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变奏曲[破镜重圆]》602

11、穷酸味，掉马？ 拍

　　拍的向随的那组照片，许意连夜赶工发了出来，不到十分钟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各个平台的热度居高不下，哪怕不是粉丝的，也被惊艳得嗷嗷直叫。她同时还把照片发在了外网上，点赞数破了两百万，成为历史最高点赞。

　　发视频用的账号，短短时间内累计涨粉五十万，不下十个广告商找上他们想要合作。

　　效果好到完全出乎许意的意料，原来向随比她想象的还要火，发一组写真都能引起轰动。

　　许意决定将这次接广告的资金，匀出百分之五给大家发奖金，同时还去吃一场庆功晚餐，整个工作室内喜气洋洋，过年也未必有这么热闹。

　　徐漫山高呼：“要不要老板请吃海鲜？”

　　其余人附和：“要！”

　　徐漫山：“那我们去吃海鲜！”

　　其余人：“好！”

　　他们乐不思蜀，许意纵容地看着他们闹腾，自己打开聊天软件，发消息给向随：【我的工作室要一起聚餐庆功，你要来吗？】

　　等发出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发错人了，点开成了工作室的账号，消息发给了“小狗汪汪叫”。

　　她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撤回，这次的事情，这个大粉也算是功臣，请对方吃顿饭也算感谢。

　　至于向随，许意忽然觉得请他来聚餐好像有点对不起他带来的热度。

　　算了，改天请他吃顿好的。

　　对面很快就回复。

　　小狗汪汪叫：【有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愉快呀！】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大粉从许意还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就在支持许意了，可以说是初始云股东。后来成立工作室后，也是不遗余力地鼓励许意。

　　许意之前也想过寄点特产给大粉，以示感谢，但对方都拒绝了。

　　至今为止，许意都还不知道这个大粉三次元的任何信息。

　　她的心里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不会主动去挖掘人家的隐私。

　　许意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没一会儿账号提示来信息了。她还以为是那个大粉临时改主意了，立即拿起了手机。

　　令她失望的是，手机上的消息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

　　沅：【小姐姐你好，我是秦沅，之前联系过你，想要拍一组写真。】

　　沅：【你发的向随的那一组写真真的太好看啦！！！我也想拍一组一模一样的，在一样的地方，拍一样的照片。】

　　沅：【先不要拒绝我，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拍？】

　　沅：【多少钱？或是你想要什么资源？你开个价吧！】

　　许意清冷的目光从屏幕上一扫而过，眼底浮现些微不可察的厌烦，回道：【非常抱歉，我们不接这一单。】

　　......

　　网线另一头。

　　秦沅捏着手机，面色阴沉，低骂道：“不识好歹的贱人！”

　　不接是吧？她还就非要拍了！

　　秦沅抬头，眼神在房间内四处寻找秦泽的身影，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

　　沙发上季沁沁躺着睡着了，一张娃娃脸又显嫩瞧着又很无害，眉头紧皱着，忧郁得惹人怜惜。

　　秦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弯腰搭在季沁沁的肩头，手却没有收回，玉白的指尖轻轻地落在她的眉心，似乎是想替她抚平眉心的褶皱。

　　暖色的光线下，二人莫名般配。

　　秦沅的眼色一暗，大声开口道：“哥哥！”

　　这一声，不仅吸引了秦泽的注意力，也把季沁沁吵醒了。

　　秦泽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嗯”了一声，走向秦沅。

　　季沁沁接收到秦沅嫌弃的视线，急忙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包厢。

　　她知道秦沅不喜欢自己，所以识趣得很，从来不惹秦沅不高兴。

　　但秦沅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从身后传来：“哥哥，好臭的气味啊！”

　　季沁沁紧张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因为知道今天要见到秦沅，她出门前特意洗过澡，喷过香水了。

　　还是有味道吗？

　　秦泽很有耐心地问：“你总说有味道，是什么味道？”

　　秦沅的语气天真得可怕：“穷酸味喽。”

　　季沁沁猛地被钉在原地，尖锐的冷意刺穿心脏，难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不是从皮肤开始的，而是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

　　有棱有角，将她花了多年才竖起的盔甲扎得满目疮痍。

　　所有的自卑与怯懦暴与烈日下，无处遁形。

　　她立在原地，如临深渊，再也迈不动脚步。

　　秦泽的眉头皱了一下，想说什么，秦沅立即用双手拉着秦泽的手臂晃了晃，央求道：“哥哥，那个摄影师又把我拒绝了，可是我真的想拍嘛，我要亲自去找她！”

　　秦泽垂眸看她，戏谑地问：“不是要听你随哥的话，不勉强别人吗？”

　　秦沅理直气壮：“你不告诉随哥不就行了？”

　　秦泽失笑，侧身唤道：“沁沁。”

　　季沁沁并没有听到他们刚才谈论的是什么，听到秦泽在喊自己的名字，心脏一跳，立即回了头。

　　她忐忑又期待地看着秦泽。

　　秦泽却说：“沅沅有个特别想要拍照的摄影师，你去告诉梁秘书，把对方的信息都调查出来。”

　　季沁沁的心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酸意从胸腔里涌出来，直冲鼻尖，仿佛血液里都混进了柠檬汁，那种酸胀感正随着每一次心跳泵向全身。

　　她在期待什么呢？

　　明知道结果的。

　　秦泽抬手推了推眼镜，薄薄的镜片反射着锐光，镜片后的眼深不可测，什么表情都没有，无端透出些许压迫感。

　　季沁沁当下回神，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若无其事道：“好的，没问题。”

　　.......

　　聚餐的时间选在工作日的下午，地点是大家投票出来的，一家专供新鲜海鲜的酒店。

　　工作室的另外五个人兴奋不已，兴冲冲地点了不少，许意都随着他们，只说：“随意点，别把我吃破产了就行。”

　　徐漫山狡黠地眨眨眼：“不用怕，破产了我们养你！”

　　许意被逗笑，下一瞬却看见徐漫山的眼睛像是抽筋了一样地眨着，用气声说：“看你后面。”

　　许意回头，看见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陈钦今年才读大一，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阳光帅气，模样里还有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少年人的感情热烈又明媚，不加掩饰。

　　他正对着许意笑，像一头大型柴犬，疯狂摇尾巴，“姐姐，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我没有预订到位置，能和你们坐一桌吗？”

　　许意颔首：“坐吧。”

　　陈钦立即挨着许意的身边坐下。

　　另一处，几个年轻貌美的男孩子一眨眼就不见了陈钦，大骂：“陈钦那个狗去哪里了，喊他拿个东西，怎么就不见了？”

　　此时他们的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陈钦：【我有地方吃饭了，你们吃，不用给管我。】

　　几个男孩子异口同声：“操，陈钦狗贼受死吧！”

　　发完消息，陈钦立即收好手机，伸手拿过刚放上桌的一盘虾，戴上手套，殷勤道：“姐姐，我前几天学到一个剥虾的好办法，两秒钟一只虾，我演示给你看！”

　　许意来了兴趣：“哦？”

　　陈钦一副大展拳脚的驾驶，结果第一只虾在他的手上断裂成两截。

　　他尴尬一笑，“失误，再来！”

　　第二只虾也在他的手里断裂。

　　第三只......

　　第四只......

　　徐漫山呵呵一笑：“弟弟，你还是别试了，你想吃的话，我给你剥啊？”

　　陈钦的面色窘迫得发红。

　　许意忍俊不禁，唇边溢出一声轻笑，眉眼染上柔和，素白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腕拿下来，劝道：“服务员会剥的，你只管等着吃。”

　　陈钦的面色更红了，眼神不敢直视许意，浑身僵硬，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即逝的柔软，他忍不住抿着唇偷笑。

　　徐漫山挤眉弄眼，一脸的高深莫测。

　　年轻就是好啊，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殊不知，这一幕被一双眼睛全都收入眼里。

　　向随目光凉幽幽地盯着陈钦，从鼻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淡哂，从兜里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提示音一响，许意就立即打开了手机。

　　小狗汪汪叫：【我现在去找你们吃饭，还来得及吗？】

　　许意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亮色转瞬即逝，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了一瞬，又松开，她回道：

　　【我们已经开始吃了，下次我单独请你吃？】

　　小狗汪汪叫：【到底是上年纪了，不如男大年轻靓丽，也不如男大会哄人开心，想吃饭都约不上了。】

　　许意满腹疑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打字，想解释：不是约不上，是我们已经吃了不少......

　　一句话还没打完，她的手指停滞住，心里冒出一股非常离谱的想法。

　　对方怎么知道她的饭桌上有一位男大？

　　当即，她就抬起了头，眼神四处逡巡。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进包厢区域的那条走廊上。

　　走廊的顶灯洒下一片和昏黄，将整个过道浸在一种暧昧而温暖的色调里。向随就站在光晕下，身形高挑，肩线平直而松弛，黑色衬衫的领口随意敞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清瘦而有力。

　　他低眉觑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长直的睫毛，眉头轻皱，冷淡又散漫，似乎还有点不爽。

　　忽地，向随抬起头看过来，视线收敛成一道犀利的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视线撞上的刹那，许意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在半空中悬停住，周遭所有的声音都退潮般的远去。

　　“咚！”

　　心脏终于落下，却砸错了节拍，一声比一声急促。

　　许意走到他面前，停下，问他：“你是我那个头号大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