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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荒岛狩猎者(十) 亲肿了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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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和齐遇回到大本营时,天色已经大半放晴。其他组的人早就到了,帐篷搭得齐整,炊具也收拾妥当,唯独他们的位置还空着。
何诗影在火堆旁煮粥,弯着眼睛笑:“哟,神仙眷侣回来了。”
苏漾放下背篓,淡淡迎合:“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差点被暴雨折腾惨了。”何诗影垮下脸,“衔月说,他们帐篷漏了一小块,谢近谦裹着睡袋缩在角落,差点浇成落汤鸡。”
谢近谦从帐篷里探出头,头发蓬乱,满脸倦意:“何诗影你嘴下留情,我那叫战略性撤退。”
方衔月头也不抬地拆台:“是,要不是你扛了所有,苦的就是我了。”
众人哄笑,七嘴八舌地交换三天的狼狈,谁的顶篷被掀翻,谁采的野果被鸟啄了大半。窘迫落在日光下,统统成了互损的谈资。
苏漾蹲在一旁分拣果子,坏的埋进土里,完好的码在叶片上。雨水浸过的果肉绵软,指尖稍一用力就碾出汁水,染在指腹,像褪了色的胭脂。
齐遇经过她身侧去搭帐篷,飞快勾了勾她袖口,旋即若无其事收回手,俯身撑开支架。
营地另一侧,张循屹目光追着齐遇的手。他看见他弯腰时肩膀擦过苏漾后背,铺防潮垫时往她那边多挪了半寸。那些细碎的小动作,像细针扎进眼底,心口又酸又胀。
他站起身,朝苏漾走了两步。
谢近谦喊他:“张循屹,过来搭把手,灶台要加固。”
他脚步一顿,平平应了声:“来了。”
午饭是各组凑出的杂烩汤,菌菇、野菜和几片腊肉在锅里翻滚,热气拢住所有人。
齐遇坐在苏漾左手边,自然地一勺勺撇去浮沫,把清冽的汤底舀进她碗里。
张循屹坐在对面,筷子反复戳着碗底菜叶,久久没有送入口中。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他无时无刻不在念着她。惦念她另一组的处境,担心雨天她会不会受寒,好奇遇上麻烦时,会是谁护在她身前。
如今亲眼所见,那个人已经出现,并且做得面面俱到。
齐遇不知说了什么,苏漾偏头去听,唇角浅浅弯了一下,转瞬平复。那点笑意落在张循屹眼里,比刀刃还利。
他放下碗,走到林子边缘,背对人群深吸一口气。潮润的草木气息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口翻腾的躁火。
良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掌心轻轻按在他的腹肌上。力道不重,却让他浑身僵住。
苏漾的声音贴着他后背,压得极低:“吃个饭心不在焉的,碗里的菜再戳,就要烂成泥了。”
张循屹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她抬眼望他,光斑落在她眼底,清亮沉静。
“你和他……”他嗓音沙哑,后半句堵在喉咙。
“我和谁?”苏漾微微歪头,笑意似有若无,“三天不见,你就只想说这个?”
张循屹胸口起伏了一下,扣住她往怀里带,低头吻下来。
唇齿碾磨,近乎啃咬,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她被他缠住舌,进不得退不得,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被动地卷动,津液来不及吞咽,凉丝丝地淌过下巴。
他的手移到她后颈,五指收拢,揉按着她耳后薄软的皮肤。她呼吸乱了,搭在他腰间的手指蜷缩起来,揪住衣料拧了一把。
唇舌交替着吮吸、啃噬,又轻柔地舔过她下唇的齿痕,像是要真切确认,她实实在在就在自己怀中。
苏漾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大半被他堵住。攥着他衣衫的手松开,转而攀上他肩膀,指甲陷进肌肉,微微的刺痛让他喘得更急。
片刻后,张循屹稍稍退开,指腹摩挲她肿胀的唇,又低头轻啄一下:“苏苏,我好想你。”
苏漾睫毛颤了颤,眼底浮起一层水光,潭底却纹丝不动:“你这么急,亲肿了我怎么见人?”
他握住她的手贴到胸口,心跳撞着她掌心:“三天,你知道三天多难熬吗?”
“节目还没过半,你可以多和其他女孩接触。”她指尖轻点他胸膛,漫不经心建议。
“不要,我不喜欢的,不必浪费时间。”
他再度俯身,苏漾竖起手指抵在他唇上,不让他靠近。他顺势含住她指尖,卷过指腹残留的覆盆子酸甜,混着温热的气息,一股脑地咽下去。
她抽回手,指尖沾着他唇边的湿意,后退半步:“下午公布积分,你应该会和诗影去约会岛。”
“我不想去。”他眉头紧锁。
“要去。”她再退一步,脱离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好好享受浴缸和大餐,别冷落人家。”
张循屹盯着她,嘴唇抿成直线,半晌才从齿缝挤出一句:“你倒是半点都不在乎。”
苏漾将手背到身后,微微扬起脸,眼尾弯起月牙:“我在乎呀,只是不说。”
她转身走回镜头范围,张循屹伫立原地,看齐遇递过一碗水,她接过抿了一口,侧脸平静,像方才的热吻从未发生。
他抬手蹭了蹭嘴角,沾到一点淡红,拇指碾动,将那抹颜色揉碎。
下午两点,节目组公布三日积分排名。何诗影、张循屹组,方衔月、谢近谦组并列第一,获得前往约会岛的资格。
何诗影率先欢呼,晃着方衔月的胳膊:“浴缸!这三天在溪水里洗头,我脖子都快熬坏了,今晚一定要泡到皮肤发皱才肯出来!”
方衔月被她晃得身形不稳,含笑回应:“岛上夜景应当不错,我们可以一起拍照。”
谢近谦慢悠悠插话:“那我呢?你们泡浴缸,我在露台喝西北风?”
“摄影师,你当然是负责掌镜。”何诗影理直气壮。
张循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苏漾身上。她和齐遇站在一起,肩膀相挨,手背偶尔碰一下,谁都没有避让。
他终究转身走向何诗影,语气平淡:“走吧,我帮你背包。”
何诗影愣了一瞬,笑着把背包塞给他:“难得这么主动,谢啦。”
登机之际,张循屹回头望了一眼。苏漾站在营地入口和郑予时交谈,齐遇半步跟在她身后,拎着刚从溪边打来的水。
直升机向着约会岛驶去,他闭上眼,唇齿间的酸甜与余温挥之不去。
荒岛余下四人,唐玟萱钻进帐篷补觉,齐遇也回到自己帐篷,拉链拉到一半,回头望了望苏漾,随即彻底合拢。
营地安静下来,苏漾把折好的叶子搁在膝上,一只小叶蚂蚱,后腿蜷曲,仿佛要随时跳出去。
郑予时走出帐篷,看了看天色,薄云漫过天际,暖融融的日光铺满林子。他走到苏漾面前,没有寒暄:“林子里有片野生天门冬,要不要去看看?”
苏漾把叶蚂蚱放在石头上:“你认得?”
郑予时嘴角带着随性笑意:“做过几年户外向导,药材、野菜、菌菇大多懂。你做非遗相关的,应该会感兴趣。”
闻言,她起身拍掉草屑,直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密林,天空被树冠切成零碎的小块,偶尔一束天光落下,照亮苔藓与蕨尖。
郑予时步履稳健,专挑干处落脚,避开湿滑树根和松动石块。行至灌木丛生处,他伸手拨开枝丛,侧身等她经过,手臂挡在她身侧,防弹回的枝条扫到她。
“就是这个。”他指向贴树生长的藤本,“天门冬,根茎入药,性寒,可以润肺止咳。看着不起眼,挖出的根块能有一尺多长。”
苏漾凑近,指尖抚过叶片脉络。
郑予时站在她身后半步,越过她的肩膀指点:“看叶背,长着细密白毛,这是它的特征。”
他手臂从她肩侧伸来,拨开叶片,胸膛几乎贴上她后背。她看向他指示的地方,他等了几秒,才收回手退开。
“那边还有。”他向前走几步蹲下,拨开蕨草,露出几株矮生植物,暗绿肥厚的叶片边缘带着细锯齿,“这是山苦荬,嫩叶可以食用,焯水凉拌,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好奇心驱使下,苏漾掐下一片嫩叶放进嘴里,眉头轻轻蹙起。
郑予时看着她的神态,不由笑出声:“很苦?”
苏漾嚼碎咽下,舌尖轻抿唇瓣:“还好,后味确实清甜。”
郑予时目光落在她方才抿过的下唇,稍作停留,若无其事站起身,朝她伸手。她握住借力站起,交握间,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指尖,半晌才松开。
林木愈发密,郑予时一路扫清障碍,苏漾跟在身后,看见他后背洇开深色汗迹,肩胛骨在衣料下随着动作起伏。
又走一段,他停住,指向树干上的灰白菌类:“这你肯定认识了,野生木耳,稍微有些老,泡发之后口感依旧脆爽。”
苏漾踮脚够不到,他伸手压低树枝,她指尖刚好触到,指甲一刮便摘下。
“你能辨认这些,是当向导时学的吗?”她把木耳放进他背包侧袋。
“以前在秦岭带科考队进山,跟着当地老药农学的。后来做野外救援,常和采药山民打交道,便懂得更多。”
“你经历过最久的一次救援是多久?”
“七天。”郑予时略作回想,“在川西山里搜寻两名迷路的徒步者,暴雨冲毁道路,第七天才在河谷找到人。”
苏漾眼神扫过他眉骨,落在下颌那道浅浅的疤痕:“脸上这道,是那次?”
郑予时抬手摸了摸下颌:“不是,更早,在昆仑山。年轻攀岩没挂好锁,摔下来划伤的,缝了十几针,万幸没有破相。”
她笑了笑:“完全看不出受过重伤。”
“缝合技术好。”他垂眸看她,“你说话很有意思,客气里细细品,句句都在夸人。”
苏漾眉梢微挑:“我夸人还需要细品?”
“需要。”郑予时弯腰捡起枯枝,在泥土上画出野外方向标记,“这个认识吗?”
见她摇头,他便挨着她一笔一画讲。讲完,他折了根柔韧细藤,三两下编了枚简易指环,拉过她的左手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好贴住指根。
“野生藤蔓韧性比人工的好,干透之后会收缩,不容易脱落。”他一本正经,似乎只是陈述植物常识。
苏漾抬手端详,日光落在翠绿藤环上,她轻轻转动,调整到舒服的位置:“多谢。”
返程时光亮渐盛,苏漾走得微热,卷起两圈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郑予时瞥见腕骨上一道红痕,抬手握住她手腕:“什么时候弄的?”
她看了眼,神情茫然:“昨天摘果子刮的吧,不疼。”
郑予时没有松手,指腹反复揉了揉那片泛红皮肤:“回去涂点碘伏。”
她拉下袖口盖住,调侃道:“郑队长,你做野外救援时,对谁都这么留心?”
他比她高了大半头,垂眸望她:“看人,我只愿意对部分人多费心。”
她没接话,转身向营地走去。
郑予时落后两步,望着她柔和的发旋,脊背挺直,步履从容,好像永远都不慌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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