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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眠眠乖,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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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书气闷,将话题又转到了昨天的事儿上,“昨天你中途离席,是去见谁了?”
江铃眠不打算告诉他,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晃着茶杯,“我去见谁有什么重要的?还是说爹认定了我是和野男人私会,所以想问出个所以然,好给我许配人家?”
江尚书一噎,被说中了心思,他的整张脸涨得通红,“我那也是为你好,看来悠悠说的没有错,你就是个不安分的。”
既然已经下了定论,江铃眠也觉得无话可说。
诚然,这些事情她并没有做过,但是非要往她头上扣帽子的话,她也无可奈何,只得耸了耸肩,“那爹你自己猜去吧,反正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她吊儿郎当的样子,江尚书着实拿她没有半点办法,只好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问她:“你和殿下如今如何了?”
“还好。”江铃眠回答得很中肯。
“还好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殿下自从退婚后,有多少人想要塞人进太子府?”江尚书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既然殿下对你有感觉,你还不好好抓牢?未来能进太子府,也算是为咱们尚书府争光了。”
江铃眠选择充耳不闻,她拨弄着桌案上的茶壶,语调漫不经心:“爹,你是不是很闲?朝堂上没有什么事需要你负责的吗?天天盯着人家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要篡位当殿下的爹。”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裙,“收起你那些心思,殿下是怎么想的,还轮不到你去猜、去安排,可别忘记了上回的教训。”
江铃眠提步走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兰兰坐在她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但话里话外多是和江铃悠有关。
“听说老爷打点了不少人,想要将江夫人救回来。”兰兰双手托腮,侧头去看江铃眠,“她都那么恶毒了,老爷干嘛还要救她?就不能让她在牢里自生自灭吗?”
江铃眠眯着眼,将手中的葡萄剥了皮丢入口中,甜甜的汁水溢出,灌满口腔,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对于兰兰的担忧倒是显得没有那么着急。
“她再怎么说也是尚书夫人,做错了事进了天牢,早就遭了不少人的笑话,这个时候我爹去捞她,也就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不足为据。”
“她回来还想要害你怎么办?”兰兰嘟着嘴,偏过头不肯吃江铃眠递过来的去了皮的葡萄,“还有那个二姑娘,据说现在整天神神叨叨的,和疯了没什么两样。”
“嗯?”
这也没几天,江铃眠也没有去关注江铃悠那边的动向,听到兰兰提起,顺道又问了句:“这话怎么说?”
“我也是去膳房的时候听到那群婆子在说,说如今也就小翠还对二姑娘不离不弃地照顾着,不过那二姑娘大抵是真的疯魔了,每日里也不怎么吃,就说着自己会成为皇后之类的荒唐话。”说到此处,兰兰也觉得好笑,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这怎么可能?殿下都退婚了,她还想着嫁给殿下呢。”
江铃眠剥葡萄皮的动作一顿,顾不得手指上黏糊糊的汁水,握住兰兰的手腕,“江铃悠说她以后要做皇后?”
“可不是嘛!”兰兰一点也不嫌弃,掏出手帕先给江铃眠擦了擦手,随即才将自己手腕上的汁水擦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殿下刺激狠了才开始胡言乱语的。”
“嗯。”江铃眠敷衍地应了一声,但她想的却是江铃悠知道自己的结果,会不会也和那个黑衣人有关系?
在之前很久,好像江铃悠就已经表现得和原小说中的人设不太一样了,那时候的她,难道就已经接触过黑衣人了?所以才会看到她和谢聿澜走得近以后,想要急功近利除掉她?
除此以外,江铃眠没法对江铃悠这样神神叨叨的行为给出其他的原因,况且,这也很说的通,毕竟那个黑衣人的确掌握着原书中大部分人的结局。
“还有别的吗?”压下心里翻滚的思绪,她状似淡定地继续问兰兰,只是手中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兰兰摇了摇头,“其他倒是没有了,现在大家经过二姑娘院子的时候都是绕着走的,谁都不想沾染上她的晦气。”
她侧过身,与江铃眠靠得很近,“姑娘,我们也要绕开走,不能让她身上的晦气传染给你。”
兰兰说得煞有其事,“不然你也会倒大霉的。”
言罢,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姑娘肯定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
她憨憨笑了两声,双手规矩地放在桌案上,脑袋枕了上去,半边脸颊微微鼓起,“姑娘,您对殿下真的没什么感觉吗?我怎么觉得殿下很喜欢您呢?”
江铃眠用帕子将手擦干净,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颊,“别想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可是殿下雇佣的人,其他的关系都得靠边站。”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歇会儿吧兰兰,今天一天也够累的了。”
她不太雅观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即便太阳还未落山,天色仍然大亮,但她还是困倦地躺在了床榻上。
兰兰走近,问她要不要洗漱一下再休息,但被江铃眠拒绝了。
她翻了个身,原本还想再捋捋那黑衣人的事情,但困意来得凶,没一会儿她便睡过去了。
只不过,她睡得很不安稳,梦中谢聿澜发现了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还在温润笑着的清朗太子,下一秒突然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刽子手,亲自将她送上刑台。
江铃眠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害人。
而谢聿澜却说:“因为你是外来者,这便是最大的错误,不管你有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个怪物。”
下一刻,被磨得极为锋利的砍刀直直落下。
“我不是怪物!”江铃眠从梦中惊醒,额间溢满了冷汗,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缓下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侧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院子里因着她还在休息,并没有点上烛火,黑得让人心绪慌乱,方才的梦境一遍遍冲击着她的大脑,她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重新倒回床榻上。
兰兰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动静,她轻轻敲了敲门,“姑娘,您怎么了?”
江铃眠抬起手臂,胡乱擦了把汗,“没事。”
方才的噩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马上要发生一样。
她开始思考明日要去亲自审讯黑衣人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又是否会暴露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最危险的秘密。
她不敢赌,但现在,她更不敢直言说自己不去了,那定然会引人怀疑。
兰兰推开门走了进去,点了烛火,这才看清江铃眠煞白的脸色,她有些担忧,“姑娘,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奴婢给您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她心疼地拿着帕子帮江铃眠擦拭额间的汗水,“是不是这两日太累,所以染了病?”
江铃眠轻轻推开她,“没有生病,只是方才做了个噩梦,被吓着了。”
兰兰从未觉得自己能如此聪明,“是不是因为您在天牢里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那些对犯人的审讯手段必然不会轻。”
江铃眠哭笑不得,她拉着兰兰在床榻边落了座,与她解释,“和早上去天牢没有半点关系,可能......”
她斟酌着言辞,半真半假地和她解释,“可能是和江铃悠突然性情大变有关系吧,或许是觉得有点不安,不过梦而已,我缓一下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兰兰说是这般说,只是走出去后,遇到一直守在门外抱着剑的女卫,她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儿告诉了她,“姑娘方才做噩梦,被吓着了。”
女卫瞅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她只是奉命过来保护江铃眠,这点小事告诉她干嘛?难不成她还能跑到江铃眠梦里将罪魁祸首打一顿?
但转念又一想,兰兰告诉她,大抵是希望她将这件事传达给太子殿下?
虽然她觉得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太子殿下根本就不会在意,但长夜漫漫,如今也暂时没有人会来找江铃眠的麻烦,她闲得无聊,就干脆跑了一趟太子府。
当然,她只是将消息传给了齐既,就又回去了。
齐既老老实实地敲开了书房的门,将这件事原封不动地又告诉了谢聿澜,“殿下,江姑娘方才做了噩梦,好像被吓得不轻,据说整个人都在发着抖,缩在床榻上,都不让人近身。”
这么严重?谢聿澜放下手中的公文,一刻没有停留地往外走,“去看看。”
虽然他并不觉得噩梦有什么,但他勉强带入了下脆弱的小姑娘,江铃眠即便身手再好,定然也会有害怕的事物,噩梦恐怕就是。
他满腔的担心赤裸裸地摆在脸上,脚步步子飞快,恨不得能一跃就飞到江铃眠的跟前。
——
江铃眠虽然忐忑噩梦中的事情变成真实,但俗话说得好:“梦都是反的。”
所以,她决定不再纠结,起身喝了杯茶,便又躺回了床榻上。
离天明还很久,足够她再睡好几觉了,为了避免噩梦的再次发生,她决定入睡前先把所有的美梦想一遍,坚决不能再想那个什么黑衣人、江铃悠了,绝对是他们搞得破坏!
江铃眠撇撇嘴,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将噩梦的源头指向了无辜的两人,然后,她掀开被子,正准备躺下,却听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她吓得抖了抖,蓄着些许薄怒的眸子地看向房门的方向,然后,愣住了。
谢聿澜大步走了进来,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早不知道被他抛到哪里去了,他直接坐在了床沿处,看着江铃眠呆愣愣的眼神,以为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将人自然地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眠眠乖,只是噩梦而已,不怕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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