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悲伤》土豆炒洋芋丝

27、过年 余晨坐

　　余晨坐在家里，家里冷冷清清的，与别家形成鲜明对比。
　　外头的烟花爆竹响个不停，今年过年，余晨打算奖励自己吃个自热小火锅。
　　揭开盖子的那一刻，一股麻辣味扑面而来。
　　余晨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宽粉放进嘴里，烫的余晨直喘气，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身上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可紧随而来的是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啊。”
　　余晨皱紧眉头，右手放下筷子，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他痛的差点在地上打滚，过了好一会他肚子的疼痛感才稍微退去了一些。
　　他用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肚子还是隐隐作痛。
　　他的额头上浮现出几颗豆大的汗珠。
　　好痛，真的好痛。
　　……
　　余晨他爸爸踹开门，余晨他妈妈护在二人身前，余晨他爸爸一把余晨妈妈拉了过来往死里打。
　　余晨上前推爸爸，“不要打妈妈。”
　　但是换来的是他爸对他肚子用力一踹。
　　他眼冒金星，巨大的疼痛感让他爬不起来。
　　“小畜生还敢打我！胆肥了！”
　　余晨他妈妈喊：“余晨！”
　　余晨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回余晨回家时告诉了他妈妈，他爸爸前面在外面和另一个阿姨抱在一起，余晨他妈妈没有闹，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她不敢离婚，因为她不知道带着两个孩子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该怎么办。
　　她害怕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不下去。
　　之后一次过年，余晨他爸爸带着娘仨去他家过年，余晨妈妈在厨房里忙这忙那，其他人都坐在沙发上聊着天说着笑，喝着茶吃着果。
　　余晨和他的妹妹则站在厨房里陪着妈妈。
　　吃完年夜饭回家以后余晨他爸就开始发火，问余晨妹妹为什么不主动叫爷爷奶奶，问余晨为什么那么馋，说鸡腿就不是给余晨吃的是给两个弟弟吃的，质问他为什么那么馋。
　　两个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余晨妈妈道：“你别凶他们，小孩子…”
　　“都是你没教好噻！像这样子的娃有几个？”
　　男人喝多了酒怒气上涌，抓住余晨妈妈就是一顿打，余晨和他妹妹都上前试图拉开二人，但是余晨他爸可不管这些，又是一脚踹向余晨的肚子，然后一脚把余晨妹妹踹开。
　　这样的夜晚，在他们家是常态，余晨妈妈脸上，身上常年挂着淤青。
　　街坊邻居每次都会对娘仨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次放学，余晨妈妈带着余晨去了一家砂锅店里吃饭。
　　那家砂锅店里的馄饨啊，米线啊，粉丝啊都特别好吃。
　　“妈妈我们不带妹妹来吗？”
　　余晨妈妈不知为何眼角含泪：“她不吃，你吃，想吃什么就点。”
　　余晨察觉到了妈妈不太开心的样子，“妈妈你怎么了？”
　　余晨妈妈摇摇头，“没事，你想吃什么就点，吃饱一点，这样不容易饿。”
　　“好！”
　　两碗砂锅馄饨上桌，余晨妈妈从自己碗里盛出三个放到余晨碗里，“多吃点。”
　　“嗯！”余晨特别开心。
　　“小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余晨用勺子盛了一口汤喝。
　　“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你该怎么办？”
　　“告老师，”余晨笑道。
　　“你会哭吗？”余晨妈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会，因为我是男子汉。”
　　余晨妈妈轻轻咬着嘴唇，忍着不让泪落下来，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妈妈你怎么了？爸爸又打你了吗？”
　　余晨妈妈摇头，“不是，辣椒放多了。”
　　余晨赶紧拿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妈妈。
　　余晨妈妈接过纸巾道：“小晨，你恨妈妈吗？”
　　那时的余晨还小，他不知道恨是什么意思。
　　“不恨。”
　　“妈妈对不起你，”余晨妈妈的泪落了下来，这时外头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
　　“妈妈别哭，没事的，”余晨虽然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尽力安慰他妈妈。
　　那天晚上他爸爸没有回来，余晨早早的就睡了，梦里他仿佛看见有两个人在向自己告别，可是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那两个人。
　　第二天起来他发现妹妹和妈妈都不见了，不光如此，妹妹的被子和枕头也不见了，还有他妈妈的经常挂在那的衣服。
　　他爸在门外用力敲门，他急忙起床去开门，他爸醉醺醺走进家门，“怎么是你开门？你没去上学吗？”
　　余晨道：“还没有到去学校的时间。”
　　余晨他爸四周看了看，“臭女人敢不出来开门。”
　　他走进房间看了看，他发现了不对，他走三步拐两步的来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门，发现里面余晨妈妈的衣服全没了。
　　他脑袋清醒了一些，他回到客厅，“你妈呢？你妈呢！”
　　余晨被吓到不知所措。
　　余晨他爸再次怒吼：“说话！你妈呢！”
　　余晨道：“我，我不知道，早上起来就看见她和妹妹不在家…”
　　余晨他爸瞥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他走了过去拿起拿起那张纸，是离婚协议书，余晨他妈妈早就签好字了。
　　他眼眶发红，看着吓人，他把离婚协议书用力拍在了桌子上，他回头看向余晨，“你怎么还在这？”
　　余晨他不知道他爸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晨他爸走到他旁边给了他一拳。
　　“你是死人啊？你不会看着你妈吗？啊！死畜生！要你！要你有什么用！啊！连你妈都不要你了！你死了算了！”
　　余晨他爸对着余晨拳脚相加，余晨直接倒在地上，他痛的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什么妈妈不要你了，什么意思，妈妈和妹妹去哪了。
　　余晨他爸打完后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敢跑，我把你妈妈和你妹妹全杀掉。”
　　随后他晃荡着走进里头的屋子。
　　地上好多余晨的血，余晨躺在地上，他痛的一直在哭，他的鼻血一直在流，但是他痛的站不起来用纸堵住鼻孔。
　　之后的日子里，只要余晨他爸在外面不顺心了，或者打麻将输了，亦或者酒喝多了余晨都会成为他情绪发泄的目标。
　　余晨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后来余晨他爸把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带回家，余晨的床就变成了客厅的沙发。
　　他在这个家里根本不受待见，他的后妈嘲讽他有娘生没娘养，“你妈带你妹走却不带你，你看看你多招人嫌啊？”
　　他的弟弟也对他不好，“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这句话经常挂在嘴边。
　　不过还是有好事发生的，至少他爸打他的日子比以前少了。
　　现在只有打麻将输了加上酒喝多了才会回家打他。
　　打他的时候嘴里无非就是那些羞辱他羞辱他妈的脏话，他早就听习惯了。
　　到了高一，他明白了，自己的妈妈不会再回来找自己了。
　　加之他在学校里的学习越来越跟不上了，周末难得回家却要被那一家人挖苦讽刺受欺负挨打。
　　他最终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申请，并把他自己家里的情况一一告诉了学校，学校答应，并且为他保留高一的学籍，这样即使他休学回来上的也是高一的课程。
　　多么人性化啊，既体现了学校的关怀又兼顾到了学校的本科升学率，一举两得。
　　休学后余晨也找了个机会带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离开了那个地狱，他去到工厂里上班，一个月赚7000多。
　　他还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就是现在这个小房子，一室一厅一卫。
　　每天上班虽然累可是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就会觉得很幸福，这里没有挖苦没有讽刺，没有殴打和恶语相向，也没有学习的压力。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可是他的肚子却在这时莫名其妙痛了起来，他感觉像有一个绞肉机在他肚子里一样，好奇怪，明明没被打，为什么肚子会这么痛。
　　不过那时他的肚子痛一般只会持续一会会，到现在他肚子一痛就会痛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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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晨的肚子又痛了起来，他坚持站起身，左手拿出止痛药片，右手拿起水杯将止痛药片顺了下去。
　　过了一会，肚子传来的疼痛感减弱了一些。
　　余晨看向那个自热小火锅。
　　“年夜饭还是要吃的…”
　　他拿起筷子开始继续品尝起了里面的蔬菜和粉条。
　　好吃，鲜鲜的，辣辣的。
　　吃完后他拿出手机看起了朋友圈，钟子云发了一张图片，是收到了游戏皮肤的截图。
　　配文是“感谢我李哥”。
　　评论区里李浩源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钟子云也回复了一个爱心表情包。
　　苏南发了一张他包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图片。
　　余晨看着那些饺子，有的像云朵，有的像猫咪，有的像小狗。
　　余晨评论：能不能捏一个我。
　　没一会苏南就发来了一张图片。
　　依稀看出来是个人。
　　苏南：【图片】
　　苏南：嘻嘻。
　　余晨：大师手艺了得。
　　苏南：哎！过奖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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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晨躺在床上刷视频，突然他刷到了一个2小时纯雨声的助眠视频。
　　视频里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余晨他马上划走了，他不喜欢下雨，更不喜欢下雨声，他讨厌雨。
　　一直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