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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刻意炫耀,我自清风不染尘埃 刻意炫耀, ...

  •   顶楼阁楼,密闭闷热。

      午后的日头愈发毒辣,穿透层层枝叶,斜斜切进狭小的木窗,落在地面,烫出一片刺眼的光斑。

      空气凝滞得像一锅闷烧的温水,无风、无凉、无半点通透。

      楼下的热闹喧嚣,隔着一层厚重的楼板,依旧断断续续、清晰可辨。

      布料轻抖的摩挲声、珠宝碰撞的清脆脆响、家人温柔宠溺的笑语、佣人恭敬细致的汇报……

      声声入耳,字字繁华。

      那是属于苏家的热闹,属于苏雨柔的万丈荣光。

      与阁楼里孤身一人的苏念,隔着天堑鸿沟,半点无关。

      苏念安静坐在干净平整的地板上,脊背挺直,姿态从容。

      她微微垂眸,长睫覆下,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淡漠平静。

      自小山村长大,她早已习惯独处,习惯清冷,习惯无人问津。

      只是从前的无人问津,是清贫、是孤单、是宿命。

      如今的无人问津,是刻意的冷落、是极致的偏心、是至亲亲手划出的界限。

      苏家所有人,用最直白、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

      哪怕你血脉正统、归宗认祖。

      这个家,依旧没有你的位置。

      风光、宠爱、资源、未来、掌声、光环……

      一切的一切,只属于苏雨柔。

      你能拥有的,只有阴暗阁楼、禁足惩罚、冷眼猜忌、无尽委屈。

      若是从前,初入尘世、尚且懵懂的她,或许还会心酸、还会难过、还会执着讨要一句公道、一丝温情。

      可历经数日磋磨,几场颠倒黑白的审判下来。

      她的心,早已凉透、静透、彻底通透。

      不盼、不贪、不争、不求。

      心若无栖,处处无家。

      心若自安,皆是归途。

      她手中无昂贵华服,无璀璨珠宝,无圈层人脉,无家人撑腰。

      可她自身,已是山海,已是天地,已是无人可及的万丈高台。

      ……

      不知过了多久。

      楼下的欢声笑语渐渐停歇。

      想来,试穿结束,搭配落定,全家人已然满心憧憬,静待宴会高光。

      别墅陷入短暂的安静。

      可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阁楼楼梯,再次传来轻柔细碎、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步伐轻俏,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几分藏不住的雀跃与虚荣。

      是苏雨柔。

      她来了。

      带着满身荣光、满身奢华、满身胜利者的姿态,专程上楼。

      不是和解。

      不是探望。

      是炫耀。

      是挑衅。

      是亲手将落差狠狠砸在苏念眼底,让她清清楚楚、彻彻底底看清——

      她们之间,云泥之别,永无跨越。

      吱呀——

      阁楼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精致耀眼的身影,立在门口逆光处。

      午后强光落在她身后,衬得她一身华服愈发流光溢彩、仙气逼人。

      苏雨柔没有穿日常家居裙。

      她特意换上了那件即将用于名媛宴会的高定礼裙。

      一袭纯白色手工刺绣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绣满细碎银线蔷薇,光线一晃,细碎流光层层浮动,温柔又奢华。

      领口精致的蕾丝勾勒出纤细脖颈,腰间收束极致玲珑,衬得她身姿窈窕、温柔娇贵。

      长发微卷披肩,发间别着精致小巧的珍珠碎钻发冠,光芒细碎璀璨。

      脖颈间、耳垂上、手腕上,全套定制钻石珠宝,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是限量款珠光白水晶鞋。

      一身行头,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天价,无一不是顶级奢华。

      精致、华丽、高贵、耀眼。

      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完美无瑕、光彩照人。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阁楼门口,逆光而来,满身荣光,与这间阴暗、狭小、陈旧、闷热的破败阁楼,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刺眼到近乎残忍。

      苏雨柔抬手,轻轻拂过裙摆上浮动的银线,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优越感。

      但面对苏念,她依旧习惯性戴上温柔无害、善良单纯的假面。

      她轻轻走入阁楼,步伐优雅,声音软糯温柔,带着看似关切、实则字字炫耀的语调:

      “姐姐,我来看你啦。”

      “刚刚楼下太热闹了,怕吵到你闭门思过,所以我特意等大家忙完,才悄悄上来看看你。”

      她故作贴心、故作懂事、故作体恤。

      可眼底深处,那一丝高高在上的俯视、胜利者的傲然、轻蔑的玩味,却半点藏不住。

      她缓步走到苏念面前,轻轻转了一个圈。

      宽大华丽的裙摆顺势散开,如同盛放的白色蔷薇,珠宝光芒随着动作流转,耀眼夺目,极尽风光。

      “姐姐,好看吗?”

      她微微歪头,笑容甜美无辜:“这是妈妈特意给我定制的宴会高定裙,设计师是国内很有名的艺术大咖。”

      “还有这套钻石珠宝,是独家限量款,有钱都很难订到,是爸爸特意托人脉给我准备的。”

      “哥哥们都说,我穿上这套,宴会当天一定是全场最亮眼的那一个。”

      字字句句,刻意张扬。

      刻意告诉苏念——

      你没有的,我全都有。

      你触碰不到的圈层,我轻而易举踏入。

      你得不到的宠爱,我独享十八年,来日依旧独占风光。

      苏念静静坐在原地,抬眸淡淡看着她。

      目光平静、清冷、无波无澜。

      没有惊艳、没有羡慕、没有嫉妒、没有难堪。

      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幼稚可笑的独角戏。

      苏雨柔看着她过分平静的模样,心底隐隐有些不痛快。

      她特意盛装上楼,特意极尽张扬。

      就是想看苏念窘迫、自卑、难堪、眼底酸涩、满脸羡慕、自惭形秽。

      她就是要狠狠碾压苏念的自尊,让她清清楚楚认清自己卑微的位置。

      可苏念太稳了。

      稳得仿佛眼前这一身天价奢华,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苏雨柔心底的不甘与挑衅更甚,她再次轻声开口,语气愈发温柔,刺也愈发锋利:

      “姐姐,其实我真的很幸运。”

      “从小爸妈疼我,哥哥们护我,我想要什么,家里都会给我。”

      “我可以穿漂亮裙子、戴昂贵珠宝、参加高端宴会、认识名流大佬、学才艺、拓人脉。”

      她微微低头,故作叹息,看似体恤,实则字字诛心:

      “可惜姐姐从小在乡下,什么都没有见过、什么都没有体验过。”

      “我知道姐姐心里肯定会不平衡,会羡慕我,会觉得命运不公平。”

      “其实我也很心疼姐姐……要是当年没有抱错,这些本该是姐姐的人生,本该是姐姐的荣光。”

      说到这里,她话锋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与得意。

      随即又恢复温柔无辜:

      “可是姐姐,没办法呀。”

      “十八年习惯早已定型,爸妈爱的是我,哥哥护的是我,家里所有人认可的、依赖的、疼惜的,都是我。”

      “哪怕你是亲生的,可你缺席了十八年。”

      “十八年的亲情、陪伴、偏爱,都是我一点点攒来的,换不走,抢不走。”

      直白、残忍、嚣张。

      不再遮掩,不再伪装。

      她清清楚楚告诉苏念——

      人生错位是意外。

      但如今的偏爱、如今的风光、如今的一切,都是她的。

      你回来了,也抢不走分毫。

      你空有血脉,一无所有。

      阁楼寂静无声。

      闷热的空气凝滞压抑。

      苏雨柔穿着满身华光,站在简陋破败的阁楼中央,宛如高高在上的胜利者,俯视尘埃里的落魄弃子。

      她静静等着苏念难堪、落泪、隐忍、崩溃。

      等着看苏念被现实狠狠击碎所有底气。

      可下一秒。

      苏念终于轻轻开口。

      她声音很轻、很淡、清冽如泉,不起波澜,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通透与漠然。

      “好看。”

      她平静评价。

      坦然、大方、没有半分局促。

      苏雨柔微愣,随即心底稍稍得意,正准备继续炫耀。

      可紧接着,苏念淡淡抬眸,目光掠过她满身天价华服、璀璨珠宝,轻轻落下一句:

      “只是,浮华外物,而已。”

      轻飘飘七个字。

      瞬间击碎苏雨柔所有刻意营造的优越感。

      外物。

      皆是外物。

      你引以为傲、倾尽所有炫耀、视若巅峰荣光的一切。

      在我眼里,不过区区浮华、转瞬云烟。

      苏雨柔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

      眼底的得意、傲然、优越感,猛地卡住,心头骤然一堵。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念:“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是顶级高定!是限量珠宝!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荣光!怎么会只是外物?”

      她语气微微拔高,带着无法接受的气急。

      在她眼里,这身行头、这场宴会、这份圈层、这份光鲜,就是人生最高的追求,就是身份、实力、底气的象征。

      是她立足苏家、立足江城名媛圈、立足上流社会的全部资本。

      可苏念一句轻飘飘的外物,直接全盘否定。

      苏念眸光清淡,静静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衣服再贵,裹不住浅薄。”

      “珠宝再亮,衬不出底蕴。”

      “圈层再高,撑不起无能。”

      字字清晰,句句通透。

      不嘲讽、不刻薄、不暴怒。

      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可偏偏,越是平静,越是降维碾压。

      苏雨柔脸色瞬间一白,指尖微微攥紧昂贵的裙摆,胸口一阵起伏。

      她被噎得哑口无言,心底怒意翻涌,嫉妒疯狂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苏念一无所有、一身廉价、蜗居阁楼、人人轻视。

      却能活得如此高傲、如此淡然、如此居高临下?!

      她凭什么拥有这种云淡风轻、看透一切的底气?!

      苏雨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依旧维持温柔外表,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尖锐委屈:

      “姐姐,你就是嫉妒我!”

      “你嫉妒我可以穿漂亮衣服、可以参加高端宴会、可以被全家人宠爱、可以拥有光明未来!”

      “你心里不平衡,所以你故意贬低我的一切!”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她再次熟练戴上受害者面具,委屈泛红眼眶,声音软糯哽咽:

      “我明明已经这么让着你、这么体谅你、这么包容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我、这么针对我?”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卖惨,熟悉的颠倒黑白。

      只要她一委屈,一落泪,一示弱。

      错的永远是苏念。

      恶毒的永远是苏念。

      狭隘的永远是苏念。

      苏念静静看着她精湛的演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

      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的劣根性,天生如此。

      虚伪、自私、虚荣、双标、擅长卖惨、擅长栽赃、擅长道德绑架。

      十八年锦衣玉食,养出的不是温柔纯良,而是精致的利己与恶毒。

      苏念缓缓起身。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简单短袖短裤,干净朴素、无任何装饰、廉价至极。

      可当她站直身子的那一刻。

      清冷挺拔的身姿、通透从容的气场、眼底不染世俗的淡漠,竟瞬间压过了苏雨柔满身的奢华贵气。

      布衣荆钗,不掩风华。

      一身朴素,自带脊梁。

      苏念微微抬眼,目光澄澈清冷,直直看向眼底□□、假意柔弱的苏雨柔:

      “我不嫉妒你。”

      “我只是可怜你。”

      一句可怜你。

      彻底击溃苏雨柔所有伪装。

      苏雨柔脸色骤然惨白,难以置信地瞪着苏念:“你可怜我?!”

      她坐拥一切、万众宠爱、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这个一无所有、被禁足阁楼、人人轻视的乡下野丫头,居然敢可怜她?!

      荒谬!可笑!放肆!

      苏念语气清淡,不急不缓,字字落地有声:

      “你穿一身别人赠予的华服,戴一身别人赏赐的珠宝,活在别人给你的光环里。”

      “你的底气来自苏家,你的风光来自苏家,你的圈层来自苏家,你的所有光鲜,全部依附他人。”

      “一旦失去苏家庇护,你一无所有。”

      “你毕生追逐的浮华,皆是依附旁人所得。”

      “你从未靠自己,撑起半分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样的人生,看似光鲜锦绣,实则空洞无根、脆弱易碎。”

      “我为何不可怜你?”

      一番话,冷静、通透、一针见血、字字戳骨。

      狠狠撕开了苏雨柔所有光鲜假象下的空洞与虚无。

      苏雨柔浑身微颤,脸色青白交加,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底的恐慌、嫉妒、恼羞成怒,疯狂交织、疯狂翻涌。

      因为她不得不承认——

      苏念说的,全是真的。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借来的、别人施舍的。

      她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实力、底气、根基。

      一旦真相败露,一旦苏家不再偏爱。

      她瞬间跌落尘埃,一无所有。

      这是她心底最深、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如今,被苏念一句话彻底撕开、彻底戳破。

      苏雨柔彻底破防,温柔假面裂开狰狞缝隙,语气尖锐颤抖:

      “你胡说!!”

      “我靠我自己乖巧懂事、温柔善良、努力上进!我配得上这一切!!”

      “你就是嫉妒!你就是不甘心!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苏念淡淡看着她气急败坏、濒临失控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是不是胡说,来日自知。”

      “你现在有多风光,未来就有多狼狈。”

      “你现在有多耀眼,跌落之时,就有多惨烈。”

      平静的预言,却带着笃定至极的力量。

      苏雨柔心头巨震,莫名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死死盯着苏念清冷决绝的眉眼,忽然发现——

      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从山村归来的真千金。

      她以为苏念懦弱、卑微、可欺、可随意碾压。

      可此刻的苏念,冷静、通透、笃定、深沉。

      像一座深藏地底的冰山。

      表面平静无波,实则底蕴万千、深不可测。

      让人莫名心悸、莫名畏惧。

      苏雨强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咬牙挤出温柔笑意,却笑得僵硬扭曲:

      “姐姐不用故意说这种话刺激我。”

      “我会一直好好的,我会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

      “名媛宴会上,我会让所有人都认可我、夸赞我。”

      “设计圈的前辈大佬,也一定会赏识我、栽培我。”

      “我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她刻意抬高声调,像是在说服苏念,更像是在自我催眠、自我安定。

      苏念微微颔首,语气淡漠:

      “拭目以待。”

      短短四个字。

      没有嘲讽,没有质疑,没有反驳。

      却自带无限留白、无限深意。

      拭目以待。

      等着你继续造势、继续表演、继续登高、继续封神。

      等着你的虚假繁华,尽数崩塌。

      等着你的泡沫荣光,彻底碎裂。

      苏雨柔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心底又妒又怕又怒。

      她深深看了苏念一眼,眼神复杂阴狠,暗藏不甘与杀意。

      最终,她狠狠攥紧手心,转身快步离开阁楼。

      华丽的裙摆划过简陋的地面,带起一阵细碎风声。

      房门被轻轻合上。

      却彻底关不住两人早已水火不容、彻底决裂的局面。

      阁楼再次恢复死寂。

      热闹与浮华尽数褪去。

      只剩苏念一人,立在原地,清风拂面,眼底澄澈无波。

      刚刚苏雨柔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她眼里,不过孩童炫耀玩具般的幼稚可笑。

      高定礼服?

      她随手一张设计稿,便是国际顶奢品牌争相买断的天价版权。

      限量珠宝?

      她亲手设计的孤品首饰,是全球顶级富豪重金难求的珍藏。

      名流宴会?

      这场宴会的主办方、顶级评委、到场大佬,尽数是她旧识、是她圈层、是她的业内晚辈。

      苏雨柔拼尽全力想要挤进的圈子,想要讨好的大佬,想要仰望的高度。

      本就是她的主场。

      她隐忍不言,不是不配。

      只是不屑。

      不屑提前拆穿一场荒唐的闹剧。

      不屑提前打碎一家人自欺欺人的圆满。

      不屑轻易碾压一个活在虚假梦里的可怜人。

      可隐忍,从不是懦弱。

      包容,从不是纵容。

      一次次冷落、一次次冤枉、一次次栽赃、一次次挑衅。

      她已经忍让足够久。

      耐心,早已耗尽。

      情分,早已归零。

      宴会将至,风暴将至。

      虚假的光环即将落幕,偷来的人生即将清算。

      苏念抬眸望向窗外澄澈天际,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清冷锋芒。

      你们偏爱不改。

      你们黑白不分。

      你们护恶欺善。

      你们践踏真心。

      好。

      很好。

      那就等着。

      等着宴会开场。

      等着我登台。

      等着你们亲眼见证——

      你们捧在手心、万般宠溺的赝品,当众崩塌、颜面尽失。

      你们弃如敝履、百般羞辱的真品,万丈光芒、登临巅峰。

      届时。

      所有偏心,皆成笑话。

      所有冷漠,皆成悔恨。

      所有欺辱,皆成反噬。

      我不要你们的亲情。

      不要你们的补偿。

      不要你们的愧疚。

      我只要你们——

      余生岁岁,日日忏悔,夜夜难安。

      永远活在亲手错过明珠、亲手纵容丑恶的无尽悔恨之中。

      风起于阁楼,潮涌于前夜。

      巅峰翻盘,已然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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