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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我宁愿忘记一切 也要忘记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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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章结尾)那女孩坐在直播间里,讲述着那段被陷害的过程,凡是能听到的人都为女孩的这段经历而捏了一把汗,总编办公室的男人更是死死的盯着监听大屏,不肯错过女孩任何一个表情
这时的南川市街道车流喧嚷、霓虹初上,街道两旁的树荫也一直都在随着夜晚的霓虹伴着风轻轻摇曳着。
随着慕恬的故事落幕,透明玻璃窗外的控音老师用手指了指桌面的电脑,示意慕恬有电话进来了,那女孩话锋一转便接起了电话:“喂,您好,这里是您的专属频道FM520,我是主持慕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解悉的?”
接电话的听声音应该是个12、3岁的男孩,他和慕恬讲道:“他父母离异,从小就跟奶奶一起生活在大山里,过着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生活,今年他就小学毕业了,而奶奶年事已高,也没办法再供他读初中了,也就是说他从明天开始就不能再上学了…”
男孩说:“小的时候,父母没有离异,他家里面的生活还真算是挺好的。一直到他9岁,父母因感情不和大吵一架,从而选择走向婚姻尽头,走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不出两年他们就都各自又组成了新的家庭。”
慕恬听着眼角却不知不觉的流出眼泪来,她微微皱眉柔声安慰道:“小弟弟,我真的能特别共情你,虽然我也没有过父母离婚的时刻,但我父母都是离异家庭的小孩,我从小听妈妈说,听爸爸讲,也非常能共情…”
那女孩喝了口水,继续道:“那小弟弟,你要不要听听我爸爸妈妈在面对父母离婚的时候,他们都如何面对的,不同的心态下结果就会有多么的不一样?” 小男孩微微点了点头,唇齿间轻轻“嗯”了一声
慕恬微笑着讲述那段痛心的往事:“我的妈妈在面对我外婆和我亲外公离婚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我妈妈也不能阻止些什么,因为外婆和外公在我妈妈刚出生不久,就离婚了,因为我妈妈是女孩、然后还有病,他们就狠心地抛弃了我温柔大方的妈妈,在我妈妈年少的时候,有好多回她跟我说,她都快活不下去了,从而选择自残,但是又总是在那疼的一瞬间,恍惚过来!觉得自己的小生命不能就这样没了,我妈妈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小姨都说我妈妈其实内心很强大,她没有因为自己那样糟糕的生活,悲惨的童年、身事,从而报复社会、从而心里扭曲,但她却没有,她依旧活得干干净净、向阳而生,所以我从小时候,我妈妈她给我的印象,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姐!世间虐她千百遍,她却待这个糟糕的世界如初恋……”
那女孩用电脑搜出一首歌,又对着麦克风讲道:“那再来说说我爸爸这边,我爸爸这边的情况就不像妈妈那边的情况那么好,因为我爸爸是广源人嘛,心思很细腻,容易想不开钻牛角尖,再加上爸爸从小的生活环境,也跟妈妈完全比不了,妈妈第一是心大,第二也是有人在用心呵护她,虽然有的时候不符合她意,但多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好的吧。但爸爸呢,1998年出生于客都市的一个小山村,7岁我爷爷奶奶离婚,他就一直跟着爷爷生活,小时候也是非常苦的,因为从小缺乏母爱,也酿就了他小心、不敢爱、跟任何人好像都是在玩一样的性格……当然,我爸爸的这种性格也不是单纯怪我奶奶,也是因为他在年少的时候没有遇到我妈妈,如果说在年少的时候有一段好感情的话,我爸爸应该也不会像以后那么无情!”
慕恬想了想,继续道:“那么,姐姐想告诉你的就是你的命运不掌握在任何人的手中,如果你想读书就通过你自己的努力,现在没有钱不读也好,可以帮奶奶挣钱,补贴家用,等以后有能力了再报高考夜校、成人夜校自己再补回来,唯一不能碰的禁忌就是像我爸爸一样,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伤害到别人、伤害到社会!知道嘛?”
小男孩在电话那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嗯嗯,我记住了,谢谢你慕恬姐姐!”
电话挂断以后,那女孩又接听了几个电话,随后便说了结束语,下了班…
傍晚七点,暮色彻底笼罩了南川市区。
华灯初上,错落的城市霓虹铺满街头,车流川流不息,揉碎了满城灯火。慕恬随着散班的人潮走出南川市电视台,一身简单的私服,衬得身形单薄又安静。
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着,她站在马路对面,安静等待通行。初秋的夜空干净又寂寥,寥寥几颗星星悬在墨色天幕上,微弱的星光拼尽全力,挣扎着不被城市耀眼的灯光、穿梭的车流、朦胧的夜色雾霾彻底吞没。远处有一轮弯弯的月亮高悬在星星的对面,天空银河上,温柔依偎着零散的星光,让孤弱的繁星也多了几分慰藉,不再孤身摇曳。
绿灯亮起,女孩收回目光,抬步汇入涌动的人潮,缓步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最终停在街边的公交站牌下。
晚风微凉,她抬手抬起纤细的手腕,目光落在表盘上,看清时间的瞬间,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她望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空荡荡的马路尽头没有半点车影,只好低声喃喃自语,带着一丝无奈的怅然:“为什么?又错过了一班车,没办法咯,只好等下一班了。”
初秋的南川天气捉摸不定,方才还只是微凉晚风,转瞬之间,细密的雨点骤然砸落。淅淅沥沥的大雨毫无预兆席卷整座城市,噼里啪啦地打在站牌顶棚、地面街道上,瞬间溅起细碎的水花。明明临近九月,早已过了多雨的夏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来得猝不及防。
冰凉的雨雾扑面而来,慕恬的心猛地一沉,澄澈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心底积攒已久的委屈与压抑,被这场大雨瞬间勾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也许人就是这样在烦心琐事中但凡有一点不如意,就会特别崩溃,其实女孩不是在意天气下不下雨,而是最近属实心情挺不好……
滂沱雨幕中,一束车灯穿透雨雾,缓缓朝着站牌的方向驶来。跑车稳稳停在路边,车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迈步穿过雨帘,一步步朝着站牌下的女孩走近。
是韩穆宇…
雨夜寂静,只剩雨声喧嚣。他一步步逼近,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沉郁气场,最终稳稳站在女孩身前。
雨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站牌下方一寸之地,只剩他们两人。
韩穆宇微微俯身,挺拔的身形缓缓逼近,一点点将慕恬逼得后退,直到她的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公交站牌。下一瞬,他抬手撑住站牌边框,干净利落的动作,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与站牌之间,强势又霸道的壁咚,不留丝毫退路。
空气骤然凝滞,两人距离近得只剩呼吸纠缠。
他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不甘与偏执,嗓音低沉又急促,带着隐忍的怒意与委屈,直直看向慌乱无措的女孩:“慕恬,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就算没有刘诗雯,你也始终不愿理我一点?”
他死死盯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眸,语气愈发沉戾,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执念与不甘:“李慕恬,我的世界,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说啊,你说话啊!”
此刻的公交站牌早已空空荡荡。方才那班开走的公交车,带走了所有等车的路人,漫天大雨倾盆而下,阻拦了所有过往的行人。偌大的街头站牌,风雨围困,四下无人,寂静得只剩下滂沱雨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女孩被他强势的气场震慑,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爱意翻涌,可现实的隔阂与落差又死死拉扯着她。她想挣扎,想呼救,可面对眼前满心爱着的少年,所有的抗拒都变得无力又软弱。
长久的隐忍、自卑与委屈在心底彻底爆发,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推开身前禁锢着她的韩穆宇,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的哭腔破碎在雨声里:“我说?我说什么?韩穆宇,我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的世界太高、也太耀眼了,我李慕恬,从来都踏不进去,根本高攀不上!你到底知不知道?”
女孩眼底的酸涩与卑微淋漓尽致,字字都是无可奈何的割舍。
可韩穆宇丝毫没有退让,眼底偏执的爱意浓烈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笃定,强势回应她所有的自卑退缩:“李慕恬,就算我的世界再高、再遥远,你也必须给我上来!”
话音未落,他俯身低头,掐住女孩的脸蛋,不顾一切覆上她的唇。
强势又汹涌的吻骤然落下,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不甘与偏执,温柔又霸道,不容半分抗拒。慕恬拼命扭头挣扎,手脚用力推搡,可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加上男孩积压已久的爱意,此刻所有的抵抗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试探着撬开她的唇齿,想要彻底留住心心念念的人。
慌乱挣扎间,慕恬的余光骤然瞥见远处驶来的公交车,车灯穿透雨幕,越来越近。
这是她唯一的退路,也是斩断所有纠缠的契机。
心下一狠,她骤然用力,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舌尖。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韩穆宇浑身一僵,骤然吃痛,闷哼一声:“啊!”
趁着他失神吃痛的瞬间,女孩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哭喊,声音破碎在漫天大雨中:“韩穆宇你就是个无赖!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来都不认识你!我宁可失去记忆的人是我,这样我就可以彻底忘记你、忘记所有过往,我就可以再也不用爱你了!”
话音落,她再也不敢回头,攥紧衣角,转身朝着缓缓停靠的公交车奋力跑去,匆匆踏上车厢。
车门缓缓闭合,一层透明的玻璃,硬生生将漫天风雨、将咫尺相拥的两人,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内温暖安静,车外风雨肆虐。
韩穆宇僵立在原地,那把黑色雨伞还立在原地,此刻的男孩更像是扶着这把雨伞,握着黑伞柄的手微微颤抖地用力,舌尖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可比起皮肉的疼痛,心口传来的酸涩与窒息,才是极致的煎熬。
他缓缓抬起另只手,嘴巴动了动却无声,想要挽留,想要触碰,可公交车已经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层层水花,载着渐行渐远的女孩,慢慢消失在漫长雨夜的车流尽头。
漆黑的雨夜里,只剩他孤身伫立。
舌尖的痛尚且清晰,可慕恬那句“宁愿从未认识你”,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他的心脏,翻搅着血肉,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男孩不甘地上了车,朝着女孩乘坐的公交追了上去,直到自己开的那辆跑车与女孩刚才乘坐的那辆公交车成为一个平行状,男孩就这样一路跟着女孩,看着女孩坐在公交车后座上靠窗的位置,慕恬缓缓地把头靠在车窗上,泪水无声汹涌着,回想刚才男孩吻自己那个瞬间,那么美好却又是那么的短暂……
韩穆宇开着车,透过两车的车窗看着泪如泉涌的慕恬,心里暗想到:慕恬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漫天风雨飘摇,星月隐匿,整座南川的夜色,都浸满了无尽的遗憾与酸涩。
【韩穆宇的独白】
在伦敦的时候,我因为想念在国内那女孩的身影,想念她为我做的蔬菜粥,我得了厌食症,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我呕吐、腹泻、发烧!自从我去了伦敦我就把慕恬的照片设置成我的手机屏保、电脑屏保,她的电话、微信我一直都有,而且备注一直都是(老婆)、(韩家小懒猪)之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会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
【李慕恬的独白】
穆宇我们的世界从我们一出生开始,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与其这样两个人互相纠缠,我求求你不要再爱我了!因为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受伤,而且会伤的很重很重……过去我一直在纠结于为什么你会抛下我自己去国外,但现在的我想说,我已经不是初中高中的小女孩了,过去我一直想等的答案,现在我不想等了,因为我渐渐的明白,有些血淋淋的答案即使等来了,也是血淋淋的教训与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