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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向何 。审核别卡 ...

  •   “任远暮,你到底在调查什么?”乔叙逐刚推门走进休息室,就冷着脸问任远暮。

      “你怎么了?发烧了?练习能力把脑子练坏了?”纪垂风看到他这么没好气,赶忙挡在任远暮身前。

      乔叙逐转过头去,不搭理纪垂风:“都几年了,你父母的事我们都不怎么了解。任远暮,你具体说说呗,刚开始对我们说是对异能的发展历史感兴趣,后来去调查什么三机关四机关……”

      “真不是我针对你什么的,我只是说……你具体想怎么样,这样大家也有个目标。”乔叙逐说到这,声音有些扭捏起来。任远暮知道他的性子,但依旧不开口,紧盯着桌子上自己摆着的资料出神。

      “任远暮不想说就不想说啦……别为难他……”宁规时眼看气氛紧张,出来打圆场。

      “……你说得对,乔叙逐,一直以来你们都是因为我个人的好奇心才这么投入。”任远暮艰难开口,“但是我……的确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那就慢慢说。”纪垂风搭着他的肩膀,“乔叙逐就是不会说话,别把他说的往心里去。”一旁的乔叙逐冷嗤了一声。

      任远暮站起拉过一把椅子给刚到的乔叙逐坐,自己坐在旁边:“我父母是研究异能的,你知道吧?”

      “嗯。”乔叙逐总觉得任远暮看自己的目光很别扭。

      任远暮移开视线,把目光投向桌子上的资料:“要研究这个,就绕不开异能混////乱。”

      “异能混///乱啊……”宁规时低声呢喃。

      任远暮拿起桌子上那几沓装订好的复印资料里仔细查看,片刻后抽出其中一本放在最上面。四个人都凑过来看。

      “先别急着看,这还有教科书上的版本。”任远暮从背包里掏出历史书,低年级并不教授这门课,大概在中期才会进行正经教授。他翻开了《永夜历末期混乱》这一课。

      乔叙逐接过那本历史书,翻开一看。

      讲的有:“由于前卫联合公司的‘异化能力(异能)普及化计划’工程技术不成熟,引发大量反对,前永夜总署以‘控制人口数量’为理由刻意杀////死达到一定年龄却并未死/////亡的人。”对前永夜总署的“罪//行”阐述十分清楚。

      还有:“……前卫联合公/司后来被发现恶//意实//验……”等字眼,写得模棱两可。

      “教材都是巡检司编/写的吧?”宁规时说。
      纪垂风回得很快:“嗯,有编/写和审/核两套,最近几年都没怎么改。”

      “那为什么靠前的事记得比靠后的多啊。”乔叙逐不满地翻书,“光骂前永夜总署都快骂一页了,结果前卫联合公司战后清算才这么点形容。”

      “别翻了,给我扯坏你赔啊?”任远暮一把抢回书,用手指叩叩桌面,示意他们去看桌面上的资料。

      “这什么?”纪垂风问。
      “《荣昌市发展史》里的东西,我给它打印出来了。”

      任远暮又看着乔叙逐说:“那是因为审核啊,审核……你有没有听纪垂风说话……”

      “你别阴阳怪气。”乔叙逐往他肩膀捶了一拳,任远暮默默把椅子挪远一点。

      纪垂风见提到自己,开始分享见闻:“因为教材也要给上面看的,巡检司当然不会在这种敏感问题上左右横跳作死的。”

      “上面是啥?”乔叙逐越听越愣。

      “明光协同总署。”任远暮淡淡开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乔叙逐。

      “你可别说了!”纪垂风忽然发急,吓得站起身,差点撞倒椅子。宁规时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纪垂风?”

      空气里顿时一阵沉默,纪垂风感觉到手心的汗渗出,紧紧盯着任远暮看了许久。

      “……纪垂风?”宁规时柔和的声音打破寂静。

      “说说而已嘛……”乔叙逐耸耸肩,“这是闲置休息室,还没被社团租用当成活动区呢。”他指着天花板角落:“喏,又没监控。瞧你吓得…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纪垂风心里打结,努力平复情绪却无济于事。只好先坐下:“明光的事不能乱说……”

      “又不是给名字下咒了,怎么不能说……”任远暮摊开双手,“你就这么担心?那我的事怎么说?早晚有一天得直面三大机关和总署的人吧?”

      “你还是太自大了,就现在的调查进度根本没可能让上头注意到我们啊……”宁规时因埋怨开口,却一针见血。

      “是我的错。”任远暮说。

      “好了!都别说了。”乔叙逐出来缓和气氛,“纪垂风,搞这个就是得大胆一点嘛。你不也很好奇异能发展背后的故事吗?”

      “好奇是好奇……算了,就原谅你一回吧。”她指的当然是任远暮,后者也挺出来她心里其实已经不计较了。

      “异能混////乱到底为什么是敏///感///话题啊…?”乔叙逐开了个头。

      “不知道,我问福利院院长还有其他大人的时候,好像都不愿意跟我聊这个。有的是不知道,可我也问过一些专门研究异能发展的,居然也说不知道……”任远暮滔滔不绝。

      宁规时点头附和:“好像还真是啊,异能混乱之前的事记得都听清楚,这段倒是记载得模模糊糊。”

      “要搞懂我妈我爸当年研究的异能混乱就得调查文献,调查文献就得清楚管理部到底为什么封锁了一些信息……”任远暮绝望地说,“再查下去我就得在荣昌市考古了……”

      乔叙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宁规时开口:“那个……我和一个协会的人吃了顿饭……”

      她断断续续道:“我们聊了一些…可能对大家有用的。”

      “哦,这好像是谈恋爱的流程呀。”纪垂风表情严肃地点头。宁规时反驳:“别乱说,就是我前几天加的江益凇。”

      “她怎么说?”任远暮挑眉。

      “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什么‘副会长倒是不怎么公开出面’之类的……”

      “哦,协会的副会长确实不怎么出场……”任远暮说,“感觉一半以上的学生甚至不知道这位叫什么名字吧。”

      乔叙逐像邀功一样:“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学生论坛不让讨论协会内部内容……”

      “啊?我还经常刷到什么想要程大会长联系方式的帖……”宁规时抚着额头。

      “咳…那个当然不算,协会内部才能流通的信息是禁止讨论的。”

      “怪不得江益凇还说不能告诉我具体信息呢。”

      “整个论坛都查不到副会长叫什么名?”任远暮皱眉看乔叙逐,后者拧道:“这怎么可能,只是我目前确实没怎么看到讨论的。”

      “那只能等异能大赛了。”任远暮后仰靠椅背,“那时候副会长应该会出场的。”

      “你不是说要请假吗?”乔叙逐说。

      “现在我改主意了。”

      “还真是想改就改啊……”

      “我回去了。”任远暮站起身,他没说回宿舍,但大家都心领了。任远暮走后,房间里瞬间寂静下去。

      “他的资料没拿走啊,要还他吗?”宁规时搓着手。乔叙逐咂舌道:“用不着。”说出口又觉得不妥,才道:“等我回去的时候还给他。”

      “你还要在这里留着?”纪垂风看向他。

      “任远暮这个性格大家都清楚,咱们也帮他分担一点吧。”乔叙逐翻找着资料,“让他回去睡大觉得了。”

      乔叙逐摊开资料看了看:“你们看,《荣昌市发展史》这段写的明明是‘明光协同总署通过各种方式做大做强,并击败了其他势力’,教//材上的却是‘明光协同总署起////义’。”

      “有什么区别?”宁规时问。

      “区别可大了,巡检司为什么要模糊明光总署干掉其他势力的历史?”

      纪垂风提出:“《荣昌市发展史》只是个地摊货,又不一定是真的。”

      “这些资料,还有这些,都是这么写的呀。”

      “……”

      任远暮坐在书桌前发呆,乔叙逐那一番发言确实有些令人难受,但也是说实话。

      自己到底在朝着什么目标前进?

      大可以努力修炼,成为一个成功的异化者,过上平淡普通的生活。自然,现在的生活也十分平淡了,上学、吃饭、放学……无数的场景浮现在眼前,这样的日子最少还要重复数十年。

      任远暮想:自己用“调查父母”的方式给生活加了些调味料,但也仅此而已。现在想想,这么做到底给自己增加的是负担还是趣味?

      父母偶尔会来信,说任远暮要成为一个普通的异化者。好好上学,好好学习,这就足够了。任远暮很细心,看得出来是不想让他卷入父母的事,可管理部把他们调去远地究竟为何?管理部在隐瞒什么?这个城市藏着什么?异能到底是什么?

      任远暮看向书桌,是父母在来之前寄的一些信。他们一般不通过手机,而是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给孩子传递信息。

      等到了十点多,他躺回床上睡觉。乔叙逐也回来了,悄悄把那一沓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任远暮书桌上。

      刀子嘴豆腐心。任远暮心里冷笑。

      另一旁,纪垂风和宁规时也回到了宿舍。

      “纪垂风,你还好吗?能跟我说说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吗?”宁规时递给她一杯水。

      纪垂风抬头看着宁规时。她满脸都堆积着担忧的情绪,这很常见,她总是这样担忧朋友,总露出这个表情,从深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怜悯同情的神色。

      “宁规时,你真好啊。”

      “怎么突然这么说。”宁规时低下头,坐回自己座位。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院长出去买东西的事吗?”

      “记得。”宁规时认真听着。

      “那时候,我们路过管理部…听见什么‘必须处//理’之类的词,要把一个人调到别的地方。”纪垂风握紧杯子,“不是任远暮的父母……他那时候已经在福利院了。”

      “然后呢?”

      “院长听到这个脸色就不是很好看,还叮嘱我什么不要乱说话,乱说话就是那个人的下场之类的,不过现在我知道那是吓唬人的了。”

      “但还是心有余悸?”“嗯。”

      “我想……既然任远暮想调查,那是他的自由吧,而且和父母见不到几次也很难受。”宁规时缓慢地说,“但你有你自己的事,不需要为他做什么,这是你的自由。”

      纪垂风笑了笑:“你真不太会安慰人吧。我知道啦,反正我是想好了,你们怎么样我都跟着。”

      “谢谢你,纪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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