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深夜加班，企业微信弹出一条诡异消息 我叫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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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冬。二十四岁，本科毕业，月薪四千五，房租一千五，存款常年维持在两位数。
以上是基本人设，方便你理解接下来这件事里，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慌。
凌晨两点十七分，星辰传媒的写字楼里，整层就剩我工位那盏灯还亮着。
不是因为我多敬业。是因为今天下午，我们组三个人，没了。
不是辞职，不是请假，是那种很彻底的"没"——打卡记录还在，工位还在，连他们喝剩的半杯凉透的美式都还摆在桌上，人却像被谁拿橡皮擦从世界里擦掉了一样。HR 系统里，他们的名字变成了乱码；工位照片墙上，三张脸糊成了马赛克。更离谱的是，全公司没人记得他们长什么样。
我旁边的小王还跟我掰扯过："诶你说怪不怪，咱们组是不是本来就是五个人？"
我们组，七个人。
按正常人的剧本，这种时候我该后背发凉，连夜跑路，顺便发个朋友圈警示后人。
但我第一反应其实是：操。
不是怕。是算了一笔账——那三个"消失"的，刚好是我们组方案、媒介、执行的骨干，拢共占了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人力。也就是说，下个月星辰最大的一单比稿，排期还在，deadline 还在，客户还在，但干活的人，就剩我一个了。
"不合规。"我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区，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空气没理我。
我端起那个用了四年的破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泡的不是枸杞，是一种我说不上名字的、微微发苦的透明液体。这杯子有个怪毛病：不管我怎么喝，液面永远停在同一道刻痕上，像被人悄悄从底下续上过。我从来没去查过为什么，反正续就续吧，社畜的命，有个稳定供应就不错了。
显示器早黑了。我盯着那块黑屏，里头映出我自己的脸。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屏幕里的我也抬了手——慢了那么一帧，像信号不好的视频通话。我眨了眨眼，那点延迟就没了。大概是熬夜熬的。
我打开内部系统，又核了一遍那三个人的状态。
李姐，媒介，上周刚跟我对接完比稿排期；老周，执行，欠我一顿烧烤；还有新来的实习生小吴，连工牌都没捂热。
现在他们的头像全是灰色方块，名字栏躺着一串乱码。我试着搜李姐的企微，跳出来"该用户不存在"。
诡异吗？诡异。
但我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比稿 brief 是李姐建的。她没了，brief 还在草稿箱，没人接手，客户那边周一就要看方向。
我盯着那串乱码看了三秒，然后做了一件很符合我人设的事——
我给项目组群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李姐、老周、小吴三位同事今日起暂离项目，后续工作由我统一承接。请于今日内将手上资料同步至我处，逾期视为自动归档。"
发完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在给三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发工作交接通知。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我没撤回。
因为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上个月王总。
王总是我们一个饮料客户的市场总监，姓王，口头禅是"整体感觉不对，你再调调"。那单比稿，我熬了七个通宵，改了八版。第七版凌晨一点，他电话打过来，声音混着酒意："小林啊，要那种……高级感，你懂吧？就是一看就贵。" 我懂个鬼。我又调了。第八版，他看了三秒："还是第一版好，你把第一版那个调性找回来。"
第一版。
是第一版。是提案当天早上，我在地铁上用手机备忘录画的草图，三行字，两个箭头，连配色都是随手标的。
更绝的是定稿那天，他站在投影前，指着 logo 说："这个，再大一点。" 我放大。 "不对，再小一点。" 我缩小。 "哎你这字怎么是歪的。" 字是他自己上周开会拍板要用的那款字体。
那一刻我就悟了：甲方要的从来不是"对"，是"我说了算"。
所以眼前这事儿，说穿了也没多稀奇。三个人没了，活还在，排期还在，deadline 还在——这不就是王总第八版那句"还是第一版好"的升级版么？至少王总没把人从系统里擦掉，他只擦掉了我的睡眠。
这么一想，我对着那三张空椅子，竟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
"比起你们，"我小声说，"我见过更不讲道理的。"
办公室安静得有点过分。
平时这个点，总能听见隔壁组加班的键盘声，或者保洁阿姨推着车路过。今晚什么都没有。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我工位这盏，却亮得有点刺眼。
我揉了揉太阳穴，等了半天，怕的感觉一直没来。不是胆子大，是……一种很奇怪的"脱线感"——好像这件事跟我隔着一层玻璃。外面天翻地覆，我在玻璃这头，只想把比稿方案改完。
保温杯又被我拿起来。液面，还是那道刻痕。
我忽然有点走神：这液体到底是什么来路？四年了，从没见它少过。我妈视频时总念叨我拿保温杯当命，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泡点正经东西行不行。我每次都笑，说这比枸杞金贵。
她不知道金贵在哪儿。我也只知道，喝下去的时候，那个"我"，会稳一点。
我重新看向屏幕。三个同事的工位就在斜对面，椅子整齐地推进桌下，像他们只是去开了个会。
可我知道不对劲。
不是灵异不对劲，是流程不对劲。三个核心人力一夜蒸发，公司居然连个全员邮件都没有，老板还在群里转发"奋斗者文化"的文章。这放在任何一家正常公司，HR 早就炸了。
除非——有什么东西，把这件事"抹"掉了。
我盯着那片空着的工位，慢慢悟出了一个很社畜的结论：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它既然动了我组里的人，就等于动了我接下来的排班。
而排班，是要谈的。
我合上比稿文档，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那三张空椅子。
"行，"我轻声说，"你们不想出来谈，那我留下来。等那个……管这事儿的人。"
我甚至想好了开场白：首先，劳动法规定每月加班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你们这波操作已经违规了；其次，人手缺口怎么补，得给个说法；最后，比稿排期谁接，今晚必须定。
一个连脸都没有的"主管"，要是敢不按流程来，我就把 OA 审批流程背给他听。
我拿起手机，想先在企业微信上给组长报备一声今晚加班。
屏幕亮起。
置顶的"星辰传媒-项目组"下面，多了一个我从来没加过的联系人。
ID：主管。
头像：纯黑，什么图案都没有。
状态：在线。
我皱了皱眉。我没加过这个人。公司通讯录里，也没有叫"主管"的岗。
黑色头像下面，缓缓弹出一行灰字：
"林冬，你上周的策划案，感觉不对。需要大改。"
我盯着那行字，没害怕。
反倒有点……来劲。
"终于，"我听见自己嘟囔，"有个能谈分配的来了。"
保温杯在桌角，液面静悄悄的，还是那道刻痕。
可我没注意到，屏幕右下角，我自己的倒影，笑得比我慢了半拍——和刚才对着黑屏那次一样，慢了那么一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深夜加班，企业微信弹出一条诡异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