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摸摸我的喉咙》杀一蛋

10、过程 “你这表情

　　“你这表情好像被人抛弃的怨妇哦。”
　　梁铃木一根手指绕着头发玩，一边看着许三秋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新奇。

　　“什么叫做我被抛弃了。”
　　许三秋觉得梁铃木说话不吉利，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想直接把梁铃木赶出去。

　　“明明就是嘛，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梁铃木指了指旁边的落地镜。

　　许三秋转头去看，果然被自己脸上的怨气吓一跳，确实有够夸张。
　　许三秋对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几分嫌弃。
　　干脆不看，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那个小朋友真的把你拿捏了啊。”梁铃木一脸八卦，凑近许三秋，“你们到底进行到那一步了？”

　　哪一步？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地步。
　　感情还没开始，身体关系已经结束。
　　许三秋终于意识到，他和左郁一开始就是非常规的在一起。

　　“说真的，你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吧？”
　　梁铃木看着许三秋不耐烦的脸，问道。

　　许三秋虽然有过好几段关系，但一般都是对方主动的，许三秋只是不推拒。
　　但他还真没有承担过主动那一方的角色。

　　许三秋终于正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铃木眼睛一亮：“我给你提意见啊。”
　　许三秋有点怀疑地打量梁铃木。
　　梁铃木被许三秋怀疑的目光看得很不服气：“我很有经验的，说说看呗。”

　　许三秋确实想不明白，他将自己和左郁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梁铃木讲了一遍。
　　“你是说他从你帮他过生日后，他就对你不怎么热情了吗？”
　　梁铃木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嘶……”梁铃木苦思，“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不喜欢你，感觉你有点粘人了，就想要把你甩掉。”

　　不被喜欢这个事实还要被梁铃木再强调一遍，许三秋脸色更黑了。
　　他算是彻底确定了梁铃木就是以己度人的花架子。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许三秋横竖看梁铃木不顺眼。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的关系呢，用p友的角度来看，还算正常，但要是产生感情了，从纯爱的角度来看嘛，进展就太快了。”
　　梁铃木越说越通，“你们没有过程，或许小朋友是害羞了呢？”

　　前半段分析还算靠谱，许三秋忽略梁铃木后半段的定论。

　　他们确实没有过程。

　　*

　　许三秋一直以来并不觉得左郁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至少在左郁离开自己前从来不觉得。

　　然而现在的他，每次一闭上眼，左郁的模样就会浮现在要眼前。
　　站着，坐着，低头的，仰头的，紧绷的，落泪的，微笑的……
　　许三秋发现左郁面对自己的时候几乎都没有笑过，除了生日那一次。

　　又是生日。
　　许三秋又开始反刍，那天的左郁也表现得很正常，为什么之后就对自己冷淡了呢？

　　难道真的像梁铃木所说的，左郁觉得自己给他过生日，越过了那条线？觉得他产生了感情所以远离他。

　　还是因为此前他们纯粹的关系，加入了感情后接受不了，所以离开。

　　许三秋一直都相信左郁对自己的感情。
　　左郁喜欢他，所以才会那样笨拙地靠近自己。
　　许三秋知道，并仗着左郁的感情有恃无恐。

　　然而现在左郁收回了，甚至事实很可能是许三秋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许三秋想要找到左郁，至少问清楚左郁离开自己的原因。
　　然而他在找左郁这一步上就碰了壁。

　　左郁的电话打不通，许三秋用工作号的微信给左郁发消息，结果上面显示出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左郁把他拉黑了。
　　许三秋自欺欺人地不去想这个行动背后的意思。

　　许三秋不知道左郁的专业，也不知道左郁的教学楼，去东门附件的那片宿舍区域等过，但并遇不到左郁。
　　许三秋也去过左郁之前带他去过的那个“家”，希望能碰碰运气，说不定就遇到左郁了呢。

　　然而事与愿违，许三秋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

　　许三秋坐在小区楼下的花坛，点了根烟，回忆和左郁的一点一滴。
　　他已经许久没有抽烟，因为左郁不喜欢，如果接吻尝到烟味，左郁就会嫌弃地皱鼻子。

　　皱鼻子的模样也很可爱。
　　许三秋被回忆里左郁的样子逗笑，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收藏里面有一张左郁睡觉的时候他偷拍的照片。

　　大概是那时候光线正好，抑或是左郁被枕头挤压出来的软肉太可爱。
　　许三秋神使鬼差地就拿过床头的手机，对准左郁拍了一张。
　　拍完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几次想要按下删除，但终究还是留下。

　　还有那次睡前，他突然很想念左郁，于是忍不住给左郁打电话。
　　许三秋不愿意承认，所以将此归因为抽风。
　　事实简单明了，他喜欢上了他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上的人。

　　许三秋终于明白，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早喜欢上左郁。

　　而左郁呢？
　　许三秋开始以己度人，或许左郁也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喜欢他。

　　他对左郁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把他推给别人。
　　许三秋一直避免想起左郁离开的前一天，他害怕想起左郁的那双眼睛。

　　那双在听到自己轻巧地说可以啊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碎了。
　　那东西没办法再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