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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要... ...

  •   “若不亲自候着,岂不失了待客之道?”谢聿澜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知道她是在与自己调侃,便也顺着她的意儿往下接着。

      江铃眠下了马车,走到谢聿澜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一同进了府。

      脚下的青石路一直延伸向内,江铃眠左看右瞧,颇有兴致,她原以为太子府当是处处冷硬肃穆的,却不想庭院中遍植鲜花,亭台错落,雅致又不失温润美感。

      谢聿澜径直带她去了书房,合上门,江铃眠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到桌案上的李子,不由想到他昨日派齐既送过来的那些,笑道:“殿下送过来的李子果然甜得很,这么一比,那日我给殿下的李子味道属实不怎么样。”

      她随手拿起一个李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盈满口腔,少许溢出,衬得她唇畔愈发红润,她舒服地眯起眼,身子微微向后靠去,忍不住赞道:“好甜。”

      谢聿澜失笑,坐在了她的身侧,为她倒了杯茶,“猜猜,孤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何事?”

      说到正事,江铃眠立刻收回了自己脸上餍足的神情,她的腮帮子鼓鼓,快速将果肉全都咽了下去,随即看向谢聿澜,说道:“昨儿我就想过这个事情了,殿下又是让齐既找我来太子府,又是让我自己前来,这看上去与殿下平日里的行为都不太相符,所以定然是与尚书府有关的事情。”

      她说得笃定,末了,想起自己在江尚书面前找的借口,身子不由得往谢聿澜的那侧偏了偏,凑近他,眸中的得意不加掩饰,“出门前,我刚好遇见我爹,我特意用了与陈姑娘有约的借口。”

      谢聿澜看向她,一时有些失神,那双明亮灵动的眸子似是会说话一般,求夸奖的神态毫不做作,却娇憨得让他心口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饮尽,借着杯沿挡住了慌乱的神色,他闭眼,定了定神,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里从容温和的笑意,“江姑娘思虑得很周到,孤找你来,的确是因为尚书府的事情。”

      江铃眠抿唇,脑子里快速闪过近些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原书中灯会后续的情节,但依旧没有头绪,尚书府在原书中就是极为本分的存在,那江夫人虽然看着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个胆小的角色,除了欺负自己,她也没别的本事了,更别提去外头惹祸。

      而唯一的变数,便是江铃悠,这个原书的女主,最近越来越不符合人设的人。

      思及此,江铃眠抬眸,“殿下要不展开说说?”

      谢聿澜也没想着卖关子,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全都说了出来,他暗自观察着江铃眠的神色,却见她并无半分的难受,心中不免更多了几分怜惜。

      诚如陈耀池说的那般,原先那波人的确是冲着他来的,但后面又冒出来的人,却有别的图谋。

      但不是冲着他。

      “江姑娘,你怎么看这件事?”谢聿澜所说的,不过都是自己的想法,但这是否真的如此,还有待商榷。

      但江铃眠也知道,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求证,猜想便已经是最正确的答案了,她深吸一口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本身无感,但身为尚书府的大姑娘,被家里人这样陷害,她是不是也该表现得伤心一点?

      江铃眠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半滴眼泪流下来,她微微叹了口气,也就没有继续勉强自己,“殿下,我爹应该是没有要害我的打算,他如今总是想着的,当是要将我嫁给谁才对他有利。”

      “而那日我们去了茶楼后,江铃悠并未与我们一道......”说到一半,她才想起面前的人,怎么说也是江玲有未来的夫君,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的意思是,她之后如果真的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我并不是说这一定是她做的。”

      “既然殿下已经查到这件事情与尚书府有关,那我们不如继续深挖一下,看看这件事情是谁干的?”江铃眠看似是在征求谢聿澜的意见,但她早就有了主意。

      她想过若是谢聿澜答应,那么要继续查下去,有了这么个金大腿一样的帮手肯定不会太难,但谢聿澜若是拒绝,江铃眠也能理解,只是会更加费劲些罢了。

      “你想怎么做?”

      这是答应的意思?江铃眠眼睛一亮,莫名松了口气,她毕竟是才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往更深处想,况且,她一个向来以武力取胜的人,动脑子的事情多少有些为难她了。

      她抓起一个李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神马都不需要桌。”

      谢聿澜疑惑地看向她,“神马是何意?”

      江铃眠一急,囫囵要将果肉全都咽下去,却不想被汁水呛到,嗓子口泛起刺痒的甜腻,她猛地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谢聿澜神色一变,连忙站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水放在她的手边,抬手想要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却又觉得不妥,手停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略显着急的面容上头一次出现了纠结和为难。

      江铃眠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觉得好受些了,便直起了腰,恰好看到了谢聿澜扬着的手臂,她微张着嘴,重新开始运作的大脑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然后又一次死了机。

      她顺着谢聿澜的视线低头,恰好看到了自己脚边的几滴水,应当是方才自己呛咳出来的,她尴尬地将自己的脚往前伸了伸,试图用鞋底将水渍抹干。

      而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思考对策,从她丰富的小说阅读经历来看,男主一般都拥有着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洁癖,即便这本小说里没提,但应该也大差不差,所以......谢聿澜是忍受不了书房的地被她的口水弄脏了,想打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江铃眠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书房门口处挪了挪脚步,胆战心惊地看着谢聿澜仍然僵着的动作,小心地试探:“你要......打我吗?”

      谢聿澜一愣,随即将手垂了下来藏在身后,拳头悄悄攥紧,轻微的不自然让他的耳尖陡然染上了红晕,他别过头,看向自己桌案上堆叠的公文,“孤只是想帮你顺顺气,但......男女授受不亲。”

      江铃眠:???

      她虽然明白时代赋予人的观念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但男女授受不亲?她有些好笑地环顾了一圈谢聿澜的书房,松了口气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抬眸直直地盯住谢聿澜的侧脸,那几乎快红透了的耳廓自然也被她看在眼中,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殿下可别,您是真不配说这句话,您又是送臣女闺阁礼物,又是与臣女私会,还将臣女带到了您的书房,您做这些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想起过这句话呢。”

      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是一点都不想着遮掩,末了还撇了撇嘴,“殿下现在说这话又是几个意思?给臣女顺顺气的时候倒是让您想起来了呗?您是真会挑时候。”

      这话听在谢聿澜的耳中,带着说不清的委屈,他心头一软,转回头看着江铃眠,见她在笑,更觉得内疚,“孤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话,他听进去了。

      也是,左右他们之间,早就不适用这句话了。

      谢聿澜松了拳,迟疑地抬起手臂,原本该落在江铃眠后背的手却略抬高了些,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拍了拍,然后快速收回。

      相顾无言,江铃眠压根没想到谢聿澜会这么做,抬着脑袋对上他的眸子,呆楞中又透着迷茫,心底翻涌的悸动却一抽一抽的,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她赶紧垂头,避开他的目光,胸口的憋闷这才稍稍缓解。

      她轻吐出一口气,偏头的时候才注意到原本空了的茶杯已经蓄满了水,她端起,仰头喝下。

      谢聿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下意识的行为让他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荒谬,但柔软的触感却实实在在地落在掌心,指尖处残留着的温热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

      江铃眠深吸一口气,努力挽回方才丢失的话题,“我是说,我们可以现在什么都不做,若真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必有后招,他们绝对不会一次不成就收手的,只是殿下可否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不然我一个弱女子,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好。”谢聿澜没有犹豫,立刻应下。

      他这般爽快,也是让江铃眠没有预料到,想到这后面可能牵扯到的是江铃悠,她到嘴边的话还是问了出来,“殿下就不怕这件事情是和江铃悠有关?若是她得知了你暗中帮我,应该是不会太痛快。”

      “无妨。”谢聿澜摇了摇头,“事情总归是查出来了,才能让人安心些,不然......”

      他话音顿住,目光深邃地望着江铃眠,那句“不然孤不放心”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是不合时宜,也是......不合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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