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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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首都的新年，何晏已经没有太多记忆了，大概就是好多人，好吵，好困。
他又去了一趟墓地，擦了擦墓碑，陪他们坐了一会，他不怎么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看飞鸟，听听风声。世界很安静，就这么坐着，他感觉自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但有人可能见不得他平静，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
桑昭：在家吗，我要过去一趟。
呼！何晏长出一口气，回他：不在。
桑昭：那可以回来吗，我都在路上了。
何晏：……
自己家不待，跑他这干什么
“哎呀，桑昭来了？快坐快坐，我说小晏怎么突然回来了，原来是你过来了……”
何晏回完信息就回去了，结果半小时前说在车上的人还没到，正当他以为自己被对方给耍了的时候，Lagonda Taraf才缓缓停在四合院门口。
何晏：“……”
“不是要搬家吗？”
“过两天再搬。”谁会大过年的搬家？
“好的。”
“？”
见何晏面露疑惑 ，桑昭解释：“说过要帮你，怕你觉得我食言，多确认几遍。”
“……”
有毛病。
何家老宅挺大的，何晏也不知道有几进几出，反正不缺房间。
最近又下了几场大雪，与院子里刚开红梅相映，甚是风雅。
雪大，压的厚，梅花枝纤细，经不住这般摧残，咔的一声摔落在地上，幽幽的香气透过雪花飘上来，沁人心脾。
桑昭捡起这半截梅枝，抖落上面的雪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香气似乎能透过骨头，钻进心脏。
他回头看着何晏笑了笑：“这束花我带走好不好？”
“可以”何晏看着梅树，这好像是爸爸小时候带着他种的，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桑昭就站在树下，手持花枝，人花一体，实在赏心悦目。血红的花衬的人脸很好看，又或许，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何晏曾经有段时间因为兴趣学过画画，成绩不错，但后来因为很多事情放下了，这会闲着没事，他又有了些想法，用不着那么多工具，一张白纸，一只笔就行。
先确定轮廓，再描摹细节，心里早已有了大致方向，进展就很顺利。一花，一人，一树。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何晏停了手，他突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花了半天时间来画一个人，可那个人是桑昭，这幅画恐怕拿不出去的，不会有人看见，他一个人欣赏也觉得怪别扭的。
收起来吧，不要再画了。
何晏随手加了几笔细节，便将画折了起来，顺手夹在了编程书里。
打开静音的手机，里面悄悄躺着一条消息。
桑昭：晚上有空吗？
看看时间，都是一个小时前了，许是没有人回，便自讨没趣的没有下文。
“不知道”
“好”
“……”
网瘾这么大，还秒回。
“来了小晏，今年的压岁钱可是爷爷留了好些年的。”老人眼睛隐隐有些湿意，给何晏的红包格外的大，算是把过去十几年的压岁钱都加在一块给了，何晏磕了头，道了谢，拿着比别人大了不知几倍的红包退到一边，有些沉默的坐在位置上，红包也不知道拆。嫡系一脉排在最前面，他磕头早，位置也很靠前，坐在那里，他看着他半熟的何家后辈们挨个磕着头，说些不知所云的吉祥话。
年夜照例要守岁，牌桌长长摆了不知几台，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们埋头沉迷，大堂放了个大投影仪播着，给屋里添上几分热闹，不过小孩子们都跑来跑去，手里还抓着些烟花棒，在院子里点上，又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何语辰吃了饭就有朋友找，要12点差不多回来，何语姝因为身体原因，早早回去，不会参与守夜。
何晏披上大衣，走到了雪地里，他没去找小孩子们一起玩烟花，只是静静的踩着雪，脚下咯吱咯吱的响。
到处点的都有灯，橙黄的暖光映着雪白的地面，很好看。
“我快到了，你要不要出来”一个电话就能打破氛围。
“……”
何晏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对于桑昭的到来，何家是没有想到的，有些慌忙的招待着，桑昭很礼貌的表示不用，他一会就要走了，顺便还提出了想把何晏带出去一会的请求，还保证的很全面，说没有别人，会保护好何晏，12点前就把他送回来……
何临岂有不答应的，不等何晏开口就替他应下，等到两人坐上车，何晏才插上一句再见。
“路上注意安全啊”
何临在车外笑着摆手。
何晏还不想显得太没礼貌，也笑着摆了摆手。
直到车子启动，他脸还僵着，嘴角忘了放下来。
桑昭转了个弯，看了他一眼，笑了：“不想笑就别笑了”
何晏看了他一眼，差点翻成白眼。这人似乎很喜欢开车，他几乎没有见过他的司机。
前方大路一片坦途，桑昭微微加了点速度：“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你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
何晏并不困，但是车里着实是安静的让人想睡觉，不过他一想到旁边待的人就睡不着。
桑昭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似乎有些正襟危坐，嘴角微微抿着，不太放松，他偷偷笑了笑，上车这么久，也没有问问去哪，就不怕他给人卖了。不对，他又想到临走之前给何临保证的那一番话，何临不会不答应，他早就猜到，但是何晏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
想到这，桑昭放下嘴角，一时间，车内似乎更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何晏感觉旁边人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是没有人说话，他连不高兴的表情也没有露出一点。他能有什么不高兴呢？还是不要瞎猜好了。
车停的地方不在市中心，也不是上次的俱乐部，面前是一个人工湖，中心是个大楼，看着可不像郊区，应该是处于建设时期，没那么多人。
何晏不知道桑昭把他带到这里来的用意是什么，过年也缺人陪吗？
电梯直达顶层，俯瞰大半个首都的风景，万家灯火。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阵仗不大，零零星星的。
“这边好看吗？”桑昭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还可以吧”何晏漫不经心的回他，他没想到顶层是个餐厅，这里视野的确不错，现在看样子已经被包场了，桑昭找他，可能又是吃饭？
何晏也感到十分离奇，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和吃离不开关系。
“呜……”
“啪”
……
一束束烟花突然升上来，在他面前炸开，隔着玻璃，很漂亮。
一个接一个，蓝的红的绿的紫的……，五光十色，漫天绚烂。
何晏嘴巴微张着，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在国外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震撼，无数个烟花凝聚在他眼前，一个接一个，烟火短暂，转瞬即逝的美丽更特别。
桑昭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这次的笑与他前几次挤出来的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
何晏的眼睛里闪烁着烟火的色彩，亮晶晶的，脸上也留着细碎的光芒，仿佛他就是光芒的本体。
桑昭看着他，嘴角也弯了弯。
“好看吗？”烟花结束，桑昭问他。
“好看，”何晏转身看他时，眼睛还是亮亮的，“这些是你准备的？”
桑昭点了点头：“是我，喜欢吗？”
何晏又朝他笑了笑：“喜欢，谢谢你，很漂亮。”
omega似乎真的浑身发着光，桑昭产生了些想法。
开在顶层的餐厅还是很有特色的，吃过饭了，他们没有点多少，浅尝辄止。
“过两天就是订婚宴，叔叔有没有跟你说？”桑昭突然问他。
问的何晏措手不及，何临似乎说过就在最近。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桑昭却又打开手机，给他看了张图：“这是我选定的订婚戒，你看一下喜不喜欢。”
何晏被呛了一口，差点要喘不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桑昭。
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何晏看了一眼手机，那是个设计图，戒托的中间是颗蓝钻，周围点缀着细细的小碎钻，合起来有些像一朵玫瑰。很浪漫的戒指。
他能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随他好了。
桑昭笑着收回手机：“随我可不行，毕竟要戴在你的手上，当然都听你的。”
“我没什么意见，这个好看。”何晏面无表情。
桑昭又在笑。
送回家时，已经是12点以后，何晏手里还拿着一把天堂鸟花，这不是应季的花，甚至有些小众，但花店不知从哪进到了，桑昭看到，说好看，就买了一束塞给他，非说觉得和他很配，简直笑话，他这样一个人，怎会和这种美好的事物相配，但他推不过也说不过桑昭，只好带了回来。
花在花瓶里放着，屋里有暖气，正好不会冻死。何晏看着，又打开贵子，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正是那个以天堂鸟命名的戒指。
他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桑昭。桑昭的手长得很好，冷白色，骨节分明的修长。不知为什么，何晏会想到桑昭的手戴上这枚戒指的样子，可能，很适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