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而下的爱》枕洲

20、年末晚风，冬日期许 秋风缓

　　秋风缓缓褪去，冬天悄无声息笼罩整座校园。行道树叶子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凛冽北风穿过窗户，一阵阵寒意灌进教室。高一的时光已经过半，元旦联欢会如期将至。

　　教室内挂满彩色拉花，气球点缀角落，班里热闹非凡，同学们踊跃报名节目，吵吵闹闹筹备晚会。

　　沈逾白性子安静，没有报名任何表演，课间便坐在靠窗座位，看着满屋喧嚣。江驰野报了篮球展示的小节目。上台表演之前，他回到座位。

　　“联欢会结束江边很冷，不过夜里会有零星跨年小烟花。”江驰野哈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走走？”

　　冬夜江边寒风刺骨，可对上江驰野满含期待的眼眸，沈逾白轻轻点头。

　　联欢会结束已经晚上八点多，城市万家灯火璀璨。两个人裹紧厚厚的校服外套，又一次来到熟悉的江岸。

　　江边寒风割得脸颊微微发疼，江水暗沉，浪涛不停拍打堤岸。远处夜空时不时绽开几朵细碎短暂的跨年烟花，微光一闪，转瞬消散。

　　他们并肩顺着江堤缓步前行。

　　“一晃眼高一都过半了。”江驰野呼出白雾轻声感慨，“刚开学和你成为同桌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走到现在。”

　　一幕幕回忆翻涌上来：晚夏初次相遇，橘子糖，雨夜共撑一把伞，流言伤人，争吵逃避，黄昏教室的和解，江岸边的交心。那些难熬的过往不会彻底消失，却化作基石，让他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从前我总觉得，喜欢只能死死藏在心底，不能被任何人看见。”沈逾白缓缓开口，白色雾气在空气散开，“遇见你之后我才慢慢明白，不必全部遮掩。只要彼此真诚，慢慢来就够了。”

　　一朵金色烟花在遥远夜空绽放，细碎微光落在沈逾白的脸庞。

　　江驰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他。他抬手的动作放得极慢，给足对方拒绝后退的余地，轻轻握住沈逾白冰凉的手指。

　　两只手紧紧相握，微薄的体温互相传递，抵御冬夜凛冽寒风。

　　“往后还会有许许多多难题。会有旁人不理解，会有我们闹别扭，会失意难过。”江驰野的声音被晚风揉碎，却无比笃定，“但往后顺境风浪，我都想要和你一起走。顺着时间，顺着心意，不急，也不躁。”

　　墨色夜幕之下，江水滔滔不绝，向着遥远的远方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