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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个人赛(1) 我真不会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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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之后,现场呜呜哇哇的欢呼声涌入每个人的耳朵。一眼望去,全场的学生们有的高举手臂欢呼,有的拿出手机拍照,而程潇阁在候场区神情专注地观看全场,并不参与人群的喧闹。
宁规时好奇道:“话说团体赛是只能在同一个学校里组队吗?”
纪垂风说:“对,为了防止有些校外群体搞事情……之类的。不过团体赛在下午呢。”她笑了笑:“现在还是专心看个人赛吧。”
方才谭颖舟跟一个穿着衡明短袖校服的女生说了两句话,就走回了裁判席那处。几个裁判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谭颖舟嘴上含糊两句,敷衍地握了握手便坐下。
“奇了怪了,大赛不是巡检司的意思吗?谭司长看起来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宁规时指着面无表情的谭颖舟。
纪垂风掰着手指解答:“大赛主要是六校校长的意思,巡检司顶多就是代表他们去跟市赛场合作,再加上一些安全问题需要负责……”
宁规时瞅了眼候场区,程潇阁仍然在那靠墙休憩。衡明的粉发女生终于从候场区内部走出来,和程潇阁说了几句话,一同靠在墙边。
宁规时问:“她们两个认识?”乔叙逐调侃道:“一看就认识吧,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个衡明的也是协会的?”宁规时没接乔叙逐的话,“纪垂风,你见过么?”
听见了宁规时的话,纪垂风扭过头来看了一段时间,没有和脑子留存里的任何人物信息对上:“没见过,不认识。应该是比我们大几届。”
“跟程潇阁认识,还和谭司长说话,恐怕是协会的吧?”
“说不定就是那位神神秘秘的副会长。”乔叙逐随意给了个猜测。任远暮说:“我也觉得哦。”
“第一场比赛——”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喊出两个名字,一个是青岩的雷系,一个是秋渠的火系。
“雷和火啊,”乔叙逐饶有兴致,“有看头了,估计打起来特效乱飞。”
“青岩和秋渠的对上,倒是不意外。”任远暮说,“两个倒数……”还没说完,就被挨了乔叙逐的胳膊肘一击。乔叙逐的眼神透着隐隐的杀意,任远暮只好闭嘴。
旁边的观赛学生吵吵嚷嚷:“嗨,要我说还不如上午请假,下午来看团体赛,个人赛完全没什么看头。”
“怎么没看头,我要看血流成河!”
“别搞笑了,真血流成河就不怕协会制裁啊?”嬉笑打闹的声音激起了同学们的斗志——观赛者打嘴炮的斗志。
第一场比赛开始。赛场不允许带荧光棒,但有些赛场的同学挥舞着自己制作的小旗子,上面还有明显的粗糙的缝制痕迹,嘴里喊着什么人名跟上一堆夸奖称赞的形容词。
一道道雷痕横穿赛场,穿过火焰的围墙。在一声惊呼之中,秋渠火系的同学倒地了。一名裁判的口哨声穿透每个人的耳朵,成为裁定结果的终音——
不出意外,青岩的那位获胜了。乔叙逐看起来很得意,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任远暮睨他一眼:“吃这么多,齁死你了。”乔叙逐没理他,自顾自地替学校欢喜。
“乔叙逐,我记得你也是雷系的吧?”纪垂风问。乔叙逐说:“对,怎么了?”
“你瞧瞧人家多帅啊,”纪垂风坏笑道,“再看看你,都不给我们展示展示……”
宁规时赶忙打断两人:“别挑衅了,看比赛要紧。”
早上一连的比赛都是如此,任远暮一会儿打开直播试图找找自己的身影,失败了,人头挤在一起就像一堆像素点;一会儿听音乐,掩盖现场的混乱;只有最后一场的衡明对游晨有了点看头。
“这场估计有好看的,任远暮你看看?”宁规时用手指戳了任远暮的肩膀,后者从手机亮着的屏幕抬起头来看向赛场——两个参赛者剑拔弩张,神色凝重,仿佛随时能用眼刀把对方杀了一般。
“用得着这么认真吗?”乔叙逐饶有兴致,“巡检司不是宣传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么?怎么看着还是要把对方杀了似的。”
任远暮摊手:“巡检司和六校搞那个宣传,底下的人可不一定遵守。”他试图在裁判席中寻找谭颖舟的身影,那个人依旧随意散漫,好像对比赛情况完全不关心,只在安全问题上稍用了心。
谭颖舟正眯着眼节省精力的消耗,不过离得太远,任远暮看不清他的表情。
“衡明那个女生人呢?”任远暮看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劲。
纪垂风说:“估计又去候场区深处了。”乔叙逐拽任远暮的袖子:“哎呦你注意力怎么这么不集中,看比赛啦。”
主持人终于介绍双方选手——一位是来自衡明第一高等学府的土系选手,一位是来自游晨高等学府的风系选手。
纪垂风十分兴奋地嚷嚷:“我就说有看头吧!”宁规时不解:“这怎么说?”
“我也是风系的,我对此有发言权呀。”纪垂风不急不缓,“风系遇上土系的,这就很考验双方对能力掌控的精确程度了。”
比如说我用强风攻击对方,对方可以用土墙形成尖角朝对手的三角形来分流强风,削减风力……”纪垂风描述得绘声绘色,宁规时脑子兜圈,果然是“高材生”的世界啊,哎……
裁判一声令下,刹那间游晨选手腾空而起,直冲衡明选手而去;后者不慌不忙,运用土盾柔化刚硬坚毅的风流……
宁规时耳边传来窃窃私语。“游晨这位这是要速战速决的节奏啊……”
“咱衡明也没做啥,没必要下死手吧…噫,这一巴掌要是拍我,我嘎巴一下就死那了。”
“怪不得不让新生参赛呢……”
很快,这些感叹的言论就被更强烈的起哄声淹没了。“打倒衡明暴政,游晨夺得第一”的声音和“衡明万年老大”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像一股绳一样死死拧在一起,双方都拼命要把它解开却拧得更紧。
“你们游晨的这么疯……不是说学校界的养老院么。”乔叙逐忍不住吐槽。
任远暮扶额:“网上帖子说那是那两个选手有矛盾…是这帮人上升到学校关系才这样的……”上头两校的学生打得起劲,游晨校长和衡明校长依旧乐呵呵地眉来眼去,看似较劲,实则像在看小孩闹别扭。
任远暮啧了一声,扭过头去。宁规时转过脸瞅了一眼,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又把脸转过去专注地看比赛。
终于,游晨的选手以强烈的风力优势拿下比赛。观赛区瞬间沸腾了——“不是吧我没看错吧!”“游晨赢衡明,万年老二终于要拿下第一的荣光了?”
衡明的学生也不甘示弱——“赢了一场而已,骄傲什么!”“先进八强再说吧!半场开香槟没好果子吃。”
“都快中午了,这些人怎么这么亢奋……”乔叙逐打了个哈欠,“哎我都困了。”
任远暮看都没看他就怼回去 :“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不是说想看下午的团体赛吗?”乔叙逐使劲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哈,下午见喽。”
说着,乔叙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把零食包装袋的垃圾收拾起来带走,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还有人的垃圾能跑我这边的……”任远暮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乔叙逐没听见。
“宁规时,我们去平云饭店吃吧。”纪垂风这么说,待宁规时同意后拉着她的手就跑出赛场。
“呼,这外面的空气倒是新鲜。”纪垂风用手扇扇风,“真是可惜了,要是我带控能器就能搞点风来吹。”
宁规时把零食袋扔进垃圾桶:“你要是带了控能器,估计都进不去赛场。”
“也是。”纪垂风扯扯宁规时的袖子,“走了,想好吃什么了没?”
“猪肉炖粉条吧。”纪垂风啧啧啧:“在外边还吃家常菜,你可真会玩。”
“怀念河雨市了,不行么?”宁规时挠了挠头,“以后还得在这里待好久呢。”
宁规时说着,额头就挨了纪垂风手指一点:“突然怀旧做什么,走了!”拉着宁规时走了二十多分钟进饭店,宁规时仔细一看,那并不是自己先前和江益凇进的那家,装修配色有些差别。应该是分店。
餐厅内的装修以白色为主,灯光颜色偏暖,营造出宁静安逸的氛围。宁规时坐在靠窗一处位置上,桌子是刷着木质纹理的漆,平易近人。
宁规时用手指摁在桌面上,稍微用力碾了一下。手指仍然干干净净,桌面擦得很干净,没有什么残余油渍。
“你点的什么?不会真是猪肉炖粉条吧?”纪垂风点完菜回来,就挨了宁规时这么一问,脑门上写着不乐意:“说什么呢你,我点的米线。”
“又吃米线。”宁规时小声嘟囔。纪垂风看着窗外:“别抱怨了,再挑刺吃屁去。”
宁规时无话可说,只好拿出筷子搅动面条,防止它坨到一块。几片葱花漂浮在汤面上,随着筷子搅动的方向数次回旋。香味从汤面里蒸出来,钻入鼻孔。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江益凇发的。
海阔天明:上午的个人赛怎么样?
蔓越头:还行吧
海阔天明:哈哈,上午我没去看。下午我有空,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蔓越头:不是得预定座位吗,我是跟着我朋友去的
海阔天明:无所谓,我这边一堆空位。我看其他人也一堆带着朋友去的
蔓越头:你哪个区的?
海阔天明:G区最后一排,就是最高的那排
蔓越头:行,我在A区第六排,离得挺近
赛场的观赛区是环形排绕,A区和G区刚好挨在一起。宁规时的位置还比较靠边,只要斜抬头说不定就能看到江益凇。
纪垂风在宁规时眼前挥挥手:“怎么啦?突然六神无主的。”宁规时敷衍说:“我可能下午要去找江益凇聊聊天。”
“她不会威胁你了吧?”纪垂风露出若有所思的坏笑。对面否决道:“就是聊聊天,没别的。”
“你跟她倒是发展得挺好啊,”纪垂风低头往嘴里送面条,“我还以为你这个性子除了我们交不到几个朋友。”
“瞎说,还有萧映群呢。”
“人家萧映群跟社团的朋友玩,又不止你一个朋友。”纪垂风说出口觉得不妥当,转移话题:“好哦,吃完饭你打算怎么样?”
“我想…先回宿舍睡一觉吧。”宁规时知道纪垂风这是不会表达,也没往心里去。她喝了口汤,热辣的烫水刺激得嘴唇疼。
同一时间,赛区监控室。江益凇发完消息,打了个哈欠。
“那我走了?”江益凇摊开双手,眼看向一个紫发异瞳、表情淡然的女生,“确定是没活给我干了吧?”
“程会长是这么说的。”林淮言一只手垂下拿着写字板,另一只手叉腰。
“会长日程安排真紧凑哦。”江益凇把脖子上的吊牌摘下来,塞进校服裙子口袋里。林淮言点头:“巡检司那边也说监控不用派协会的看着了,叫这些赛场的人看着就好。”
“啧,我不理解,看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听说是昨天卡了一下,挺突然的,因为快到比赛了。”林淮言张了下眼,像在思考什么:“所以今天监控室乌泱泱来了一堆人。也就是最近市赛场比赛少监控能量路线有点问题,还要协会必须派个人看着。事真多。”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啊。”江益凇狐疑地看着林淮言,后者耸耸肩:“这是谢语萍说的,与我无关。”
“喔,那就不奇怪了。”江益凇笑道。
林淮言嗯了声,和江益凇离开监控室。江益凇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林淮言回头看了眼江益凇,这人正闲得无聊把吊牌的绳头攥在手里,拧动手腕拉着吊牌转圈。
林淮言捋了把凌乱的刘海,用手把低马尾分成两股,两手一扯拉紧。再回头看过去时,江益凇已经不见踪影。
“谢语萍,下午还有我们的任务。”林淮言看向坐在那里玩手机的女生,“你还在看论坛?”
“我在看直播回放。”“那不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
“行了,别犟了。反正明天能看真的,你今天还抱着直播回放睡觉啊?”林淮言伸手去拽谢语萍的袖子,把浅灰衬衫扯出几道痕迹。
“哎,你急什么急。”谢语萍赶紧关上屏幕,被林淮言拽着胳膊往员工休息室去。
谢语萍跟在林淮言身后:“每天派来的人都不一样?”
“应该是,节省人力。”
“这地方有什么好节省的,你看程会长不还是一样的忙,每天都有她。”谢语萍语气,自问自答:“但人家工资高。”
“那许副会长呢?”林淮言打岔。
“也差不多吧,反正没大会长多。她平时也不知道干什么,要说窝在办公室又经常不见人。”
“衡明那个许星瑶当了学生会主席可威风呢,到处炫耀,宋春丞和杨景澜还经常抱怨。”
谢语萍无奈:“唉——两个极端。她这次来了没?”
“谁?”
“许副会长啊。”
林淮言歪了下头,思索着:“来了,江益凇说在监控里看见了,跟谭司长在候场区外围说了两句话。”
谢语萍撇嘴不作答,和林淮言走回临时安排的员工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