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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幽深的紫色 “代我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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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在暑期实训还是让S-7通过历史来推断下一个降临第39特区的虫母最可能是什么时代的,在《虫族形态学分析》开篇辩题却是:
用历史推断虫族接下来袭击所属的时代,是否有意义?
按照抽签结果,伯劳鸟、颂薇、洋甘菊和秀静分在了正方;华贞、半夏、予梦和鑫妍分在了反方。
这让华贞再一次感受到了,狮鹫之前找的需要她们组队帮伯劳鸟辩论,所以把她们安排在这门课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暑期实训的研究,S-7五人,包括予梦,都开始思考起了历史的问题。
华贞甚至思考起,狮鹫如此积极让她们和历史部的人认识,到底是想给被断网了的S-7传递什么信息?
“这超不公平的,伯劳鸟和颂薇被分到了一起,还有两个学姐!战力根本就不平衡!”
予梦一看到了分组结果,就大呼完蛋。
伯劳鸟看着予梦那活蹦乱跳的样子:“下课后我请你吃烧烤。”打网球什么的她体能不行,实在是奉陪不了。
“梦梦,先别灰心啦,友谊第一,辩论第二。”
半夏吃了一口纸杯蛋糕,难得能出来见到S-7区以外的人,而且还是很友善的学姐和千里教授,让她今天很开心。
华贞抱着星星罐子,看了眼笑吟吟看着她的颂薇,又看了饶有兴味的鑫妍,本来对这辩论无所谓的她突然不想输了。
鑫妍看了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近四十多厘米的金发Alpha女孩,笑道:“华贞小朋友,我们一会儿要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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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并不严肃的课堂辩论,再加上华贞、颂薇、伯劳鸟、半夏和予梦实际上都是斩首科的学生,长期断网且并不专攻历史文化的部分,与三位学姐不在一个量级上,千里教授要求S-7自己规定辩论框架,三位学姐只能按照S-7撰写的演讲稿来辩论,作为辅助。
第一轮,正方先攻。
伯劳鸟开场,语速均匀,条理清晰,从领主级与君主级的关联性入手,列举暑期实训的成果,论证历史研究可以框定范围,这是她最擅长的部分。
秀静紧随其后,举例说因为梳理了历史线路,新联邦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拟态陨石雨的虫母一直有所防范。
洋甘菊说话很少,每句都很短,但每一句都在伯劳鸟和秀静搭建的框架上补了一刀。颂薇负责收尾,把逻辑铺成感情,用甜美的语气说出:“如果没有历史研究,我们连暴君时代这个标签都贴不上”。
她们的发言干净而完整。
但因为断网,且秀静和洋甘菊不能帮太多的忙,中间陨石雨的例子是开学前的茶话会时候听鑫妍说的,剩下的例子只能来源于她们的日常积累。
反方开口前,鑫妍拍了拍华贞的肩膀:
“你先说。”
华贞抱着星星罐子站了起来,说道:
“历史研究无法预测安防队最关心的虫母的强度以及虫母机制。而虫族II的攻击哪怕是带着历史外壳的拟态,其强度本质也是精神力的攻击,和历史本身关系不大。”
予梦说是大呼完蛋,但是真上场了还是很认真地对待了辩题。她选择现身说法,列举了S-7上个学期才打过的蒸汽时代作为例子。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蒸汽时代的炮船是不可能击中直升机的,但是炮船虫族II型让予梦防得很辛苦。几乎是每被击中一下,就需要颂薇给她治愈一次精神力,她几乎分不出精力来管其它的虫族II型。
半夏还补充道,历史上虽然有蒸汽动力飞艇上天甚至投入战斗使用的例子,但基本是缓慢而笨重的,就算是战斗也是轰炸地面为主,飞机一出现就很快被取代了。
可是天空中那些飞艇虫族II型机动性十分之强,基本靠华贞用冰蓝色的精神力轰炸。因为半夏当时哪怕把自己丝线般的精神力给织成了网,依旧有很多漏网之鱼,所以她主要管海面上的船只。
这些框架都是华贞她们三个自己写的,和正方一样充满了现身说法,缺少更多的论据,但是鑫妍没有干涉。
鑫妍只是总结:“安防队最需要的强度预测和机制预测是历史研究无法覆盖的部分。只是确定下一个虫母所属的时代,根本没有意义。”
进入自由辩论环节。
正方开始发力。伯劳鸟和颂薇配合熟练,一个铺逻辑、一个拉情绪,把暴君时代的预测框架反复陈述,强调即使不知道具体机制,知道时代背景也能帮助安防队做战术预判。
她们甚至引用了暑期实训中梳理出的领主级前兆规律,虽然反方指出那不够精确,但正方坚持“不够精确不等于没用”。
反方这边,半夏温和,予梦直白但偶尔卡壳,鑫妍观战。只有平常不爱说话的华贞一个人扛着正方的攻势,不断把话题拉回核心矛盾:
“正方告诉我们暴君时代要来了,但是不能告诉我们暴君时代的虫母长什么样,也不能告诉我们它的攻击方式。那事实上历史研究给安防队的就是一个名字,而安防队需要的是一个能打的方案。”
伯劳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暂时找不到反驳点。颂薇准备接话,但她在组织语言的时候顿了一下,那一刻的沉默让反方这边的气势稍微起了一点。
然后秀静开口了。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带着数据:
“2012年陨石雨后三个月,全球灾后报告记录了14.7万份第一手证词。其中87%的受访者提到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新联邦建立特区制度之前,人类花了六十年才从混乱中建立秩序。反方说历史研究只给了一个名字,但反方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个名字,第39特区不会在电气革命降临之前加紧训练已经因为自动化驾驶而不会开任何载具的安防队员们。如果没有这个加练,第39特区的安防队连在电气革命之后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千里教授敲了敲她手里精巧装饰着毛线花的小锤子,意思是秀静违背了不能下场的规则。现在秀静所说的例子,显然不是颂薇和伯劳鸟研究过的例子。
秀静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抱歉,教授。”
千里教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说:“自由辩论继续。正方换人发言。”
可能是怕忍不住自己上场辩论,后面开始几位学姐都不再下场。几轮车轱辘话过后,变成了华贞与颂薇相互之间不服输的赛场。
反方坚持强调虫族本质是精神力攻击,外壳只是伪装,应该围绕着本质研究,而非历史。
正方强调人类是进步的,对虫族进行历史的研究也是一步步发展进步的结果。历史研究肉眼可见的潜能,以及确实部分帮忙避免了一些错误答案,不应该完全否定。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连伯劳鸟都忍不住避退三舍。
千里教授敲了敲锤子,然后说:“第一轮结束。现在交换立场,开始第二轮。”
在第二轮中,交换立场后,伯劳鸟和颂薇站到了历史研究无用的立场上,华贞、予梦和半夏则开始论证历史研究有用。
三位学姐都进入观战状态,将战场交给了S-7五个人。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伯劳鸟发现自己站在反方,必须论证自己研究了两个学期的历史“没有意义”,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句子像是在重复别人说过的话,而不是她自己相信的东西。
颂薇发现自己站在反方,说的全是华贞第一轮说过的观点,历史研究无法预测虫母机制,也无法预测虫母的强度,让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华贞站在正方,围绕着“提前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这个观点进行辩论。
半夏说“预测可以让现在更有方向”,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因为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但好像确实可以这么说。
予梦翻着自己第一轮的草稿,把上面写的句子换了个方向念出来。念完她自己愣了两秒,然后小声对半夏说:“我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伯劳鸟认真地点头,给了予梦一个肯定的眼神。
第二轮结束时,所有人都比第一轮安静很多。
千里教授站起来,总结陈词:
“辩论的辩题本身是一个给正反双方都留余地的开放式题目。我们今天的辩论不是在说谁对谁错,而是在测量答案的边界,以便于更深刻地理解本门课的作用和局限。
“你们在反方位置上经历过‘预测没有用’的立场,在正方位置上经历过‘预测至少有用’的立场,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这两种说法都不完整。历史研究的作用是有的,但又有很多局限性。
“好了,课堂辩论结束,休息十分钟,我们接下来要开始讲课了。”
伯劳鸟低头看桌面,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对鑫妍说:“学姐,你以前在政治顾问公司的时候也辩论过吗?”
伯劳鸟的Beta母亲是联邦政法大学的教授,她手下的很多学生都进入了政治顾问公司,甚至有以身入局从政的或是进入法律领域的,她的姐姐知更鸟现在则是已经收到了联邦政法大学法律系的通知书。
因此,伯劳鸟一直没有放弃关注这些方面。
鑫妍说:“经常。”
虽然鑫妍在本轮基本没怎么讲话,但从秀静忍不住用自己的素材下场辩论时,不管是伯劳鸟还是S-7其余四人都很容易知道,她们的辩论在三位学姐看来,恐怕都是幼稚的过家家。
颂薇则是开始和半夏开始聊天。因为半夏不是很擅长辩论,所以这堂辩论课上得有点沮丧。颂薇选择把半夏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予梦把草稿折好放进口袋,她觉得她今天好像比想象中更会说话一点。她一直自认为,自己擅长的只有网球,但现在看来,其它的方面也不是弱到完全不会。
华贞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星星罐子,一直没说话,然后,就发现洋甘菊坐到了她的身边。
洋甘菊用她那双有点倦怠的紫色眼眸看向华贞,问道:
“你们明天的课是要去安防队下属医院吗?”
华贞有点疑惑洋甘菊为什么会对她们的课表感兴趣,于是点了点头。她其实还在庆幸今天没有学姐尝试去问她为什么非要在分甜点的时候给星星罐子留一块糕点。
“我听说你是要向现役的S级Alpha学习精神力的运用,对吧。”
华贞莫名地感觉,洋甘菊那双紫色的眼异常地幽深。
半夏的眼睛是和煦的紫色,柔软而温暖。
伯劳鸟的眼睛是理性的紫色,她的理性很澄澈,因此也可以一眼望到底。
予梦的眼睛是单纯的紫色,也不存在这种幽深。
“如果你的教官躺在治疗舱里,请代我向她问个好。”
华贞听到这位白色头发的Beta学姐,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