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娮》枫瑟叶

2、001 “我说你为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说这个事！？辞岁！”辞安说着，伸手朝辞岁扑过去。
　　“我就说了句实话而已。”
　　过了片刻，两人对视着，忽然都笑出声。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辞岁先开口，结束这场没头没尾的拌嘴。
　　“哥，我想……”
　　辞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辞安打断：“你要干嘛？小屁孩，还学会跟我要东西了？”
　　“想吃冰淇淋。”辞岁睁着眼，语气委屈巴巴。谁能拒绝这样软糯的小家伙。辞安嘴上没松，最后还是带着他去了。
　　……
　　“好吃吗？”
　　“好吃。哥，你要不要尝一口？”
　　辞安看向辞岁，又飞快移开目光：“不吃，快点吃完，我们该回去了。”
　　“好！”
　　等辞岁吃完，仰起头看向辞安：“哥，我吃完了，我们回家吧。”
　　等司机来接的间隙，辞岁仰头问身侧的哥哥。
　　“我马上要生日了，我亲爱的哥哥，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辞安顿了顿，又故作平淡地补上一句，“也没什么特别的，别太感动。”
　　“好哥哥，跟我说嘛。”
　　“别得寸进尺。”
　　“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辞岁的生日。宴会上来了许多客人，可辞岁始终没有看见辞安。
　　是有事耽搁了，还是……不想见自己？
　　直到深夜，辞岁回到房间，一眼看见床上坐着心心念念的辞安。
　　“哥，今天你去哪了？”
　　“礼物。”
　　“什么？”
　　“去给你买礼物了。”
　　听见这话，辞岁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但还是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什么？什么礼物？”
　　辞安哪里看不懂自家弟弟眼底的期待，抬手，把怀里的盒子拿了出来。
　　里面是高端定制首饰套装，整套价值百万起步，项链、戒指、手环、手链、腿环、脚链，还有几枚耳钉与发卡。
　　“哥！你竟然订了这套！”
　　这家首饰不仅价格高昂，预定排期更是极长，要提前很久下单。当初辞岁只是随口和辞安提过一句，说他家的定制首饰很好看，没想到辞安默默记在了心里，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款式恰好全是辞岁最喜欢的。
　　看见辞岁眼底发亮，辞安悬着的心放下来：“喜欢就好。”
　　“我太喜欢了！我好爱你啊哥哥。”
　　“我也是。早点睡，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辞安便离开了辞岁的房间。目送辞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辞岁迫不及待拿出首饰，一件件往身上试。
　　辞岁尚且年少，只挑了几件适合这个年纪佩戴的戴上，剩下的小心翼翼收好。他格外珍视哥哥送的这份礼物，把全部十五件首饰收进专属箱子。这十五件，对应着他从一岁，到十五岁的年岁。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落地窗，落在实木餐桌上。
　　辞岁下楼的时候，辞安已经坐在桌边翻着手机，校服外套搭在旁边椅背上。少年走得轻，脖颈间细细的银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链子藏在衬衫领口里，只在低头盛牛奶时，露出一小截抛光的金属。
　　是昨晚那套首饰里的细项链。
　　辞安指尖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领口，很快收回，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瞥，心脏骤然收紧半拍。
　　“哥早。”辞岁拉开椅子挨着他坐下，刻意往辞安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昨晚的项链，我戴上了，好看吗？”
　　辞安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面上依旧淡淡的：“上学戴这个，不怕同学问？”
　　“问了我就说是哥哥送的生日礼物。”辞岁眨眨眼，语气坦荡，眼底却藏着一点狡黠，“又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故意微微抬下巴，把领口扯开一点，让辞安看得更清楚。冰凉的银链贴着少年温热的皮肤，是辞安亲手挑选、提前预定许久的东西，是只属于他的标记。
　　辞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移开视线，拿起一片吐司递给他：“快吃，等会儿要迟到。”
　　“知道啦。”辞岁接过吐司。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辞岁推门要下车的时候，忽然转身，飞快伸手碰了碰辞安的手腕。
　　“哥，放学等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少年的指尖温热，一碰就收了回去，像羽毛轻轻搔过皮肤。
　　辞安侧头看他，阳光落在辞岁眼睫上，投出细碎的阴影。他沉默几秒，轻轻“好”了一声。
　　辞岁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笑着挥挥手，转身跑进校门。
　　车内只剩下辞安一个人。他缓缓抬手，指尖抵在方才被辞岁碰到的地方，脑海里反复浮现少年脖颈上那根银链。
　　辞安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他可以养活自己和辞岁。但是家中的事情不得不让他带着辞岁在家住——奶奶的病重。
　　辞岁到了班中，有人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项链与手上的手链，便来问他：“辞岁，这个是那个特别难约的ccl家的吗？”
　　“是的，我哥哥送我的礼物。”
　　“你哥哥好爱你，这个要排好久的预期。”
　　“可能是吧。”
　　辞岁又和他说了一会就去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