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而下的爱》枕洲

5、未宣的心动 日子在

　　日子在刷题与考试里缓缓向前。

　　流言被沈逾几次不动声色的压制后，渐渐平息。

　　没人再敢随意起哄调侃，那些细碎暧昧的闲话，慢慢消散在高三紧张的学业里。

　　一切回归平静。

　　只有温叙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他的心动，不再只是藏在余光里、藏在朝夕里、藏在细碎偏爱里。

　　它变得愈发汹涌、愈发滚烫、愈发克制难熬。

　　他开始贪心。

　　贪心他的温柔，贪心他的偏袒，贪心他独一份的耐心，贪心每一次四目相对的瞬间。

　　可贪心之后，永远是更深的怯懦。

　　他不敢往前半步，不敢戳破界限，不敢赌一份不可能的结果。

　　他怕一旦开口，连仅剩的朝夕相伴，都会彻底失去。

　　月考成绩出来的傍晚。

　　温叙发挥失常，排名下滑很多。

　　看着成绩单上刺眼的数字，心底压着满满的低落与挫败。一整天情绪沉沉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放学人潮喧闹，同学三三两两讨论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唯独靠窗的位置，安静落寞。

　　温叙收拾书本的动作很慢，眉眼低垂，情绪低落得藏不住。

　　沈逾看在眼里，没有多问，也没有刻意安慰空洞的话。

　　只是默默收拾好东西，坐在旁边，安静等他。

　　等到全班人走得差不多，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他才轻声开口：“难过？”

　　温叙点点头，声音有点轻哑：“考得不好。”

　　“一次而已。”沈逾语气平静，“下次补回来就行。”

　　他没有多余温柔的措辞，不会哄人，却字字安稳踏实。

　　说着，他伸手，轻轻抽走温叙手里的成绩单。

　　指尖划过纸面，目光快速扫过错题对应的题型。

　　“薄弱点在这里。”他指着几道大题，“今晚我带你复盘。”

　　傍晚的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两人的衣角。

　　空荡的教室，昏黄的余晖，安静的少年。

　　温叙抬眼看他。

　　看着少年认真垂眸的眉眼，看着他心甘情愿为自己停下脚步、浪费时间、耐心兜底的模样。

　　那一刻。

　　隐忍了整整三年的心动，轰然翻涌。

　　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喜欢，滚烫到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差点忍不住开口问——

　　沈逾。

　　你对我这么好。

　　到底是因为同桌情谊。

　　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

　　可最后，他还是死死压住了所有冲动。

　　他低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愫，轻声应了一句：“好。”

　　年少心动，最是克制。

　　千言万语，最后只敢藏在心底，化作一句无声的谢谢。

　　有些喜欢，从遇见开始。

　　就只能顺流而下，不能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