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又给老子下药了？ 餐桌上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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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一次性饭盒装着满满当当的两荤一素，菜色看起来清清淡淡的，不过对于饿了大半天的人来来说称得上是美味佳肴。
可此刻秦漾的食欲不是很美妙，他的体力恢复了些，手能执起筷子夹菜喂进自己的嘴里，吃一口，眼神忍不住向身后瞟。
沙发和矮己已经被重新摆正回原位，程柠戴着卫生手套处理地板上的狼藉，她面无表情，收拾脏东西的时候专注认真，仔仔细细将每个角落清理干净，看不出任何嫌弃和不适的意味。
就是这般，让秦漾尴尬得无地自容，她的拖把一遍又一遍擦拭地板，就好像在一遍又一遍凌迟着他的羞耻心。
不想再回忆起早上她出门后，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尿急的他，手铐无论怎么砸怎么锤都完好无损，他只能翻身下地，拖着沙发拼命挪到洗手间，眼看离马桶只有几步之遥，却因为宽大的沙发被阻挡在门口。秦漾绝望得要死，大汗淋漓，汗流浃背，在紧要关头匆匆用脚勾到一个垃圾桶，几乎在解决完小号的下一秒，他忽然卸了全身力气，瘫软倒地，两只腿跟瘫痪似的动弹不得，剩下双手在强撑着拉上裤子后也失去了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个来不及毁尸灭迹的垃圾桶。
地板的水干了，程柠提着打了结的沉甸甸的黑色垃圾袋经过他身边时，秦漾的羞耻一下子飙到最顶峰，在对方即将看过来的时候立刻埋头饭碗，一口饭一口菜不停往嘴里塞。
“咳——咳——呕——”
他被噎到，猛烈咳嗽，把塞进口里的食物全都呕吐了出来。
“水。”
程柠去而复返，倒了杯水推给他。
秦漾抬起眼，不知是尴尬的还是被呛到的脸色通红，连带着眼睛逼出了些许红血丝。
程柠一怔，眸子动了动道：“安睡剂刚通过临床试验，可用来治疗失眠及一些心理疾病，相应的副作用是服用药物二十四小时内可能会导致人体能量短暂耗竭肌无力，休息个一天就可恢复。”
“真牛掰啊下这么狠的药，老子差点被搞瘫痪。”
“不会瘫痪，副作用只是短暂性的，一天后就可恢复正常。”
秦漾暗自咬了咬牙，伸出颤巍巍的手端起水杯直接一饮而尽，水杯重重拍下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她如实答。
“那你应该知道囚禁我越久，刑罚就越重。”他的语气沙哑，透露着隐忍的丝丝烦躁，“你囚禁不了我多久的，程柠。我身边的人早晚会发现我失踪，他们会报警搜寻，现在监控到处都是，不出几日肯定踹了你家门。”
程柠无动于衷，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机壳的手机，“昨晚我已经发了信息给你VX聊天页面的所有人，告诉他们你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让他们没事不要打扰。”
“所以，你说的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
擦。
秦漾紧盯着那个前不久自己刚买的市面最新款、因为嫌输密码麻烦又设置了指纹解锁的手机。
在学校有个快退休的老师指着这手机语重心长地劝诫他：“重要隐私的东西还是自己记在脑子里最放心，年轻人啊还是不要贪图方便就设指纹，特别是支付方面，万一哪天别人趁你睡得不省人事偷手机盗指纹挪走全部存款，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有理都不知找谁说咧。”
他当时笑话老同志，“那些电视剧看着玩消磨时间就罢了。”
岂知，老同志一语成畿。
不过大多数人都应该想不到，这种奇葩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秦漾暗嘲着，手心被塞进来他的手机，意思很明显。
他指纹解锁的瞬间猛地收紧，攥住手机试图夺回，却在发力的下一秒指尖脱力，眼睁睁看着开屏的手机重新落回到对方的手里。
这特么什么虎狼药药效那么持久？！
秦漾瞪目盯着她堂而皇之在他的手机上点点划划，“没用的，你造假的消息根本不像我的风格，他们不但不相信，还会因此猜疑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要我念给你听吗？他们的回复。”
程柠点开VX，秦漾这人外表看起来一副浪惯了的样子，实际VX的联系列表干净得很，特别是聊天界面首页，除了几个玩得熟的朋友，就是一些学校里的同事，以及一些亲戚。
程柠按照最新回复消息的顺序从上往下念，“有位备注名钱明逞的人回复说‘好呀！兄弟不够义气啊，偷摸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爽，留兄弟我一个人辛苦拉扯酒吧生意。’”
秦漾呵了一声，辛苦个屁。
钱明逞是他大学时期认识的朋友，毕业后他们俩一起合伙开了间酒吧，酒吧生意蒸蒸日上，但跟这哥们一点毛钱关系都没有，钱明逞其人，人傻钱多，平日就爱吃喝玩乐爱玩爱泡妹爱挥霍他爹给的那点小钱，别的大事小事指望不上。
“备注名陈主任回复祝你暑假快乐，玩得开心。”
——陈主任是他学校管行政人事的教务处主任，只要经过他同意的，提前几天放暑假也是没问题的。
“备注名刘苼约你什么时候一起出来聚聚。”
——这位是他的高中同学，直到现在都保持联络但不多。
“还有......”
程柠边往下翻，边念了几个他的同事、学生和好友，得到的回复都是诸如旅游快乐这些话语，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猜疑。
眼看她一路沉默划到最底，秦漾垂落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桌角边沿，问：“还有吗？”
“没了。”
程柠重新回到顶端，聊天首页有一个置顶的，“备注名为阿奶的人，我也发了信息，至今没有回复。”
他眸底的黯淡一闪而逝，随即牵起嘴角讽笑：“要真收到回复消息，那就是恐怖鬼故事了。”
“叮。”VX新消息通知弹出来。
“有个备注秦女士的回复了。”
摩挲着桌面的手指骤然收紧，秦漾紧盯着手机，“她...回了什么？”
程柠将秦女士的聊天页面展示给他看，时隔三个月底边最新的一条回复是三个字：知道了。
秦漾指尖一松，忽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身子往后倒，靠在椅背上。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不出意料的回复，真是特么有够丢人的，他刚刚在期待什么？期待有进一步的关心问候？
真够恶心。
“这位秦女士是你的母亲？”程柠察觉到他波动的情绪，问道。
“是啊，亲妈。”他扯着笑道：“我承认，你是对的，程柠。”
他的身边，确实没有一个亲密到会时刻关注他的动向，大概他失踪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可能都没有一个人发现，哪怕是他亲妈。
没人关心，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你累了。”程柠绕过桌子，走到男人身边，“我扶你到沙发休息。”
秦漾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一双眼红血丝暴涨，负面的情绪潮快要将他淹没。
“还是去沙发吧。”她说：“你刚才喝了药，一会儿昏睡过去长时间靠在这桌椅，容易导致腰酸背痛，还是去沙发躺着比较舒服。”
他瞳孔一震，低潮退散，特么的。。。“你又给老子下药了？”
下一秒，脑子断电，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柠看着昏睡过去的大个子男人，眉心微蹙了蹙，有点犯难。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她接起手机，直接道：“现在上来吧。”
来者是私人锁匠，老师傅在楼下等了一些时间，满头大喊放下工具箱就开始比比赖赖：“我告诉你，换这种「安全锁」是不合规的，一般人家可是不给换的......”
“所以我找了你们私人机构，不是吗？”程柠面无表情地打断道，“你们负责人说半个小时内可换装完成，请您按时完成，我还要去上班。”
老师傅被噎了下，这才开始换锁工作，他是个闷不住的，边用眼神打量着里屋，边找话聊，“这种锁其实用于关家里精神病人的比较多，也有人装来了关小孩和宠物的，我看你家里清清静静的，不像有小孩，是用来防宠物跑出去的伐？”
说到这，老师傅目光移到餐桌的方向，程柠用身体挡住，应了个“嗯”字。
老师傅讪讪地移开视线，脸上又堆起笑，“我之前给一位客户装过，他家就是猫野性子大，待不住家里，还能自己开门，成天往外跑，抓了好几次回来，没办法才换了锁。你养的宠物是不是也是猫？”
“嗯，是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又给老子下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