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摸摸我的喉咙》杀一蛋

6、小熊 “左小郁同

　　“这跟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区别？就是p友咯。”
　　梁铃木倚靠在柜台边上，耳环随着他笑得花枝乱颤的动作晃动，一闪一闪的。

　　“首先我们没关系了，其次他不一样。”
　　许三秋竖起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和梁铃木划清界限。

　　“不一样？”
　　梁铃木啧啧两声，凑到许三秋脸上，看他的眼睛。
　　“哥哥，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
　　许三秋想要否认。

　　不喜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只要说出口，就可以让左郁的行为都变成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但就在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左郁那双浮现在眼前。
　　那三个卡在喉咙，许三秋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喜欢？
　　左郁的五官不是那种浓烈绮丽能够让人一眼记住的漂亮，非要说的话，他是那种寡淡的类型，而且还不爱说话，总是闷闷的。
　　那不是他一贯喜欢的长相，也不是他一贯喜欢的性格。
　　他怎么会没有下限地纵容左郁呢？
　　许三秋想不明白。
　　难道真的是喜欢？

　　许三秋谈过很多任，自以为经验丰富。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法依据此前的经验来判断，他对左郁到底是不是喜欢。

　　许三秋并不执著于找到问题的答案。
　　他那份既来之则安之的随性，阻止他继续去思考自己对于左郁到底是什么感情。

　　此后，许三秋和左郁便维持着这种关系。
　　这种关系是指怎么样关系？
　　许三秋自己也不明白。

　　左郁说喜欢他，却没有进一步的要求，似乎那个口头承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许三秋于是偷懒装做不知道。

　　这样省事。
　　他想。

　　……

　　“生日快乐。”

　　蛋糕和小熊挡在面前，小熊被那人漂亮的手抓着，随着说话的声音一动一动，好像是小熊在对他说话。

　　“你怎么知道……？”
　　左郁看向小熊背后的许三秋。

　　“当然是小熊的魔法。”
　　许三秋还在继续他幼稚的过家家游戏，继续晃着小熊，对左郁说道。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过生日，左郁已经过了那个渴望得到蛋糕和礼物的年纪了，只剩下一地无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郁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眶有点红，固执地和小熊对视。
　　左郁想不明白，他用卑劣的手段强求了许三秋身边的一个位置。
　　他不仅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讨厌，甚至还会为他准备生日蛋糕。

　　“喜欢吗？”
　　许三秋从小熊背后探出头，他笑起来特别好看，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亮亮的，看着左郁。
　　和平常的笑不一样，这是许三秋真心实意由内心散发出来的笑。

　　许三秋平常对什么东西好像都挺无所谓，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
　　左郁想来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汇。

　　长寿面还在桌上冒着腾腾热气，鲜绿的葱花，纹路漂亮的牛肉片，雪白的荷包蛋，看上去让人食欲大振。
　　许三秋将蛋糕放在桌上，又将蜡烛拿出来插在上面。

　　“左小郁同学，快许愿吧。”
　　许三秋捏了捏左郁的脸颊肉，将左郁的神思拉回来。

　　喜欢。
　　左郁在心中小声地回答许三秋的问题。

　　许三秋绕过了他的问题，左郁不打算去想为什么。
　　不管许三秋给出什么样的回答，都不是左郁期望听到的。
　　左郁渴望靠近许三秋，却不希望打破和许三秋之间得界限。

　　保持现在这样就够了。
　　左郁合掌，闭眼低头许愿。
　　我想要许三秋。

　　“你许什么愿望？”
　　许三秋看左郁睁开眼睛，问道。

　　“不可以说，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
　　左郁将食指抵在唇前，冲许三秋摇头。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呢？”
　　许三秋再次将小熊抓到自己面前，冲左郁晃动。
　　“我可是有魔法的。”

　　左郁被许三秋逗笑了，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左侧脸颊笑起来会陷进一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可爱。

　　许三秋觉得这个生日准备得很值。

　　心脏扑通扑通，加快速度。
　　许三秋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悸动的感觉。
　　中邪了吧。
　　他想。

　　……

　　许三秋唇间叼了根没点的烟，靠在沙发上细数，距离上次给左郁过生日已经过去十来天。
　　左郁没有再出现过。

　　不应该啊。
　　许三秋想不通。

　　许三秋将左郁不在过来归因于客观原因。
　　为此，许三秋还特意和看上去像学生的顾客搭话。
　　得到结果是，现在不是考试周，学校没有什么重大的活动。

　　为什么左郁毫无征兆就不来？
　　许三秋思来想去，没想想明白缘由。
　　中间的唯一的变故，就是他给左郁的生日庆祝。

　　难道是因为他帮左郁过生日，左郁反而远离他了？
　　没道理。

　　许三秋周六等了一天，周日终于忍不住。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

　　想象丰满，现实骨感。
　　许三秋迈出第一步，就遇到了难题。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左郁。
　　平时都是左郁来找他，他根本不知道左郁住在那个宿舍区。

　　他知道左郁校外的家在哪，但他并不能够确定左郁什么时候会回校外的家。
　　上次去，看房子里面的人的生活痕迹很少，显然左郁在那里生活的时间很短。

　　最后，许三秋决定先进南城大学，说不定就碰上了呢。

　　南大是南城最好的大学，学校规模极大。
　　许三秋对于去哪里找左郁心理根本没底。
　　至少先进学校，许三秋跟在学生身后混进去，他沿着校道慢慢走着。

　　他看着沿途的楼，猜测左郁会在那一栋楼里。

　　反推此前左郁选择去他的理发店剪头发这一举动反推，左郁的宿舍区应该就在东门附近。

　　宿舍区旁边还有一片田径场，那边有人正在踢足球，时不时有人发出呐喊声。
　　许三秋走过去，看着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们在球场上跑来跑去。

　　刚刚大喊的是一个穿白色球衣的男生。
　　他进球之后，大喊着绕球场跑了一圈，然后冲场外的一个观众跑去，张开双臂，抱住对方。

　　许三秋的无意注意让他一眼看向那个男生。
　　就在这时候，男生怀里的那个被抱住的人抬起头。
　　许三秋动作一滞。

　　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