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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难得的陪伴 他一点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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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着鱼肚白,隔离间里一片混乱。
陆复野轻喘着气,把在自己怀里沉沉睡熟的陈故放平,缓缓直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戴整齐,而后替陈故重新套好病号服。
一切收拾妥当,他发了条消息。片刻后敲门声响起,属下送来一件长款羽绒服。陆复野将陈故严严实实裹进衣料里,打横抱起,径直去往地下车库。
到了12号,陆复野把人抱到浴室,细心清洗完并换了身干净衣服放到了床上,陆复野打开床头柜,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后,抱着陈故睡了过去。
陈故睁眼已是下午,阳光透着纱帘照入。
熟悉的房间撞入视线,他猛地坐起身,手背骤然传来一阵锐痛,回头,输液针管已经开始回血,陈故慌忙躺回去,小心翼翼摆正手臂。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12号,门被轻轻打开,一名保姆走了进来。
“……”陈故刚要开口,保姆见他苏醒,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反手带上了房门。话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陈故越想越乱。难道于震把他出卖了?
应该不可能,于震应该不会再骗自己,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保姆又打开了门,给陈故递了一杯水问陈故饿不饿,陈故摇头。保姆看着快打完的营养液,笑着对陈故开口:“陆先生马上就回来了。“
陈故心里咯噔一下,“我手机呢?现在几号几点?”
保姆面露难色,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您的手机我不清楚在哪。现在是三月二十九日,下午四点二十三。
陈故挠了挠头,距离住院那晚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但他一点意识都没有!
保姆等着给陈故拔针,陈故问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保姆秉持职业素养回复:“我也不知道,您可以等陆先生回来问问。”
保姆给陈故拔完针,看陈故喝完水,伸手收回玻璃杯,躲瘟疫一样快步出了门。
陈故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整个房间里除了自己的信息素还有陆复野的信息素,陈故抱起被子闻了闻,依旧是清新的花草味,陈故记得好像是叫鼠尾草,闻着心里莫名舒坦。
到了洗漱台前,陈故看着自己的样子,又愣住了,脖子上全是吻痕,像是一种无声地发泄,扒开衣服一看更是惨不忍睹。
突然陈故想到了自己的腺体,扭着脖子,目光射过去,还好没有被完全标记。
他打开卧室门,门外赫然站着两名保镖。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脸上,陈故微微蹙眉,认出了清风。
“你……”
清风神色平淡,语气公式化:“你好,请返回卧室。如有需求,可以告知我们。”
对方一副形同陌路的姿态,陈故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合上房门。
所以……陆复野是在软禁他?
陈故拼命回想自己的记忆,可能他并没有做梦,陆复野真的去了医院,还把自己带回来,还因为骗他,有了现在的状况。
陈故一屁股坐在床上。
真是······离谱他妈给力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过来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陈故缩在门口后面的小沙发上,紧张地盯着门口。
门被打开,陆复野走进来,看着床上没人,环顾四周与沙发上湿漉漉的眼睛对上,陆复野边松领带边迈步走来,脸拉的老长,吓的陈故转过头不予陆复野对视。
陆复野看在抱着双腿,把头埋到胸口的陈故,胸腔里一阵嗤笑,前两天的怒气涌上胸口,说话语气却保持着柔和,“醒了。”
陈故依旧缩着头,一动不动,陆复野直接坐到了旁边,把陈故前几天撒的谎掷地有声的复述了一遍,“参加了学校一个活动,可能一周才回来。”
“怎么?”陆复野凑近了一点,“活动就是住院,挺稀奇,加多少学分?”
陈故听的委屈极了,明明是为了不让陆复野担心才撒谎,现在自己还病着,陆复野就对着自己阴阳怪气,一点没有恋爱前那么温柔耐心。
陆复野背本只想质问了一句,刚开始的怒气也被时间消磨,看着陈故一直低头的样子,心软了下来,刚准备伸手抱一下陈故。
霎时,陈故猛地抬起头,眉毛皱的像连在一起。
“是,我是骗了你,那还不是我不想让你担心,你以为我不难受吗?“
“抽取信息素、每天吃发育药都难受的要命,现在我还在发情期你就对我这样,陆复野!”
“我现在不是你下属,你不要对我······颐指~气使~”
看着陆复野伸开慢慢落下的双手,陈故越说越没底气,但还是硬着头发讲完。
陆复野收回手,一瞬不瞬地看着陈故,眼底深沉的可怕。
那道目光压得陈故心跳狂乱,像上课被老师当众诘问。陆复野很早便反复同他强调,恋人之间贵在坦诚,最忌讳隐瞒与欺瞒。那时他还笃定地向对方保证。
突然,陈故蔫了下来,眼睛睁圆试探地看着陆复野。
陆复野沉默看完他情绪起落,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有再说一句话,起身,推门离开。
陈故看着被关上的门,烦躁的挠了挠头,他刚才本意不是这样,是想好好和陆复野道歉的,陈故叹了一口气,现在陆复野肯定觉得他无理取闹,没有他现在贴心又善解人意的何睿助理好。
等等,陈故打断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他总会不自觉把何睿划分到他和陆复野的感情中,陈故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变得陌生。
感情中最可怕的不是双方争吵,而是迷失自我。陈故很清楚这不是爱,而是单纯想对陆复野的占有,陈故拖着身子,一步步走到落地窗边坐下,望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
陆复野当初发消息询问陈故行踪的时候,正好在雅安大学视察工作。行程结束,他本打算悄悄过去,给陈故一个惊喜,却意外得知对方请了一周病假。
他当即发消息求证,陈故言语躲闪。那一刻,陆复野的心凉了半截。
手下调查了两个小时,发现陈故全部档案信息都被于震封锁。陆复野隐约嗅到不对劲,直接去找于震对峙。可无论他怎么问,于震始终闭口不言,反倒是医院接连不断打入于震手机的来电,泄露了实情。
陆复野接起电话,听闻陈故发情期发作,被隔离管控。怒火几乎瞬间吞噬理智。他立刻赶往医院,于震见状,才终于坦白全部经过。
真见到虚弱不堪的陈故,满腔怒火反倒自己泄露,唯有情欲爬上心头。陆复野推掉手头一切工作,留在家里亲自照料了整整两天。今日下午临时出席高层会议,归来后,陈故依旧没有认错的意思。他心绪烦躁,独自在书房久坐,连晚饭都毫无胃口。
晚上七点,保姆端着几乎未动的晚餐敲响书房门。
“饭菜送进去两个钟头了,陈先生一口没碰。”
陆复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去热一热,我亲自送进去。”
保姆应声,重新加热餐食,将餐盘交到陆复野手上。
繁杂事务堆积在前,谎言一再重演,疲惫沉甸甸压在肩头。陆复野端起餐盘,推门走进卧室。
靠在落地窗边的陈故看见他,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陆复野,我……”
“先吃饭。”
陆复野淡淡打断,将餐盘放在桌上,示意他落座。
陈故将准备好的道歉硬生生咽回腹中,安静坐下拿起餐具。其实他早就饿得胃里发空,方才故意不肯进食,不过是想引陆复野过来见一面。
他每扒一口饭,便悄悄抬眼瞟一眼身旁低头看着手机的男人,在心里反复斟酌道歉措辞。眼看只剩最后一口,勺子刚送到唇边,陆复野就收起手机,伸手端起餐盘。
“唔——”
嘴里还含着饭,陈故来不及出声,慌忙起身想去拉住他。陆复野动作干脆利落,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陈故僵在原地,自怨自艾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沉沉坠在心底。
没有手机的陪伴,陈故无聊的把卧室里每个角落都走着观察了一遍。期间他尝试向外面跑过两次,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保镖赶回来,门还被锁住,闹腾了这么一会儿,陈故觉得没意思,反到安静下来。
现在陈故已经做好了怎么去哄陆复野的准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这个东风似乎狠下心不想理陈故,陈故在卧室焦急的来回踱步,一个没注意就被自己乱放的椅子绊倒,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好在有地毯,没多疼,但膝盖上红了一片。
看着这一片红痕,陈故开始卖苦肉计,敲着门喊自己难受。
门外清风大概听清陈故的声音,去找了陆复野汇报。
陆复野还在书房办公,清风敲门在门口说,“陆总,陈先生一直再喊自己难受。”
陆复野鼠标上手顿了一下,语气冷淡,“知道了。”
清风识趣离开,好在陈故是在周内生病,不然王城那边不怎么好糊弄,没在管门里大喊的陈故,安心在门口守着。
陈故见门外半天没动静,叹了一口气,一个飞跃躺倒在床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
刚养好的经历,被陈故消磨了大半,后颈热浪一阵一阵,陈故迷糊的想睡觉。
将近十一点,陆复野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通知门外保镖先行离岗,捏着钥匙拧开卧室门锁。
屋内光线偏暗,陈故散漫地躺卧在床上,呼吸平缓,看样子像是已经睡熟。陆复野静静望了他两秒,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陈故其实根本没有深睡。哗哗的淋浴声隔着门板传来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
陆复野回来了。
他连忙撑着床沿坐直身子,脊背绷得端正,安静等着对方出来。
陆复野腰间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时,抬眼便看见陈故端正坐在对面床沿。少年脸颊泛着一层薄红,视线匆匆一碰,便慌忙移开。陆复野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径直走入开放式衣帽间。
他背对着陈故,抬手更换家居服。
线条利落的脊背肌肉随着动作缓缓绷紧又放松,流畅的腰线隐在阴影里。陈故不自觉喉头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垂下眼,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脚尖,指尖无意识绞着床单。
陆复野穿戴妥当。
“陆复野。”陈故小声叫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
陆复野仿佛没有听见,随手将换下的浴巾叠好放进收纳筐,缓步转身走向床的一边,先开被子,躺了上去。
陈故悬在喉咙里剩下的话一下子堵死。
他深吸一口气,爬到陆复野身边,一把抱住陆复野,脸贴在陆复野胸口,夹着声音:“陆复野,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最近脾气暴躁所以才那样,我其实也是担心你所以才那样,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陆复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突然开口说一句话。
“哪里不对?”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陈故燃起了希望,认真解释。
“我不该瞒着你住院,拿参加活动当借口。”陈故低声道,“也不该隐瞒自己的是Omega……”
陆复野缓缓睁开眼。
房间微弱灯光落在他侧脸,眼底情绪沉得辨不分明。
“陈故。”陆复野叫了他一声,“腺体疼不疼?”
陈故看着陆复野,如实回答,“是挺疼,但是现在好多了。”
陆复野叹了一口气,起身,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鼠尾草冷调的信息素淡淡漫开,没有压迫感,却牢牢裹住他。
“好了,我没生气,以后不要这样。”
陈故没料到他这么轻易松口,但他总觉得陆复野的语气带着敷衍,又说不出口,只能忐忑的缩在陆复野怀里。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陆复野清晰感受到陈故身上滚烫的温度,连忙抬手回抱住他,语气带上几分警惕:
“别激动,乖乖躺回去。”
陈故顺从地退开,躺在另一侧。
陆复野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支药膏,语气平淡:
“趴着。”
陈故动作一顿,后背下意识绷紧,迟疑地抬眼看向他,慢慢翻过身,脸颊埋进枕头里,后颈脆弱的腺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放松。”
陆复野说完,冰凉药膏触碰上腺体周边皮肤,凉感让陈故舒坦了点。陆复野动作放得极缓,指腹轻轻打圈揉开药膏。
涂完药,陈故心里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他们这段感情始终像在在云里,看得清,摸不着。
陈故喜欢陆复野,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特别,但是……陈故不理解为什么。
陈故看着收起药膏的陆复野,抓着陆复野的手臂,“陆复野,我……难受。”
陆复野看了陈故一眼,喉结滚动,明白了陈故的意思,看着陈故脖子上红痕,“医生今早看了,说你要克制。”
“我?”陈故发问。
陆复野点头,抱着陈故,“乖,我给你散点信息素。”
陈故根本记不清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医生口里的不克制,看着陆复野认真的样子,没在说什么。
黑暗里,陈故闻着陆复野散出的信息素,手里捏了汗。
不是因为发情期,而是陆复野离竞选还有半个月,病也好的差不多。
如果顺利,他们就该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