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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警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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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警报！第2457号玩家连接已断开，未检测到生命体征。”
警报蜂鸣，红灯闪烁，大厅里人员行色匆匆。
机器语音贯彻大厅，冰冷地判下死刑，“第27次虚拟链接已全面失败，无人生还。”
主机位的操作人员神情未变，按下重启红色按钮。
“等待重启中——第28次虚拟链接已创立，自动计算匹配度，玩家已确认。”
屏幕上出现几个人的照片与简历，编号从2458开始依次向下。
鉴于之前的生存度太低，这几次投入的玩家身体机能优越，都是各领域知名人物。但有一个例外。
机器从未出错，操作人员难免意外，调出了他的档案，照片与姓名显示在大屏幕上，是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姓名叫程泽。
程泽的其他评估值仅限及格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但是与系统匹配度数值达到了从未见过的满分。
“加快投入速度，这个程泽，必须马上进入系统。”
周六夜晚，市中心酒吧。
程泽站在门口，怀里捧着一束红色玫瑰，花束鲜艳热烈，衬得那张脸越发清秀干净。
今夜是程泽男朋友的生日派对，但程泽负责的项目结题，加班严重，到这几天都没能确定是否参加。
两人刚在一起三个月，他从细节感到二人最近的感情疏离，虽然没有和男友沟通，却还是自责疏忽了男友。
于是程泽熬夜赶进度，挤出时间，临时加钱定了花店最后一束玫瑰花，用加班费买了男友喜欢的首饰。从公司下班，取上花马不停歇奔波来酒吧，就为了今晚给恋人一个生日惊喜。
一阵风吹乱程泽额前碎发，也吹散了玫瑰浓郁的香气。他抬手按住包装纸，打量手里的花是否还完美。
程泽心底难免有些紧张。虽然二人商量好不要招摇性向的事，但男友之前偶然提到希望能看到程泽勇敢表达爱。
所以今晚不仅是他第一次与恋人朋友们相见，也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招摇秀恩爱。
酒吧内酒杯摇晃间，有人从陌生约定好春宵一度，也有人哭嚷买醉，纪念爱情谢幕。
程泽看到男友正坐在吧台边，侧脸对着他，身边簇拥着朋友们。
程泽正一正衣领，深呼吸一口气，顶起温柔的笑容。
他正准备过去时，男友抚上身边一个长发男人的脖子，长发男人顺势低头，与程泽的男友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程泽身体僵直，顿在原地，空气好似一瞬间抽离他的身体。
刚才在门口要见到男友的兴奋感、紧张感和甜蜜感，上一秒还在程泽的胃里碰撞，这一瞬间却被剥离。
吧台边的人起哄的声音，清晰地传进程泽的耳朵。
“不是说直男吗？生日当天勇敢出柜啊。”
“法式吗？是法式接吻吧。”
“哥们儿，找张床啊行吗？”
长发男人瞟到了门口呆愣的程泽，眼睛弯了弯，扣住程泽男友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温热的手从程泽背后捂住了他的双眼，接着落入一个高大男人的怀抱中。
“别看。”程泽很熟悉男人的声音。
程泽怔愣地转过身，是沈淞。
沈淞接过程泽手里的花，另一只手牵着程泽出酒吧。
经过垃圾桶时，沈淞把花扔进去，玫瑰花瓣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水珠沿着卷曲的边缘缓慢滑落，像一滴迟来的眼泪。
沈淞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红玫瑰。
垃圾桶内的酒瓶叮当作响，唤回了程泽的魂。
程泽：“沈淞，你怎么在这？”
“本来是来喝酒的。”沈淞打开车门，推程泽上了副驾，“现在我带你走。”
沈淞关上车门，隔绝了酒吧的吵闹。
程泽坐在副驾，闭眼靠着椅背。
沈淞拧开瓶盖，给他递过去一瓶水。
程泽看向沈淞，撑起笑容，“让你……见笑了。”
沈淞皱着剑眉，盯着程泽发白的嘴唇，“想揍他吗？”
程泽喝口水，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呢……”
沈淞眼神示意酒吧的方向，“你如果想揍他，我现在就进去给他一拳。”
程泽笑了笑，沈淞的表情依旧十分严肃。
二人相识多年，程泽知道沈淞是认真的。好像只要程泽一声令下，沈淞就真能进去单枪匹马地在众人眼前揍别程泽男友一顿。
“不了吧。”程泽长长地叹口气，“现在痛快了，后面还有的是烦心事。”
沈淞一只手搭在程泽椅背上，“也好，早点抽身，别被垃圾耽误心情。”
程泽垂着眼，沉默许久，轻声说，“我本来以为只是因为我太忙，最近他才……”
“都是他的错，别再想了。”沈淞食指点了点程泽皱起的眉心，“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程泽掏出手机，是酒吧里的男友来电。
沈淞面色一沉，攥紧真皮椅背。
这是程泽自己的决定，沈淞移开目光想着。
他坐正身体，落下全车车锁。
程泽没有犹豫地挂掉电话，发了语音过去，依旧是温润的语气，“我都看到了，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分手吧。”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沈淞在一旁瞄到了程泽的操作，肌肉放松，接过程泽手里的水瓶放好，“想去哪？回家还是找个地方喝酒？我都奉陪。”
没等程泽回答，手机提示音又响起，程泽皱着眉头看手机。
沈淞舌尖顶着腮帮子，眉眼染上郁色，都说清楚了，还发什么消息。
程泽看完消息，抬头靠着车座，紧皱眉头，像是疲惫极了。
“今晚还有别的事吗？”沈淞试图从程泽脸上得到信息，“送你回家吗？”
程泽长叹一口气，“不，有点事，还不能回家。”
“是公司发来的消息。”程泽解释，“我们公司有个技术内测，突然通知提前了，我得回公司填表。”
“那我陪你去。”沈淞神情轻松地启动车辆，“吃宵夜吗，我给你买点，你带上去。”
“不用，填个表就回家了。”程泽系好安全带，撑起精神试图玩笑，“打工人能不忙吗，有一天能像你一样当老板就好了。”
沈淞调高空调温度，悠悠地说：“想跳槽，我随时欢迎，职位任你选，但现在我们公司还不缺老板。”
缺个老板娘，沈淞心想。
沈淞以担心程泽为由，陪着一起进了连城科技的大楼。
办公区空无一人，程泽带着沈淞，借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走到自己工位上。
沈淞看到屏幕下程泽和前男友的拍立得合照，先程泽一步拿起照片。
“我帮你处理吧，免得你心烦。”沈淞把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靠在程泽办公桌边，岔开话题，“这么忙吗，上周末我搬家，叫你都没来。”
当时沈淞以为程泽因为前男友的原因才不来的。
“项目结题啊，是最抽不开身的时候，不然我一定会去的。”程泽打开表格，“不过都忙完了，今晚是技术内测的报名表，突然急着要。”
沈淞看着表头，写着“虚拟现实感知技术内测（第28次）”。作为业内同行，沈淞知道一些内幕。
这是连城科技最近主研的一项开创性技术，可以通过机器将人的大脑连接进虚拟世界，并且通过刺激大脑皮层来模拟五感，就像是真正将人投入到虚幻世界里一样。
沈淞打开手机，“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程泽手下不停，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上次开会听同事说，视觉和听觉基本完成了，好像到嗅觉和触感测试了。”
沈淞点开一个朋友的聊天对话框，“之前的测试听说得严格挑选，没有报名券就参与不了。”
程泽点头说：“我很早就报名了，这次终于能对公司内普通员工开放了。”
沈淞敲下消息，“嗯，知道你最喜欢这些。”
这项技术的主要应用之一就是将游戏从屏幕搬到现实，可以让玩家设身处地进入游戏世界。
程泽爱玩沉浸体验的游戏，从高中起，沈淞和程泽一直是各种游戏的搭子。程泽家里摆着的几个VR眼镜都是沈淞送给他的。
直到程泽恋爱后，两个人就没这些私下相处的时候了。
沈淞漫不经心地想，不过以后就有的是机会了。
填完表后，沈淞送程泽到家楼下，“今晚自己可以吗？”
“都成年人了，工作还得继续。”程泽解开安全带，“明早就要技术内测了，我没空想这些。”
现代人连失恋都得见缝插针地来。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沈淞抓住程泽的手腕，“任何时候都可以，我的手机不会关的。”
“谢谢你，沈淞。”程泽诚心地说，“你对我真的很好，谢谢你。”
沈淞放开程泽的手，佯装阴阳怪气，“那你上周末不来给我暖房。”
程泽眼眸一弯，“这周末我有空，单独请你吃饭赔罪好吗？”
“那你可得郑重邀请我。”沈淞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好了，快上去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程泽和沈淞告别，到家打开灯，站在客厅窗边，看见沈淞的车还在楼下。
今晚程泽的情感大起大落，难免敏感，心头一片暖意，给沈淞发了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沈淞秒回了一条语音，他低声说，早点休息程泽，明天见。
深夜，大厅屏幕上弹出了程泽的报名表。
“2459号程泽已经确认，明天即将投入使用。”角落有人汇报道，“确认难度是否调节？”
“不，先不用人为干涉。”坐在中心的操作人员说，“暂时先以观察为主。”
机器发出提示音，“新玩家加入。”
大屏幕一旁本来是28批投入人员的名单，此时却突然在末尾增加了一个新的名字。
和程泽匹配度满分一样，确定名单后突然加入新名字，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操作人员挑起眉，点开新的玩家信息。
姓名，沈淞。
其余本该在各项能力标着数值，在沈淞的表格里，全部都是三个问号。
系统匹配度里，却写着程泽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