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飘雪的城vs夏天闷热的市》妮教主0531

46、“家”永远是个虚幻的东西

　　拍完后，导演一声令下“好，咔，收工，好好休息！” 剧组所有演员、工作人员都在互道：

　　“好好休息，老师辛苦”
　　“老师辛苦”

　　婉柔看着即将到期的时间，又向潘红黎忙碌的身影看去，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人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回到民宿小院，田枫华递上温好的柠檬水，婉柔揉了揉发酸的肩颈，翻开平板电脑，细细复盘这几日拍摄的所有细节，在需要调整的戏份旁做好标记。小妙可扑到她身边，把一天画的画递到她眼前，纸上是片场走廊、拍戏的演员，还有站在中间示范戏份的婉柔。

　　“外婆，我把你教哥哥姐姐演戏的样子画下来啦。”阮妙可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婉柔笑着将孩子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画纸，心底一片柔软。从前无数个深夜，她独自坐在书桌前，一字一句写下苏萤皖与林翼颂的青春遗憾，文字是独属于她的秘密；如今文字落地成实景，笔下的人物拥有鲜活的模样，她能亲手守护每一处藏在字里行间的温柔，这种圆满，是从前伏案写作时从未敢奢望的。

　　田恬看着婉柔连日泡在片场，怕她太过劳累，提议：“这三日驻组也结束了，明日我们一家人自费去广顺市中心的大型商场、游乐园闲逛散心，玩几天我们就回南川了！”婉柔欣然应允。女人又突然想到：“明天我还得去和潘导说一下！然后三个月后剧组杀青我们再来！”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几人简单收拾过后，一同驱车前往片场与大家做了最后的告别，临走前婉柔对潘红黎道：“阿黎，这个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然后已经打印好了，我电脑里还有最初的文稿，给剧组的是打印出来的纸稿，原本是想发文件到你微信上面的，可一想还是打印出来比较好，日后就靠你们了！和你们在一起真的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年轻人很有朝气！” 说罢婉柔深深地90度鞠躬：“谢谢你们！”

　　说完，女人连头也没回的，坐上韩穆宇的跑车，飞奔而去。广顺市中心商圈。整座商场装修精致，层层商铺琳琅满目，一楼中央矗立着巨大的音乐喷泉，欢快的流水声伴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小妙可刚走进商场，就挣脱田恬的手，蹦蹦跳跳冲在最前面，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玻璃橱窗里的玩偶、闪闪发光的饰品、色彩缤纷的糖果店，全都牢牢勾住她的目光。

　　田枫华自然地牵住婉柔的手，掌心温热安稳，两人并肩走在人群里，田恬走在最前面，穆宇搂着慕恬的小腰跟在最后面，时不时停下脚步打量街边店铺。婉柔连日扎根片场，神经一直紧绷，此刻置身热闹温和的市井烟火里，心头所有疲惫都缓缓消散。

　　几人先逛了一楼文创区，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笔记本、钢笔、书签，一眼便戳中婉柔的心。她驻足在货架前，指尖轻轻抚过印着文艺短句的封面，田枫华安静陪在一旁，任由她慢慢挑选。小妙可抱着一沓印着卡通人物的便签纸，跑到婉柔面前，奶声奶气开口：“外婆，我们买这个好不好？我想用来画画。”

　　婉柔笑着点头，将便签纸收进购物袋，又顺手挑了几根小孩子都爱吃的棒棒糖

　　穿过文创区，二楼是童装与玩具专区，小妙可彻底挪不开脚步，趴在橱窗边盯着里面的毛绒玩偶不肯离开。慕恬温柔蹲下身，陪着孩子挑选玩偶，田恬则拉着婉柔，路过女装店时，挑了几件柔软舒适的针织衫递给她，让她试试。

　　婉柔走进试衣间换上米白色针织衫，走出试衣间时，田枫华眼底漾起浅浅笑意，上前替她理了理衣领：“这件很衬你。”

　　简单一句话，让婉柔心头泛起暖意。从前她独自写作，身边只有寂静书桌，如今逛街有人相伴，疲惫有人体谅，细碎的温柔填满了生活的缝隙。

　　几人在商场三楼甜品店歇脚，点了几份蛋糕与果茶。小妙可捧着草莓蛋糕，吃得嘴角沾着奶油，田恬拿出纸巾，耐心替她擦拭干净。慕恬和韩穆宇闲聊着家常，田枫华安静坐在婉柔身侧，剥好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

　　婉柔咬下清甜的果肉，抬眼望向身边热闹和睦的一家人，心底安稳又充盈。她想起昨日片场，自己站在走廊示范少年心事，想起镜头里苏萤皖藏不住的心动，想起笔下跨越年轮的遗憾终于有了具象的模样。

　　她耗费无数日夜写下的故事，不再只是纸页上冰冷的文字，而是有了光影，演员，有细腻的神态与肢体，有完整鲜活的青春。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身边还有至亲一路相伴，不必独自扛下所有疲惫，闲暇时还能一同穿梭在热闹的商场，享受平淡温柔的烟火时光。

　　甜品过后，一行人继续慢悠悠闲逛，路过饰品店，婉柔驻足看了会儿银质书签；路过书店，进去翻阅了几本青春题材小说；路过游乐区，陪着小妙可玩了简单的抓娃娃机，看着孩子抱着刚抓到的小兔子玩偶欢呼雀跃。

　　商场里人来人往，暖黄灯光铺满每一条通道，欢声笑语萦绕在耳边。婉柔任由田枫华牵着自己的手，慢悠悠走在人群里，抛开片场的剧本、镜头与批注，只沉浸在眼前平淡温馨的日常之中。那些伏案写作的孤单、筹备影视改编的焦虑、驻组指导的忙碌，在此刻都化作轻飘飘的云烟，只剩下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圆满。

　　【李婉柔的独白】
　　以前在父母的争吵中，我经常被沦为炮灰。继父总是看我不顺眼，拿话说我！我小时候就自尊心很强，上学的时候为了让分数好看些我做过改动卷子，抄同桌的，但好像没有一次成功过，改卷子被妈妈发现跟老师说了，老师说我自尊心太强就不怪我了；抄同桌还被她发现告诉老师了，那时老师的眼神我至今都不曾忘记……

　　那种眼神有生气更有无可奈何，全班同学也齐刷刷的看着我，老师也没说什么，后面只好把我赶到大厅窗台上写。

　　所以当继父那时说我不应该在家待着，我有多少回都想冲他喊：“你应该庆幸，我有病！如果不是我有病，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家里看着你的白眼，听着你们吵架啊？你以为你吵的很好听吗？我要是可以走的话，我早就去外面自己工作、自己租房子去了。”

　　可想着想着，话语在脑中萦绕过后，还是给硬生生咽回去了，我不是懦弱，而是说完以后又能有什么作用呢？天天在家里面面对的人是我，而且话语要是说不好了，妈妈还会唠叨我！其实小的时候我就想过离家出走，收拾好我的小东西，那时我才几岁呀？五岁六岁左右，帮我走到快出门栋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没有钱！身上除了一些玩剩下的玩具一分钱都没有…

　　我吃饭吃药喝水买衣服每一件事都得需要花钱！犹豫着犹豫着走到三楼的我又回去了！那件事情以后我就会攒很多类似银行卡的小卡片，把它们收集在一个小铁盒子里面，虽然没有钱，但就是会收集……和以前相比之下这种可以尽情完成梦想，家人爱人都在一旁，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

　　（从这里开始：小剧场）我自从跟枫华哥哥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在回父母家，虽然妈妈后面来了惠普市也和继父分开了，即使妈妈和舅舅住的地方离我小家也并不远，但不是年节我始终不想回家，客都市最开始和华哥哥结婚的时候，还想过这个问题，我说如果你想照顾父母那就把我妈妈、舅舅一起带到客都市，在爸爸家旁边租个小院子大家一起生活，如果你婚后还想来南川工作的话，那就过年过节两边家多走动走动，过节可以互相商量，比如端午节回惠普；中秋节就回客都。

　　过年…比如除夕夜 初一 初二在客都，初三开车回惠普，待到元宵节前再回南川工作！当天晚上，家里床上平躺的我们，我转身俏皮的道：“枫华哥哥，因为我知道你们那边女孩除夕夜是不可以回娘家的，而且啊，在公公家的儿媳，要回娘家都要在初二跟公公婆婆说，初一要各个祠堂、家族祭祖没时间！” 男人突然翻过身来抱着我：“我这辈子何德何能可以把你娶回家？为了我还特意查了这么多？”

　　我笑嘻嘻地往他怀里蹭蹭：“嘿嘿，感动吧？我还查到客都市的老人除夕夜做饭的时候，你就不需要上前去展示什么厨技，也不要指手画脚，就站在旁边帮忙端菜就好，如果想展示的话，等到就你们一家人的时候，而不是像这么重大的场合！长辈没有上桌的时候，小辈不能独自上桌夹菜。”

　　说完这句话，我就捂嘴大笑：“这个可能我还得慢慢习惯！因为我被我妈惯出来了，我们东北人家的孩子不讲就这个！” 田枫华笑眯眯着，头与我的头撞了一下，在漆黑的房间中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温柔又明亮亮的；宠溺中带点无奈，温柔中又带有一点小怜爱：“没事啊，我们家也不讲究这个，再加上，你有底牌啊！” 说完这话以后，男人迅速回躺在我身边，眼睛看着天花板，似笑非笑，双手也不自觉地枕到脑后，我疑惑起身看着身旁的男人：“啊？我有什么底牌？” 男人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不变，只是微微转头，对着我坏坏的笑着：“我爸多喜欢你啊，这还不算是底牌？”

　　我闻听此言，躺回原来的位置，我骄傲道：“我还以为说什么事呢？我了解的还有更多呢” 那男人也来了兴趣，重新转身扭头看着我：“哟，继续说来听听？”

　　我又来了兴趣，继续转头小嘴叭叭：“还有就是家庭人员长辈闲聊的时候，你就稳稳的坐在那儿，说到好笑的时候浅浅地笑一下，但不要那种开怀大笑！还有还有……就是每当过年的时候，宗族女人都会在大院前炸油角仔，到时候我过年过节就在旁边递盘子。”

　　田枫华笑着单手穿过我的脖颈，随后手臂一用劲儿，把我搂到跟前，摸着我的脑后头发：“行~到时候回去你就递盘子啊！” 我傲娇的点点头。我看着男人闭上了眼睛：“婉柔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