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戳破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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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应识年顶着个黑眼圈从卧室走出来时刚好撞上准备敲门喊他吃早餐的蒋郁逍。
“昨晚一夜没睡？”蒋郁逍醒来神清气爽，看到应识年的模样吓了一跳。
也不算一夜没睡，天亮前还眯了几分钟呢。主要是他住蒋郁逍家，有点激动。“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
“还以为你认床，你今天不用上班吧？等会吃完饭回卧室补觉，我上午赶赶工作，下午带你去攀岩放松怎么样？”蒋郁逍提出计划。
应识年自是乐意至极，美滋滋吃完早餐主动揽下收拾厨房的任务。
重新躺回床上，应识年却又是睡意全无，身体觉得异常疲惫，大脑却很兴奋。
起身走到客厅想跟蒋郁逍待在一起时，无意中听到他跟祁允打电话。
“两家人一块度假？我不去，工作忙。”
听筒那边的祁允说奶奶想让他们一起去，时间很短，就三天，工作可以先放放。
蒋郁逍换了个侧躺姿势靠在沙发上，一条腿蜷起，语气听来过于冰冷：“别总拿奶奶说事，分手保密协议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答应你只是出于家人考虑……没人陪？带你的小情人去啊，找我做什么？”
说完很快把电话掐断。
站在沙发后面的应识年清了清嗓子佯装自然地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跟蒋郁逍面对面。
“怎么不去睡？你经常因为压力大失眠吗？”蒋郁逍不介意刚才那通电话被应识年听到多少，只是关心道。
应识年实话实说：“没有没有，只是偶尔。现在还是有点睡不着，就出来找你了。”
坐在蒋郁逍对面看剧本，应识年时不时抬头偷瞄两眼。
最后还是终于忍不住了，问：“逍逍，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和他分手了，家里人迟早都会知道的。你能不能不要为了所谓的大局迁就他，自私一点行吗？”
蒋郁逍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双手环抱胸前看着他，没出声，但脸色明显不太好。
虽是知道应识年是为自己好，可蒋郁逍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决定。何况这件事他跟应识年早就好好解释过了，现在又提起来是什么意思？
应识年知道这么问惹恼蒋郁逍了，可还是固执地盯着他，等他说话。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祁允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懒得拿起手机，蒋郁逍直接点了外放。
“喂，度假村你可以不去，但今天上午得陪我参加个恋人采访，这总没问题吧？”
“没问题。”蒋郁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答应得很干脆。
挂断电话后蒋郁逍合上电脑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
应识年随即跟着起身，抓着他的手腕乞求：“你别去行不行？”越界就越界吧，反正刚才已经把蒋郁逍惹生气了。
“应识年。”蒋郁逍皱眉命令他松手。
“这次是度假村，恋人采访，下次如果他蹬鼻子上脸要求你陪他应酬见导演呢，你也要去吗？蒋郁逍，我不想看你分手了还在妥协。”
“你越界了。”蒋郁逍想后退但被应识年拦腰捉近，还想挣扎却被他直接按进怀里了。
“不准去。”应识年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薄荷香，蒋郁逍莫名消气。但也不想服软，索性换了个话题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我新买的沐浴露好用吗？”
话题切换太快，应识年摸不准蒋郁逍是不是想逃跑，只能抱他更紧：“嗯嗯。”
蒋郁逍又说：“是不是还挺香？”
应识年：“没闻出来。”语气带着点赌气。
“自己身上的闻不出来，那你闻闻我的，”蒋郁逍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特地买的洗发水跟沐浴露一个味道。”
于是应识年还真低头，手指轻轻没入发丝，嗅了嗅他柔软蓬松的头发。好像怎么闻都闻不够。
“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像什么吗？”蒋郁逍被他逗笑，拍开他的手仰头问他。
应识年直勾勾地盯着他好看精致的眉眼，没说话。
“像大狗狗，”蒋郁逍趁机想从他怀里出来，但失败了，气恼地换了比喻，“不对，像流氓，赶紧松开。”
“嗯，你说像什么就像什么。”应识年仍然不放手。
盛夏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外折射进来，在应识年的侧脸上渡了层漂亮的光晕。
“你站这别动啊，我也不走，等我去卧室把相机拿出来。”蒋郁逍突然就有了拍摄灵感，不想错过。
应识年很乖地点点头：“你别骗我。”
“不骗不骗，你别乱动。”见他松手，蒋郁逍从他怀里退出来，忙钻进卧室去了。
不到一分钟，蒋郁逍就拿着相机回到他面前，调好光圈和焦距后，直接怼脸连拍好几张。
“夏日剪影那个主题？”拍完后，应识年站在他身边侧头跟他一起挑照片。
蒋郁逍点点头：“对，刚才这几张蛮有氛围感的，到时候正式拍摄可以作为角度和画面参考。”
意识到两人距离靠得挺近，蒋郁逍担心应识年一会又将自己往怀里扯，有意退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我先回房换衣服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不是，你还要去啊？什么恋人采访，我看他是借机想见你吧。”应识年不悦地拉下脸，刚缓和没多久的脸色又重新凝固了。
饶是蒋郁逍再迟钝，此刻也咂摸出些不对劲来了。
醋劲儿这么大，又拦又抱的，正常朋友之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蒋郁逍蓦地想起那天车里的吻，把刚才两人贴贴抱抱说黏糊话的场景结合在一起，顿时烧红了脸。
朋友间，有他们这么相处的吗？
不愿再细想下去，蒋郁逍想赶紧在应识年面前消失，敷衍道：“不用你操心。还有，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要瞒多久我心里有数。”
应识年一听更气了，跟着他来到卧室“砰”地将门关上：“什么叫我不用插手，事到如今你还向着他是吗？蒋郁逍，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放下他？”
“别闹了行吗？”蒋郁逍叹了口气，继续道，“有没有放下你不清楚吗？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吧？”
“谁闹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应识年学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却缓和不少，“找个理由拒了，我们现在就去攀岩，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好吗？”
“你学我叹气。”
“我才没有。”
正拌着嘴呢，祁允又打电话过来说不需要蒋郁逍帮忙了，电话那边还有娇滴滴的小男生哭泣声。
“今天他要是不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一定要坚持去接受那个什么恋人采访？”
下午两人到了攀岩馆，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应识年还在介意这件事。
蒋郁逍没搭理他，径直往外走去。
攀岩过程中两人似乎还在较劲，蒋郁逍经常玩，仗着熟练度起初很快将应识年甩在后面，但没过一会，应识年就跟了上来。
“要休息吗？”应识年看他额头已然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瞧谁呢。”蒋郁逍调整安全带，换了个抱石姿势继续往上攀爬。
应识年笑了下，学着蒋郁逍的动作跟了上去。
“不要离我那么近。”蒋郁逍越攀越快，主要是现在他的心有点乱乱的。
刚才在更衣室，应识年在他面前毫不避违地换衣服。蒋郁逍有点害羞却不想表现出来，假装光明正大地看他，欣赏到了完美的身材和肌肉线条，然而跟应识年眼神对视上后，蒋郁逍还是慌忙移开目光。
攀岩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一个鼻梁高挺的蓝眼金发小帅哥。
金发小帅哥问他们本市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有什么推荐的美食。
蒋郁逍礼貌回应了几句就没心情说了，他的思绪有点乱。
应识年倒是还很热情地为人家介绍。
见应识年落后很多，蒋郁逍回头喊他：“你还玩不玩了？”
“马上就来！”
“Is he your boyfriend？So sweet.”
听到别人夸蒋郁逍甜美温柔，应识年特别开心地笑着回复他目前还不是，以后是。
从攀岩馆出来时，蒋郁逍有些不爽地问：“你和他聊什么了刚才？”
“就安利了一些好玩的地方和美食，他夸你sweet，我也这么觉得。”应识年举起手机对着他抓拍了一张。
阳光下的蒋郁逍半眯着眼，神态慵懒，粉色刘海被风吹起，遮住了半边眉眼。
“哦，他还说什么了？”蒋郁逍伸手去拿他手机要看拍得如何，应识年自然地递了过去。
“他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此话一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线似乎终于显现出来。
他们同时愣住，一时谁也没再开口讲话。
直到碰到熟人，蒋郁逍上前和人聊了几句后，回头看等在一旁的应识年，喊他该回家了，他们之间那种奇怪的气氛才好转一些。
车内。
蒋郁逍问他：“那天我主动扑你，你没拒绝，还对我那样。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替身？”
回想两人相处的种种细节，应识年表现得太过体贴了，有时候甚至十分小心翼翼，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没那么清白。一旦这么细想下来，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替他出头揍祁允，为什么黏他，为什么说暧昧的话，为什么吃醋，为什么占有欲如此强……
应识年低头胡乱整理安全带，不敢说话。
“或者换个问法，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其实是我对不对？”蒋郁逍语气笃定，想明白后心里就已经有了确定答案。
“我突然想起来要跟经纪人打个电话……”应识年拿起手机滑开，但在联系人列表中怎么也找不到经纪人的名字，连搜索都搜不到。
“名字打错了。”蒋郁逍提醒他。
“……哦对对，看我这记性……”
不想再看他继续手忙脚乱地掩饰下去，蒋郁逍倾身过去按住他的手腕，直言戳破他：“应识年，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我………我、目前我还没想过让你知道……”应识年语无伦次地说，很担心今天这层窗户纸捅破，两人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现在我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蒋郁逍心里本来也挺慌乱，看他比自己还慌反而冷静下来。很想逗逗他。
“你会推开我吗？”应识年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蒋郁逍忽然被这灼热的深情眼神给烫到，心脏飞快跳动，呼吸变得错乱。他迅速躲开对方的视线，回到自己的座位系上安全带坐好。
应识年误会他沉默是真的决定要把自己推开，顿时有些着急。
“你不要担、心，也不用有负担，我不要什么回应，我们、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做朋友，好吗？”
“抱歉，给我点时间缓缓。”蒋郁逍迅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