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悲伤》土豆炒洋芋丝

38、讨债 余晨摸

　　余晨摸向自己的肚子，放了一片止痛片到嘴里然后喝水顺了下去。
　　苏南道：“你去医院看了没有，老是吃止痛药也不是一回事情啊。”
　　余晨他不想让苏南担心，他也不想也不敢去医院检查，他心里十分清楚他肚子老是这么痛绝对出了问题，可是他不敢去检查，他怕检查出来了什么病症他没钱治。
　　所以他只能不断暗示麻痹自己自己只是普通的肚子痛。没事的没事的。
　　“去了，医生说小问题，寒假的时候住院做个小手术就行了。”
　　苏南这才放心，“那就行，可是你也不能老是吃止痛药啊，是药三分毒。”
　　余晨点点头，其实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止痛药已经压不住他肚子的疼痛了。
　　昨晚他躺在床上，吞下一片止痛片以后仍然痛的睡不着，那种感觉真是比死还难受，痛到他感觉他自己的胃像是被人死死抓住一样。
　　后续他又吃了两片止痛片才勉强能睡着，他把药放回枕头底下，那种无助和迷茫让他感觉到意识正在不断被剥离，那几秒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灵魂正脱离自己的身体向上飘。
　　是死了吗？还是羽化登仙了。
　　再次睁开眼就是早上了，宿舍里的寒气笼罩着几人，被窝里很暖和，被窝外却像千年冰川一样寒冷。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药片吃了一颗下去防止他肚子阵痛，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他感觉嘴里苦苦的没味道，他买了一个红糖馒头，刚吃进去那一刻他胃里马上又反应了，他直接吐了出来。
　　苏南急忙抽出纸递给他，余晨吐了好多酸水，巡餐的老师走过来道：“怎么了？没事吧？”
　　余晨摇头加摆手，他咳嗽了一下，这种吐酸水的感觉真不好受，他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他的肚子又开始痛了。
　　“我没事，”余晨接过苏南的纸巾擦了擦嘴，“我先回教室吃药了。”
　　“噢行，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苏南问。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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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生道：“这周六圣诞节。”
　　另一个男生道：“迈瑞窥伺码思。”
　　圣诞节。
　　苏南脑海里浮现出圣诞老人坐着麋鹿雪橇在雪夜的空中飞翔着，给每户人家的小朋友送礼物。
　　余晨道：“想什么呢？”
　　苏南回过神，“噢，我发现圣诞节要到了。”
　　“怎么啦，你要给我送圣诞礼物了吗？”余晨笑道。
　　“才不是，我就是想起小学时候的事情了。”
　　“怎么了？”
　　苏南道：“……”
　　小学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圣诞节，学校里每逢圣诞节就会给大家放电影看。
　　有的人说自己认识圣诞老人，有人说自己爸爸就是圣诞老人，有人说圣诞老人给自己送过变形金刚。
　　大家对于圣诞老人的讨论总是充满热情，或许就这是小孩子的童真吧。
　　学校门口的小店也会售卖一些和圣诞节有关的物品，最经典的就是那个红袜子，老板说：“只要把这个袜子挂在床头，并且真心感谢圣诞老人，第二天早上起来袜子里就会出现圣诞老人送你的礼物。”
　　所以那个红袜子真的是抢手极了。
　　苏南也买了一个，他脑子不禁开始幻想，第二天早上起来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是糖果吗？还是好吃的小蛋糕，还是好玩的玩具。
　　回到家苏南早早就把袜子挂在床头，到了晚上，苏南躺在床上，他看向窗户，关着窗户圣诞老人怎么进来呢？想到这他就下床把窗户打开了，虽然屋子里变冷了，但是一想到明天可以收到礼物苏南还是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起来。
　　“啊嚏啊嚏啊嚏！”苏南连打了三个喷嚏，他迅速爬起来看向床头却发现红袜子不见了，“妈妈！啊嚏啊嚏啊嚏！”他又连打了三个喷嚏。
　　苏南他妈起床来到他房间，“什么事情？”
　　“啊嚏！”
　　苏南他妈皱眉责怪道：“感冒了吧？大冬天开个窗户睡觉，你怎么想的，那么不省心。”
　　苏南擦了擦鼻子道：“妈妈，我昨天挂在这里的红袜子呢？”
　　苏南他妈道：“那个红袜子你哪里买的？质量那么差，回来还乱甩，直接丢掉了，下次你买东西挑质量好一点的买。”
　　苏南急了，“不是，是圣诞老人，他要给我送礼物的。”
　　苏南他妈摸了摸苏南的额头，“还行没发烧，什么圣诞老人啊？圣诞老人都是假的，全部是骗你们小孩的，快起来穿衣服，我送你去上学。”
　　“不是，圣诞老人不是假的，”苏南据理力争道。
　　“不听话了是吧？穿衣服，懒得和你计较。”
　　第二年，苏南不信邪，依然买了红袜子挂在床头，因为去年很多同学第二天去学校都说圣诞老人给自己送礼物了，所以苏南今年依旧坚持要在床头挂红袜子。
　　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的红袜子里没有任何礼物。
　　他妈走进他房间看见床头又挂着红袜子直接给苏南骂了一顿，“骂他有钱烧的，骂他笨，别人家小孩都不相信圣诞节就他相信。”
　　苏南气得不想说话了。
　　那之后每年圣诞节苏南都再也没有买过有关圣诞节的东西，但是在别人说自己又收到了圣诞老人的礼物时还是会投去羡慕的目光。
　　为什么别人都有，就自己没有呢。
　　余晨听完苏南说的话以后默默良久，他道：“哎！你把你家钥匙给我，然后在你床头挂个红袜子，第二天早上起来绝对能看见圣诞老人送你的礼物。”
　　苏南道：“干嘛？别到时候没有礼物不说，你还给我家搬空了。”
　　余晨笑喷了，“什么呀，你脑洞真大。”
　　苏南道：“现在想起来，他们的礼物可能都是她们父母放进去的吧。”
　　余晨看着苏南的神情，他特别想为他做点什么。
　　苏南眼眸微垂，“不过也幸好圣诞老人不存在，不然我真的会不甘心的。”
　　苏南笑道：“我一定会找他问个清楚为什么不给我礼物的。”
　　余晨笑了笑。
　　或许，自己能弥补上苏南的缺憾呢。
　　周六放学后，余晨去到超市里买了个圣诞袜，又买了些圣诞糖果和饼干，最后选了一个红丝带找工作人员打个结。
　　他看着眼前这个礼物自我感觉非常不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给苏南补上这个缺憾，可能是因为苏南平常看着挺搞笑的，所以看见他难过或是不开心也会更难受。
　　嗯，是这样的。
　　他没有给苏南说这个事情，他想着这周天他要提早去学校，把这个东西提前放在苏南抽屉里，然后等苏南发现以后他才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装作和自己没有关系。
　　完美！就这样！
　　余晨回到家放下圣诞礼物，突然感觉到肚子传来剧痛，他痛的跪倒在地上，痛的他一步路都走不了了。
　　他紧紧咬住牙关，强撑起身子吞下三颗止痛药，肚子传来的疼痛才稍微减弱了一些。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走到门边问：“谁啊？”
　　“我！”余晨他爸喊：“开门！”
　　余晨道：“你来干什么？”
　　“什么叫我来干什么？你妈是不是来找你了？她给你多少钱？”
　　余晨感觉到莫名其妙，肚子又传来阵阵痛感。
　　“我妈怎么会来找我？”
　　“你把门开开！”余晨他爸喊：“开门！我是你爸，你把我关外面？”
　　余晨道：“在外面也不耽误你说话啊。”
　　余晨他爸听见这话怒了，用力踹了一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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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南他爸在门外疯狂砸门，苏南家里黑漆漆的，他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耳朵。
　　“开门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南他爸在门外痴笑，“给你爸开开门啊～你爸没钱了～快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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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开不开？”余晨他爸问。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余晨捂着肚子问。
　　“你妈和你妹今天来家里找你了，看见你不在她们又走了，”余晨他爸道：“她们来找你了吗？”
　　余晨沉默了一会以此判断这个消息真实性有多高。
　　“没有。”
　　“没有？真没有假没有？她们是不是在里面呢？让她们出来！狗日的养你这些年她一点钱不出，现在看你大了就想回来认亲，想得美！开门！”
　　余晨道：“你说我妈我妹今天去你家了，你这么想要钱你当时怎么不问她要？”
　　余晨他爸道：“我和你阿姨不在家啊，就你弟弟在…”
　　“他不是我弟弟，”余晨道。
　　“你这龟儿子，你们都是我生的还不是你弟弟？快点开门！”
　　“她们不在！”这一喊余晨的肚子又痛了几分。
　　怎么回事，现在吃三个药都压不下去痛了吗？
　　他又吞下去了一个药。
　　余晨他爸计上心头，“你让我进去看看你又不吃亏是吧，这样你妈你妹再来家里找你的时候我告诉她们你的地址好吧？我也知道你一直想她们是吧？”
　　余晨听到这句话不禁动容，是啊，她们居然真的回来找自己了，自己的妹妹也来了，她没有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是多余的，自己的妈妈也回来了，她没有不要自己。
　　他慢慢走到门边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