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神谱》梧安Anan

8、第八章 多多纳树灵 第八章

　　第八章汤姆牌气泡水
　　“哦真不可置信，这雨连着下了快一个星期了！”
　　因着还未上课，辛西娅瞧着石窗外阴沉沉的天——十月中旬这几天都是这个天气。那乌云黑压压的，像管理员邓恩的旧袍子，还是淌了水的那种。
　　艾瑞丝轻笑了一声，或许在她眼里此刻皱着鼻子的辛西娅很可爱。
　　“我记得开学那段时间你还和我说喜欢英伦的雨呢。”
　　“现在也喜欢，但喜欢也不能连着下七天吧～”
　　“那你得做好未来七年都是这样的情况了，可怜的光辉璀璨者（福玻斯）。”
　　“那我申请艾瑞丝做我雨后的彩虹（伊里斯）。”
　　辛西娅回到座位上，贴着艾瑞丝坐，如果要她妈妈来说就是一副没骨头的橡皮糖。
　　“哼，恶心死了。”
　　她们的身后传来熟悉的挖苦声——辛西娅早就习惯了这个比她还橡皮糖的家伙，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这个家伙就处处在小事上针对她。
　　如果哪节课她被加了分，那么这个家伙绝对会铆足劲表现自己——问题是她确实也挺优秀。
　　“沙菲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辛西娅连头都没回，对着一定要坐到她们身后的栗色头发女孩说。
　　“福玻斯你怎么骂人呢！”
　　果然，卡米拉没说话，反倒是她身边的追随者先跳出来了。艾瑞丝曾无奈和辛西娅说过——其实这几个女孩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圈子里，虽然骄傲但不会故意去欺负人。
　　辛西娅回过头，卡米拉的同桌往后靠了一点，或许是害怕福玻斯真的迁怒于她——说实话，以她的家世，在坐的三个她都得罪不起，尤其是福玻斯和沙菲克，前者家族势力不用说，后者在家中极度受宠。
　　卡米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友，侧回来与辛西娅对视时，那双蓝色的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刚刚抬头看的天空。
　　“你看我做什么，还不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梅乐思教授，待会有你好受的！”
　　卡米拉声音非常尖锐，像书上对康沃尔郡小精灵的描述（辛西娅并没直接见过这种恶作剧生物）。
　　至于卡米拉口中的梅乐思——加拉提亚·梅乐思，她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个头发像她名字那样乳白色的老妇人。
　　从第一节课起，这位教授就对她有别样的关注——或许是因为她教导过她的父母的原因，虽然后来他们转学了。哦，梅乐思或许也可能教导过她的祖父普罗米修斯。毕竟，据邓布利多说，这位女士也曾教导过他，而祖父和他是同一届的。
　　总之，这位教授本就出了名的严格，而对待辛西娅就更加严苛了。
　　“梅乐思教授才不会故意针对辛西娅。”
　　艾瑞丝皱着眉辩驳了一句，她不理解地看着卡米拉，似乎是在指责对方的变化。卡米拉语塞了一下，又随即加大了音量。
　　“我有这么说吗——”
　　可她的话被铃声打断了，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卡着点传来。
　　那是一位带着宽大暗紫色帽的女巫，腿脚利索，很快就站到教室的中心。
　　她的颧骨很高，加上本来就苍老，瘦削的脸和骷髅头没多大的差别。这就导致，她笑起来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而这间教室的布置风格也和她本人很相像——暗紫色窗帘、桌布，摆件多为象牙白制品。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前侧架子上的一座半身石膏像——据她说，那来自她最喜爱的学生，雕刻的是年轻的时候的她。
　　而最让辛西娅感兴趣的是，听说这座雕像会在午夜十二点用梅乐思教授的声音吐露人言——据说，有拉文克劳的学生曾与之对话，因之想通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同学们，请翻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第56页，今天我们要了解XXXX级黑暗生物，它常出没在巴尔干半岛南部——Dodona Oakwight（多多纳树灵）。”
　　“那么，有没有提前预习的同学告诉我它的特征和弱点？”
　　梅乐思眼神扫过底下坐着的学生，眼神从格兰芬多那边移到了斯莱特林。这两个学院，一个闹得厉害窃窃私语着，一个傲得不会主动回应她，完全没有她最喜爱的拉文克劳讨喜——可奈何，她近几年最喜欢、最看好的两位学生都在斯莱特林。
　　果不其然，如她预料那样，没有任何人举手——梅乐思的眼神落在几个斯莱特林的混血身上，那几个平时论文成绩优秀，没主动举手怕是害怕引人注意。很可惜，不是所有混血都有汤姆·里德尔的气魄。
　　她兀自叹息一声，眼锋一转，手架在书上道：“福玻斯小姐，你来回答一下吧。”
　　辛西娅站了起来，这种生物她并不陌生，甚至见过几次——在岛上的树林里。
　　“多多纳树灵，常为树枝大小，前端绿、末端棕，叫声类似红隼。常白天依附在橡树上、夜间出没。”
　　辛西娅回忆着课本内容，呆板而无错地背诵着。
　　“其体内自带毒素，攻击性极高，铁甲咒对其无效，被攻击后躯体会木质化——需龙血或曼德拉草根调制的药剂能逆转。”
　　“至于弱点，他们讨厌槲寄生汁液，冒险时备起制成的药剂能驱逐他们。”
　　梅乐思没急着让她坐下。根据这些天的相处，梅乐思早就摸透了这女孩回答的规律——明明知道的很多，能力也很优秀，但是主动性不高，能达标就好，若要她进步还得在后面一点点推。
　　“嗯，不错不错，福玻斯小姐你能说出更多的吗，比如他们如何攻击人？”
　　“白天时，除非有人惊动，它们不会主动攻击。夜晚时，他们会发出具有类似夺魂咒作用的叫声，引诱人们靠近，然后用管状的嘴部叮咬吸血的同时，吐出毒素。”
　　“很好，”梅乐思依旧没有让她坐下，而是走到她身边，“那么你知道人们为什么还要去寻找它吗？”
　　辛西娅沉思了一会，她不确定教授想听见什么。
　　“在魔药上，他们的皮屑常常作为一种寻亲魔药的材料——当然，这种药剂做法复杂，记载极少。”
　　梅乐思点了点头，道：“继续。”
　　“而他们的躯干，在希腊巫师界民间传说中，生食可预示腹中孩子性别，煮熟后食用据说能梦见逝者灵魂与之对话——当然这只是传说。”
　　梅乐思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才让她坐下。
　　“我喜欢你的回答，福玻斯小姐，让我们为斯莱特林加上五分。”
　　她走回讲台，扬起下巴有些无奈地看着众人，半开玩笑道：“如果你们没有被多多纳树灵咬到的话，我想可以拿起笔记下来。”
　　书翻页声和笔刷刷声这才响起。
　　……
　　午餐时，辛西娅拿着一封褐灰色的信封，她面前的银盘旁边停着一只渡鸦——它的羽毛玄黑，但在光线照耀下，又有着薄薄一层彩色反光。
　　它似乎很馋辛西娅盘中的牛排，梭型的尾羽张开，悄悄一点点靠近盘子，奈何它太大只了，不小心碰到银具发出清脆的声响，它尴尬地抬起脚。
　　辛西娅睨了它一眼，翻转着信封然后拆开道：“Bobo（波波），我没说可以吃。”
　　那渡鸦转过头对着辛西娅，弯曲的喙怼了怼女孩的手肘。
　　“它听得懂你说话吗？”
　　艾瑞丝一直好奇地盯着它，其实她见过这只鸦好几次了——在它带来辛西娅父母信的时候。
　　“哦，当然它可聪明了。”
　　辛西娅说完，放下拆了一半的信封，对着艾瑞丝笑着说：“它会唱歌哦，你想听吗？艾瑞丝。不过，我保证它一开口全桌都会看过来。”
　　“kraa——”渡鸦在辛西娅说完后立马叫了一声，像是抗议又像是附和。
　　但这可把艾瑞丝难听到了，她摇了摇头，讪笑着看了一眼波波：“还是算了吧。”
　　“kraa……”
　　它的叫声低落，让艾瑞丝有些不忍。但是辛西娅并没有在意，她只是切下一块分量可观的牛排，轻轻弹了弹鸟的头：“吃吧。”
　　波波不再难过，波波无比满足。
　　辛西娅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艾瑞丝一笑，继续去看她的信。
　　做完那个奇怪的梦后，她当天就写信给父亲求证了——父亲倒是没有瞒着她，只说了取名那个应该是真的，但对祖母的事闭口不谈。
　　后来又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才承认确实是祖母一定要让她来霍格沃兹的——所以那个梦，绝不会是她潜意识编造的幻境。
　　而父亲还在信中与她开玩笑——说是她偷偷抓了密林里的多多纳树灵，还残忍地吃了它们才会做这个梦。
　　辛西娅气不过，说了要和他绝交的话，并有三天没给他写信了，现在倒是他主动喊波波送来了信。
　　她摊开信，表情变得严肃了些——父亲说，他回岛上了一趟，亲自问了长辈们家族里有没有孩子出现过预知梦 梦见的不是未来而是过去的情况。
　　答案当然是否。天赋强到能清晰记得预知梦里具体事件的先知本就少，这种情况在家族历史上几乎可以说没有发生过。
　　不过，父亲在信中写到，大长老猜测辛西娅可能是触碰到了一些历史遗留的器具——据他所说，他认识一位先知，她和辛西娅一样重度喜爱炼金术与古希腊文。在她活着的时候，曾大量创作了能在梦境中预示过去某些真相的炼金器具，只不过那些物品极度不稳定，且触发条件苛刻——比如喂血、供奉肋骨、三天不进食然后吞下之类的。所以那些没有物品他并没有刻意保存，而是按照她的要求让它们散落在岛上的各处。
　　或许辛西娅得到了其中某件——但至于是哪件，她也不得而知了，毕竟她得到的奇怪玩意数不胜数。
　　……
　　黑湖边的某颗梧桐树下，辛西娅和汤姆坐靠在那里，这地方是七天前他们聊天时偶然发现的——静谧、阴凉、光线不错。
　　那个黑发的男孩将一本书递给她，这是几天前她借给他的。而这本书是父亲从黑市上淘来的，关于一些黑魔法、人体改造飞行器官、高级物体悬浮之类的。
　　“你可真厉害，这么几天就看好了。”
　　辛西娅不得不感叹面前这个男孩的学习能力与天赋，仅仅12岁几天就能吃透这样高深的内容。
　　“你过赞了，福玻斯小姐。”汤姆里德尔谦虚地说。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给你我家里的书要等到暑假吗？”
　　辛西娅翻开递回的书看了几眼，目光停留在一页，看手绘图那是一个炫酷的翅膀机械，下面标注着“维兰德的飞行衣”（与北欧神话相关）——这本书的作者或许是个北欧人？
　　“当然记得。”
　　男孩的目光落在辛西娅的脸上，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一页。
　　“你应该喜欢这个翅膀？它确实挺美的。”
　　辛西娅点了点头，心里大抵猜到汤姆里德尔应当是不看重它的——毕竟他想要的是不依靠外物、便携。甚至他可能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那个前无古人的名号——□□飞行第一人。
　　“我今天才知道我爸爸回家了，我已经让波波——就是我的信使，加急飞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让他用Excerpo Duplico（速速摘录）几本。”
　　“Excerpo Duplico？”
　　汤姆里德尔歪了歪头，好奇的声音漾开在秋风里。根据词根，他大抵猜到这个咒语和Geminio（复制咒）有关。
　　在魔法界，巫师常用速记羽毛笔进行摘录，而复制咒产生的物品也时常有诸多限制。
　　“就是复制咒的改进版——是家里长辈研究的，主要是家里孤本太多了，多摘录几本比较保险，而恰好有几个长辈比较闲所以研究了这个咒语。”
　　“这听起来很有意思，它只能摘录文献？还是像复制咒一样能复制一些物品。”
　　辛西娅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兴趣，象征征服欲的暗金色澎湃翻涌，喂养着那浓黑。
　　她仿佛被着奇观所俘获，早就懒惰的兴趣也不自主高涨了些。
　　“目前是的，不过我可以教给你，以你的天赋与才能想必能做的更好吧？”
　　“您过誉了…我想我应当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依旧谦虚——像辛西娅来到这见过的所有英国绅士那样，将“抱歉”“请”“过奖”之类的挂在嘴边。
　　不过，这像柠檬蜂蜜汽水一样奇妙不是吗——一个处处优秀的人，眼里藏着智慧，肌肉绷着骄傲，可他那唇吐出的却是自己也未必认可的谦逊之词。
　　辛西娅满意而缓慢地点着头，却又狡黠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哦，我忘了，之前借给你书是因为我心情好，而现在学咒语要另算的。”
　　她看见他的表情没有因她的突然变卦而变化，照旧维持着平静和温和：“当然，有得必有失，我应当支付应有的报酬。不过…”
　　他的眉低垂，投下的阴影盖住了眼部，而几根长睫毛反射着光，无比显眼。
　　“你现在是不开心了吗？我很抱歉，能与我说说吗——我十分愿意倾听你的心事的，辛西娅。”
　　他的语气无比真诚，让辛西娅都错愣住了——仿佛他真的将她当做朋友放在心上。可那看不穿的黑色又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个人的危险与不可信任。
　　“……”
　　哦阿波罗在上，她最无法应对的就是相熟之人的真心实意（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并时常感到愧疚，如果无法平等地回应的话——就像之前面对邓布利多、艾瑞丝。
　　“哦好吧汤姆，我其实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想起一个有趣的，想你陪我去。”
　　辛西娅认输般说，撇过头不再去看他——暂且将他此刻的话语当做真心的吧，就算不是，在她心里也是了。
　　汤姆里德尔毫不意外地压了压笑——这些日子的相处与靠近，他当然把握了辛西娅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也常常靠一些必要的感情牌来软化她的态度。总之，在此之前，他以为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根本不会在意这所谓的“真心”。多么天真，辛西娅。
　　“如果你需要我的陪伴的话，我是愿意的。更何况是你口中有趣的，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偏头看着辛西娅侧身的动静，将视线移开，移向霍格沃兹城堡的方向——一阵满足升了上来，为他的归属，为他的掌控…
　　“行啊，那我们说好了，今晚十一点五十公共休息室见，我们去夜闯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她不是常自诩乖乖女吗。
　　——第八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