问，特地压低声音，同温云说了一声。他的一双大手时不时互相轻碰，指尖起着摩擦，也是在化解自己的内疚之意。
“什么？什么？不知道啊，不知道！”
温云果断开启装傻模式，视线转移到龙封有些紧张担心神情。神情变化颇快，愕然？异样？如同水面席卷，早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一只手朝着龙封有些懒散上下打摆，也是打消这将要陷入泥潭的互担气氛。
甚至最后，把声音加大，尝试拉进第三方。
“是什么不知道，大师兄？你们是在交谈什么吗？如若我影响的话，我可以先离开的。”
已是整理好封贴，也多少调顺气息的司望心，判断使用腾云术带来的身体不适已是化解几成。撑在树面的掌心刚离开，调整好站姿。
刚目光准备朝向自家两位师兄，就听到大师兄一道大声不知道，神情颇为困惑且不解，有些好奇且带着体谅语气说上一句。
“害，影响什么呀，司师弟，本就是与你相关。就是你龙师兄说想你了，可又担心忘记多久未见，怕你以为他不在乎，于是悄悄询问我天数。”
“我怎么可能知道嘛？我的性格司师弟你也知晓的。这不是故意说大声点，好把你吸引过来，你们两个直接交流呗。”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话语，神情那么认真，语气自然。
竟是让一旁的龙封神情恍惚一瞬，甚至产生些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刚刚真的说的是这个，接着记忆受阻从而忘记。
听闻，司望心嘴唇微抿，唇线起些幅度。
目光亦是注意到龙师兄听完一脸迷糊的神情，又怎会不知话语并非这个。只是大师兄不愿说，他便不会问，心中也已打算顺大师兄话语而下，更何况，他真的很久没来日月潭陪龙师兄了。
步伐渐行，朝着温云与龙封走来。特地没有使用任何法术，靠凡人徒步。不止是身体需要再休养一会，也是在斟酌同大师兄与龙师兄两人说辞。
距离本不远，或许甚至都不到七八息，司望心就已在温云和龙封两人相隔些许距离止步。
先是看向龙封，目光中带有些歉意，也是带有些安抚之意，语句就绪而出。
“龙师兄，没事的。不用特地询问大师兄的，本就我少来，也让龙师兄挂念。不是龙师兄你忘记天数，我知晓龙师兄，认真记忆之事，绝对会记死。肯定是怕细数我状态不好的时间惹来心里难受。”
紧接看向温云，一双通透眼睛注视着他这位神情明显有几分松动的大师兄，语气更是带有认真和温和，“大师兄...这几个月，我让你们担心了。大师兄法术灵敏，如若大师兄有空，可先我一步告知叶师兄一声，谢谢他尊重我的意愿没有通知师傅，以免打扰师傅闭关。”
最后嘴角两边上扬，带有温暖笑意，眸底却多是些酸涩。
看向温云与龙封，声音有些微沙哑地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小师妹呢？司师弟。小师妹呢？怎么不提起她呀？她可是也关心你许久啦。”
温云的故意打岔，搅了此时日月潭有些温情氛围，让刚说出我回来了的司望心顿时有些愣住。
接着神情添上几分无奈，继续看向温云，有些轻声抱怨一声却无任何气意，“大师兄，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说完后，反而他自己先笑了，那股酸涩与苦闷，随着温云话语又进一步消散。
紧接声音开始回归正常时样，微沙哑感已是不见，对着温云继续温和语句说着自己想法，“小师妹她...大师兄可以同她也说一声，就说我已好转，莫要操心。以及...当初病重也是把小师妹吓到了，小师妹如若怪她司师兄，想讨要些什么当做惩罚......”
话还未说完，温云有些带笑的稍微摊了摊手，往前特地走了几步。用掌心轻轻拍了拍司望心肩部，也是帮他打理来时匆忙引起的肩衣褶皱。
目光看着司望心，开口劝解而谈，打断了他本该继续的话语。
“行了吧，还惩罚呢。如今你已恢复大半，小师妹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惩罚？莫再说啦，来时也急，嗓口肯定干渴。我去给你带些解渴的，你先同你龙师兄一起待会。”
话落，不等司望心回应，已是转身，看向龙封，轻声嘱咐一句，“龙封，你也想司师弟很久了，一时思绪肯定较多，莫要着急。司师弟正好也不便言语，单纯陪他便可，在我来前可先整理些话语以便交谈。”
“.......知道，大师兄。”，龙封听后，接连点头。听到司师弟语句，本就心里暖意一片。又听到温云嘱托，一时心思都放在司望心身上，也是淡化他刚才产生纠结的内疚之意。
接着就准备上前几步照料司师弟，然后注意到自己上半身暂未衣物，也是忆起大师兄之前被自己一时激动所引起的些许水渍。
步伐暂止，目光看向日月潭池中心面，眸底少了些憨意，覆盖上一层认真。
嘴唇微张，法决轻出。半息不到，日月潭那份死水昏暗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如若同样看潭水，就会感察池水开始渐渐淡些颜色，不明显，却存在。
待到三息结束，池水颜色变化停止。轻微波澜由中心位置向周围起着涟漪。
噗通！
一件行衣从水底越面而出，迅速飞向龙封，随着龙封的动作摆动，贴身而合穿在他身上。
那是一身霁青色行衣，以微冷的霁青为底色。布料绝非名贵绸缎，却因织法紧密呈现出细润光泽。像薄雾拂过青石，干净又耐看。
后颈衣饰贴合封贴，霁青与淡黄相染，难以区分，偏灰绿又与衣身无任何相冲，隐于一体。
衣襟为半斜式，自左肩斜落到腰侧，线条利落。边缘以极浅的淡暗线勾出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边，近看即雅，又似水流动，带有日月潭部分色彩。
袖口稍宽，不碍龙封臂膀活动，即遮臂又易攻。
腰间深青色窄带束紧，没有玉扣，也无金饰，只在尾端织着一枚沉稳的淡黄纹结。纹结材质非丝线，是碎碎点点淡黄封贴贴合结合而成。
低调，深沉，暗光。如不知方位，不刻意而看，只以为无纹结存在。
长衣下摆虽为素色，却剪裁讲究。凉风轻抚，自然向后微掠。
龙封身上原还未干去的水珠，渐渐被暗淡线牵引，悄无声息地融入暗线中，只剩此时一身未下水的行服而站。
克制线条，凝练气息。
搭配龙封原本偏冷面容貌，眉间锐利，长发贴于行衣背面。既有锋利也有安静，为卢云梦特地赠予龙封以便行走各处。
“哇喔，每次看到师傅给龙封的这身衣服都觉得好看得惊奇，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温云看到龙封衣物穿着，有些惊叹一声。看似抱怨师傅的偏心，可眉目深处情感却是暴露了他的所有，是被自家师傅衣设设计的惊艳，也是看到纹结又少些对龙封的担忧。
“大师兄，不要再逗龙师兄了。”，司望心没忍住地替龙封补上一句，可话语虽说，视线转向龙封，带有家人般玩笑笑意。
龙封更是没有尴尬和局促神情，他本就知大师兄的心性，怎会觉得温云嫉妒？也是开心地带些许憨意直说，“对的...我也觉得师傅送我的这身衣服很好看，也很合身。”
“对吧，对吧....那龙封你先陪一下司师弟吧，我很快就回来。”，温云先是肯定地说上两声，随后神色悠闲继续交代了一下，刚要转身朝日月潭附近提供饮水解渴的地方赶去。
一道声音，本是温柔，且是笑意，更是关心。
对于即将离去的温云，却是冰冷尖刀直刺入带有暖暖夏意河流。
“对了，大师兄。就是我刚刚就在想，大师兄怎么突然来日月潭了？也是因龙师兄刚才气息泄露一事吗？如若方便的话，回来可以和我说下吗？我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话语非常明显，基本上是偏向温云也是听闻龙封吼叫才为这一事而来。主动提问也是心中牵挂，是好为龙封多一份保障。
毕竟依旧尚未知龙师兄为何引起吼叫异常，他极少所遇，却也知晓往常都是龙师兄情感波动极其剧烈才会引起。
只是司望心并未想到，此时他的大师兄来此，并非龙封一事，而是他事相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