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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昨日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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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里,李承泽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才由谢必安哄着睡下。
一早,李承泽就听着院儿里吵吵闹闹的,不耐烦的一头拱进侯在床前的谢必安怀里,问他:“乱什么呢?”
谢必安给他顺了顺头发道:“甘老大他们想带您出城去踏青。”
“踏青?”李承泽疑惑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谢必安。
“您整日里闷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儿,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也好。”李承泽又闭上眼睛,“等我睡醒了。”
“殿下,左右甘老大他们忙活着您也睡不下去,不如便起来吧,咱们用过早饭便出城去。”谢必安半蹲在榻前,温声劝着。
李承泽睁了睁眼睛:“困。”
“睡久了要头疼的殿下。”谢必安继续好声好气儿地同他商量,“属下今日带您去林子纵马畅游一番好吗?咱们可以打兔子,属下给您烤兔子吃好不好?”
“纵马打猎?烤兔子?”李承泽有点儿心动了。
“对啊,我们可以在兔子上抹蜂蜜,烤出来是甜香的。”
李承泽点头,谢必安扶着他起了身,伺候他脱下寝衣,换上一袭青色的浮光锦衣,最后谢必安帮李承泽束了发,净了面。
这一通折腾下来,李承泽算是彻底清醒了。
用了早饭,东西也都已经收拾好了,由谢必安陪着李承泽坐在马车里随身伺候着,范无救驾车,其他人骑马伴在马车两侧。
“无救驾车没有你稳。”李承泽吃了颗葡萄道,“晃得我都困了。”他说着就躺了下去,把自己脑袋扔在谢必安腿上,“再睡会儿。”
谢必安替他揉着头部的几个穴道,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李承泽舒服地叹了口气。
“必安。”
“怎么了殿下?”
“必安。”
“属下在。”
李承泽微微笑着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待到了地方,范无救掀开车帘想扶自家殿下下车,就见李承泽埋在谢必安腹部睡得昏天黑地的,谢必安替他掩着耳朵。
范无救又轻手轻脚放下车帘,冲其他几人“嘘”了声。
众人便开始小心地摆放东西。
谢必安动动耳朵,一拧眉,气息陡然凛冽起来。
“怎么了?”几乎是在谢必安暗自警醒的同一瞬间,李承泽也睁开眼了。
“殿下,有人跟着我们。”
“几品,几人。”
“八品,两人。”
“应该是陛下派来监察本王的吧。”李承泽坐起身,勾唇一笑,嗤道,“大概是怕本王带着你们八个跑了。”
“属下去教训他们下?”谢必安道。
“倒也不必。”李承泽说,“好歹是陛下的人,我们玩儿我们的,当不知道吧。”
谢必安跳下马车,给李承泽摆好脚蹬,扶着他下了马车。
李承泽环顾一圈:“这地儿选得不错。”
“殿下要垂钓吗?”范无救拿着根钓鱼竿凑过来问。
“你去钓,中午我要吃鱼。”
“包在我身上,您就请好吧殿下。”范无救得了令,兴冲冲地跑去准备垂钓。
“这会儿天还早,林子里怕是还有露水,待太阳再升起来些,属下带您去纵马打猎。”谢必安道,“殿下去试试垂钓?”
“没意思,不去。”
“殿下,您会玩儿打水漂吗?”柳钰问。
“打水漂?”
柳钰捡起一片薄薄的石片,甩了出去,示范给他看。
小小的石片在水面上蹦蹦跳跳出了六七个水圈才“咚”的一声落入湖中。
李承泽看得眼睛亮亮的:“我要玩儿。”
甘鹏飞已经捡了几片石片给他。
李承泽学着柳钰的姿势扔出去一片。直接落进湖中,砸出一片小小的水花。
“殿下这水花打得真好看。”曹冬极为捧场。
李承泽咧咧嘴给他个假笑,又随手丢出去一片,一个。
“好!”甘鹏飞和何春不约而同地叫了声好。
谢必安轻声笑了声,李承泽听了个满耳。
“必安,你打个给我看看。”李承泽递了一片给谢必安。
谢必安看似随手一扔,薄薄的石片连续打出了十二个水花。
李承泽一扬眉道:“我们看谁打得远。我和必安一组,你们分分组。”
众人一场打水漂下来,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不声不响的张夏打得最远。
几人闹了一通,范无救一脸哀怨:“殿下,您让属下钓鱼呢。”
李承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殿下,这会儿露水应该落得差不多了,去骑马吗?”
“走。”
谢必安扶着李承泽上了马,自己也翻身而上,搂着李承泽的腰:“殿下,我们走了。”
他一抖缰绳,轻夹马肚,马儿就小步跑了起来。
纵马走了没多远,谢必安便看见不远处一小团白色的毛茸茸,他指给李承泽看:“殿下,兔子。”
谢必安拿出一架小小的□□,递给李承泽。
李承泽拿着小□□看了看,问谢必安:“打兔子?”
“小的猎物是可以的,您试试。”谢必安点头。
李承泽抬起□□,对着兔子压下扳机。
没中。
兔子慌张地跳着逃跑,李承泽哎了一声,谢必安一箭射翻了兔子。
李承泽看着他手里那个比自己这个大了一圈的□□,瘪瘪嘴:“本王要用你那个。”
谢必安递给他。
有点儿沉,李承泽单手举起来还不待瞄准,就慢慢地垂了下去。
李承泽不服气地双手把弩弓举了起来,冲着空处随手放了一弩,然后把弩递给谢必安:“这么沉。”
“这架可以打大点儿的猎物。”谢必安催马走近猎物,拾起兔子用麻绳拴好挂在马鞍上。
“殿下,不远处好像有野猪。”谢必安仰头望着李承泽,“野猪肉也挺好吃的。”
“好啊。”
于是谢必安上马带着李承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是只猪仔,谢必安抬起弓弩,瞄准猪仔的眼睛放了一弩,正中。
“殿下,中午可以吃烤乳猪了。”谢必安道,“一会儿让甘老大他们进来带出去。”
又走了不远,谢必安忽然道:“殿下,有血腥味。”他揽紧李承泽,“似乎不是人类,像是动物,腥臭的。”
“去看看。”李承泽道。
“是。”
谢必安眼神好,远远便看见一个虎斑影子。
“殿下,是只山君。”
“山君?”李承泽哑然。
待到近前,果然是只山君,血迹斑斑,已然是断气儿有段时间了。
“殿下,像是罴打死的。”
“京都近郊有罴?”李承泽更惊讶了。
“爪印像是罴的。”谢必安指给他看,果然像是罴的爪印。
正戒备着,一旁的草丛动了动,谢必安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带着李承泽退远。
一只小山君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看来是为了护幼崽才被打死的。”谢必安道,“这只太小了,怕是还没断奶。”
李承泽沉默不言。
“殿下前几日不是想养狗吗?”谢必安道,“山君比狗可威风多了。”
“那便带走吧。”李承泽指挥谢必安。
谢必安几步上前一把揪起后颈皮,仔细观察了下,压了压肉垫看了看指甲,还把手指伸进这只小山君嘴里试了试,是乳牙才放心递给李承泽。
李承泽接过抱在怀里,小山君细声细气嗷了一声,听起来是有气无力。
李承泽摸了摸他的肚子,瘪瘪的:“看样子是饿坏了,回吧,找点儿吃的喂喂。”
“好。”谢必安上马搂好李承泽,“殿下坐稳了。”
马儿跑了起来,不多时便到了湖边,几人坐了一排都在钓鱼,似乎是他们刚才打水漂把鱼儿都吓着了,几人都是一无所获。
谢必安先下马伸手护着李承泽下马。
“呦,山君?”甘鹏飞眼尖,一眼就看到李承泽怀里的小山君。
“这么小,还得喝奶吧?今儿还真带了。”何春说着回身去找,不多时便端了个小碗回来了。
小山君闻见奶味儿,嗷嗷叫着挣扎起来,何春赶紧赶了两步,端着小碗儿凑近,小山君一头扎进小碗儿吧唧起来。
“老大,殿下刚刚打了一头猪仔还在林子里。”谢必安道。
“我和柳钰去带回来。”
“张夏,徐秋一起去吧。”李承泽道,“里面有只山君,必安说像是罴打死的,小心着些。”
“是。”
待小山君喝饱了,李承泽抱着它走近范无救。
刚才乱糟糟的大家都在看山君,只有范无救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专注钓鱼。
“无救,我的鱼呢?”
“不上钩啊,殿下。”范无救哀怨得很,“您带着他们打了那么久水漂,鱼都给吓走了呢。”
“你技术不行怪本王?”李承泽把小山君给范无救看,“看,山君。”
“呦,这只长得真好看。”范无救极为捧场又毫不走心说了一句。
李承泽翻了个白眼,抱着小山君找谢必安玩儿去了。
谢必安正在剥兔子,他手法快,李承泽还没看清楚呢,谢必安已经开始准备分割兔肉了。
小山君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李承泽捏了一块儿喂给它,一口小乳牙咬不动,舔也舔的开心。
谢必安分好兔肉,展开兔皮就着生好的火鞣制。
“这是做什么?”
“就着火鞣制后皮质会软和很多,可以给您缝个手捂子。”
“必安还会做手捂子?”李承泽好奇道。
“属下还真不会。”谢必安笑道,“属下倒是可以学,今年秋冬天冷前保管给您做好。”
“好啊。那今年本王就等着你做的手捂子了。”
他二人正说着,甘鹏飞柳钰他们已经回了。
柳钰捧了又一只小山君给李承泽:“殿下,埋山君时,发现不远处还有两只,一只较瘦弱,已经死了,一同葬了,这只还好。”
“殿下,回府好好训训,还能给咱看家护院呢。”甘鹏飞道。
李承泽虚指着他笑道:“敢让山君给你看家护院。”
两只小山君吃饱喝足靠在李承泽身边睡得开始翻肚皮。
“就这样的指望它俩看家护院?”李承泽道,“它俩被偷走都不带醒的。”
“哎呀!殿下!钓到了!”范无救突然大叫起来,鱼竿蹦地紧紧的,看样子是条大货。
范无救溜了几趟,鱼竿弯了又弯,终于绷不住“啪”的一声断了。
谢必安眼疾手快,一筷子飞出去。
“老谢!”范无救跳脚,“你下去捡!”
“不去。”谢必安道。
“殿下要吃的鱼。”柳钰凉凉道。
最后还是范无救挽起裤腿下水去捡。
几个人分工明确的烤好几种猎物,谢必安手艺不错,兔子烤得差不多时候他又抹了一层蜂蜜,烤出来又甜又香,李承泽一人吃了两只兔子腿,又喝了一碗加了蜂蜜的牛奶,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庆帝一直说他吃相不好,李承泽的确吃相在宫中众人里是最不好的。
他一向觉得做什么都不能自由自在的,吃饭就要随心所欲。
不过这也分人,例如八家将,他们就觉得自家殿下吃得香极了,光是看着就能多下一碗饭。
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李承泽开始眼皮打架,谢必安便陪着他准备去马车里小睡一会儿。
他和柳钰对视一眼,柳钰点了点头。
他们给李承泽准备了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