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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今日天气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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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今日不会下雨吧？”
“热得要死，大哥。”
“我今天要去监督太子...”
“有把握吗？”
“江吝羽也在。”
“好自为之吧。”
...
每隔三日，魏知便要进宫教学一次太子，每隔十日便要小考一次，每隔一月便要大考一次。说白了，就是去陪太子玩玩，说的三日，其实只有小考魏知才会真的去东宫。今日便是大考的日子，其实魏知不懂，每月的考试到底有什么作用，这太子蠢得跟猪一样，不是不是，是单纯得像张白纸。
看着手里的试题，其实今日的题不是她出的，上月大理寺破了一桩贪污案，一连查出蒋大人贪污白银近三百万两，宅邸十六座，商铺上百间，问：应如何处置为佳？还能怎么处置，处死呗，十六座宅邸什么概念，上哪都是他的家，既然是家，那自然就是有侧室的，那伺候侧室的小厮、丫鬟也是少不了的，吃穿用度更是少不了，他就一个儿子，更是宠得无法无天，赌坊、酒肆、教坊司、怡春院没人不认识他。
花天酒地好生让人嫉妒。今日结束定要叫太子好好请客。
魏知提前了一个时辰到东宫，只为透题？不，是为了告诉他答案，让他熟背。
以往都是魏知出题，答案自然魏知说了算，可今日出题的人变了，魏知也是昨日傍晚才知道的试题，想了一晚上应该怎么交出完美答卷。
“殿下，这答案殿下一定得好好背，记不全也没关系，大致写得出来就可以了。”将答案平铺在桌上，魏知小声道。
太子看着桌上的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知：“魏知兄？你确定你写的不是话本吗？”
魏知凑上前小声道：“嘶，把它当作话本子读怎么样？”
“你认真的吗？”
“呃...殿下你不是记话本子最厉害了，每次去听了都跟我讲得栩栩如生的。”
太子拿起答案抖了抖：“你确定这比书案还长的答案，本太子能把它当话本子背下来？”
魏知从太子手里抢过答案：“不准你这样说自己。”
太子：“？”我说什么了？
看着确实挺让人头疼的文字，魏知一拍大腿想出了一招：“不如我把它当成话本讲给殿下听吧！我怎么这么聪明。”
太子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
“记住了吧？”一口干了杯子里的茶水，魏知喘着气问。
“教坊司…好玩吗？”太子手抵着下巴半眯着眼问。
“大哥，你...”太子的神情太过真挚，像是真的很好奇一样，魏知扶额：“殿下如果过关了，下次我休沐就带殿下去见识见识。”
“成”拿起答案认真阅读：“但是待会儿你不能出去啊，本太子可不敢一个人面对舅舅。”
我也不敢啊大哥。
江大人一向很准时，说几时到便几时到。
太监通报的声音像晴空里的一道通天大雷。
江吝羽身着墨色暗纹缎裳，脚踏黑蟒靴闪亮登场。
果然，蟒蛇都敢扒了做鞋穿的人，就是可怕。
魏知俯身行礼：“江大人。”
江吝羽眼神都没落到魏知身上：“魏录事来得早啊。”
“下官也是刚到。”没得到江吝羽的应允，魏知也是不敢抬头的。其实魏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怕他，每次见到他都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行了，过来吧。”
魏知跟着江吝羽走进大殿，太子正端坐在书案前，江吝羽行礼：“太子。”
“舅舅，不必拘礼。”稳重得像正经太子。啊，没有说他不正经的意思。
“想必魏录事已经跟太子讲过今日的试题了，臣就不再重复了。”不轻不重的声音像秋收时突然袭来的雷阵雨狠狠砸在来不及收的粮食上，砸进了魏知心里。
“呃，下官也是刚刚告知...”雨滴从心里转移到了额头，成为冷汗流了下来。
“直接开始吧。”没有多说一个字，包括太子。
魏知将纸笔放在太子面前时用眼神无声的说：加油！
太子闭了闭眼：收到。
魏知退身走到江吝羽身侧，没人赐座，魏知自然也不敢坐下，也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能写完。
半柱香过去了，太子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不会吧，真的背下来了？还没来得及窃喜，就看到太子偷偷抬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完了，全完了，这哥全忘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早就被江吝羽听到了：“要说就大声的说。”
魏知顿时连气都不敢出了。
“写不出来就算了。”江吝羽睨了魏知一眼：“拿过来吧。”
几步路像走了几百年一样，魏知只想多留些时间让太子多写几个字。
当魏知拿起宣纸时，震惊了，谁说太子是蠢猪的，站出来！！！
跟太子对视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感动。
怎么有种“吾儿初长成”的感觉，不是。
将答案交到江吝羽手上后，魏知又退回了他身侧，跟他一同欣赏这完美的答卷。
江吝羽看完没有评价，这就是最好的评价，没有肯定，这就是最好的肯定。
江吝羽收起答案，向殿外走去，两人知道，这就是过关了的意思。
魏知跟在江吝羽身后，送他出殿，在他要踏出殿门时，沉声问道：“魏录事，蒋家为何被处置？”
魏知摸不着头脑但是认真回答：“因查出蒋大人贪污白银近三百万两，宅邸十六座，商铺上百间，侧室自然也是不少的，府上的吃穿用度自然也是不少的，商铺的租金更是...”
没等魏知说完，江吝羽已经大步离开。
魏知向背影行礼：“江大人慢走。”说完便飞快跑回太子跟前。
“可以啊殿下，突飞猛进了。”魏知满脸欣慰的称赞着太子。
太子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魏知：“魏知兄，考过了的奖励，什么时候兑现？”
魏知半眯着眼故作严肃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晚，能想办法出来吗？”
太子站起身，轻咳一声：“魏兄，戌时老地方不见不散。”
魏知也站起身，轻咳一声：“李兄，不见不散。”
其实魏知也没去过教坊司，酒肆也好、赌坊也罢，这些地方只跟太子一块儿去过，记得第一次逃出宫去的地方就是魏知的后院，那年魏知十六，太子十五。
偷偷喝的第一杯酒是从魏将军酒窖里偷的桂花酿。
扑面而来的桂花香气掩盖了酒的烈性，他们自此立式，没有外人在便以“兄弟”相称，那一夜两人喝得不省人事，“兄弟”一唤便是三年。
看着翻墙进来的太子，魏知早已习惯：“李兄，不是有门吗，为什么总是翻墙进来？”
太子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坐到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品了品，眉头一皱：“冰糖雪梨？”
魏知看了他一眼，继续美美品尝：“爱喝不喝啊。”
仰头一口喝完：“怎么回事，这么爱喝女孩子喝的东西？”嫌弃似地放下了杯子。
魏知懒得理他，就听他继续道：“难怪我妹喜欢你啊，看你喝个东西，斯斯文文的。”
放下手里的杯子，食指在嘴边示意太子别说了：“嘘，不要提你妹，更别说她喜欢我的事。”
“还有，第一次见面本就是误会，那年我刚同父亲从战场上归来，父亲因身受重伤不便多说话，我又是战场录事自是要同父亲进宫述职的。”
“你都从战场上回来了，怎的还穿男子的衣服，而且那时候你黑黑的。”
“战场上穿女装多不方便，而且我去了四年，再白都会晒成碳的。”魏知看着白回来了的自己不禁感叹：“还好我底子白，这几年白回来了。”
“哪个大家闺秀像你这样直言不讳的？”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是可是上过战场的，我是大将军的女儿，现在我还在国子监担任录事一职，也算你半个老师，小心下次考试我不帮你了。”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实则已经拿捏住了太子。
“好了好了，魏老师，可以走了吗？”怕她又开始语言威胁，他不如转移话题。
魏知起身用眼神告诉他：跟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
“你说，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我没去过，我怎么知道。”
“真好奇…”
“大概很好玩？”
“应该吧，不然那谁干嘛那么爱去。”
魏知点点头，有道理。
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怡春院”三个字大到有些慎人，李煜用肩抵了抵魏知：“魏兄，不是去教坊司吗？”
魏知头也没抬：“李兄，去教坊司需要身份，用你太子的身份？你想要我死就直说。”
看着魏知的小身板，可能确实会死。
“怎么进去？”
“不知道。”
……
很有默契的沉默着，看着门口迎来送往的人，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那女子为何不穿褙子？那男子的手……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青楼，原来是这样的？！
李煜震惊：“魏知？你在哪打听的这是个好地方？”
魏知有些无措：“这…我恐怕不适合去吧？”
李煜心中了然：“好像不太适合我们一起去吧？”
二人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就被叫住了：“两位客官，看你们在门口看了多时了，进来瞧瞧吧。”
二人尴尬的止住脚步，魏知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
谁知那老鸨直接上前拉住她，低声笑着道：“小娘子不必害羞，里面的男子不比你身边的这位差。”说着便顺势看向李煜：“公子看着也面生，第一次来，定会好好招待的。”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便招来了几个姑娘带她们进了门。
掀开门帘扑面而来的香气就让魏知昏了头，香肩半露的姑娘、穿薄纱的男子、□□的客人，还没等人清醒，便被安排到了二楼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