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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金字塔谜(五) 省心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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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她们做什么?”回了屋,胡云之不满地点了一下顾清的脑门。
晚上的风还有些温热。带着沙漠和金字塔的气息,从阳台上吹进来,白色窗纱扬起,顾清露出温和又狡黠的笑:“胡大师生气了?”
“异国他乡不要惹是生非!”胡云之微恼,却不舍得对她发脾气,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胳膊坐到沙发上。
顾清凑过去。
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她。
胡云之马上破功。
她最受不了顾清这种像小猫一样撒娇的姿态。
她家猫翘翘就是这样,不会夹子音喵喵叫地讨好人,但是会踩着优雅的猫步,装作不经意地凑到人身边,然后用卷而翘的大毛尾巴轻轻扫过人的皮肤。
胡云之揪住顾清的脸,把她捏变形:“你这个坏东西。”
顾清笑着由她胡作非为。
“说吧,你这么做的理由。”胡云之揪着顾清身前那缕黑发。她贴近顾清的脸,故作凶凶的。
“给我们的旅程增加些乐趣。”顾清含笑牵住胡云之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你不觉得他们的态度和关系有些有趣吗?”
胡云之思索了一下:“嗯。那个涂萌对谢此苏的态度有点像青梅竹马?就是同辈之间的异性相处方式。但是谢此苏看涂萌就有些像长辈对晚辈的态度。会不经意增设一些考验,同时对他抱有观察的心态,但并不像存在男女之情。”
顾清微微点头:“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再结合她们晚上讲的故事来看,我想我有一些猜测了。”
胡云之还是有些不同意。她蹙眉:“我在国外没什么能调动的能力。惹出事端来,我并不好护你。”
顾清却轻轻吻上她的眉头,柔声安抚:“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一站是锡瓦绿洲的沙利堡垒。
这一程的经历实在不算太美妙,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众人需要驱车八小时前往沙利城堡再返程,只为看一眼破败的人文景观。
这个地方与古埃及文化大相径庭。
沙利堡垒建成于13世纪初,与古埃及文明相隔12世纪之久。它由锡瓦人建造,这个族群虽属埃及公民,却与开罗人相去甚远。
罗马帝国的统治结束后进入混战时代,锡瓦人为了自我防卫,使用特殊的混合材料建造了沙利堡垒,像混凝土一样坚硬。而沙利在当时语系里有“家”的意思。
但令人唏嘘的是,这样一座迷宫样的堡垒在六百余年后被居民所放弃,原因是一场特大暴雨。人类的智慧在天灾面前毫无反击之力。
从另一个角度想,这是否也是一种圆满?它履行了自己建造之初的使命。
顾清提议来看这个地方,是因为知道沙利堡垒在2年后的2018年得到了政府拨款修复。所以她想趁机看看修复前的景象,也算是一种时代红利了?
起得太早,顾清还有些起床气,她和胡云之坐在保姆车的后排。全程蹙着眉头,将头靠在胡云之肩上。
胡云之像给她家的波斯猫翘翘顺毛一样捋着顾清长而直的黑发。
谢此苏和涂萌坐在她们前排,分离的座位上。再之前就是司机和导游,这是一座六人的保姆车。空间宽敞、舒适休闲,在当地算得上好车,但也不是十分张扬。
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也十分微妙,形成一种隐形的对峙感。不会还是因为昨晚讲故事的事情吧?
车辆疾驰在空旷的沙漠里,燥热的风被车窗隔绝在外,但是那份炙热却企图通过窗户侵入到车内。
胡云之默默离车窗远了点。
导游见大家沉默寡言,主动开启话题:“你们知道吗,在他们埃及人的观念里,法老的名字是不可以在金字塔里被随便呼唤的。”
顾清眼睛都没睁。
胡云之笑眯眯地接茬:“为什么呀?埃及版伏地魔?”
导游摇摇头。
“因为古埃及人认为,名字是灵魂的一种体现。而金字塔的建造本就是一种民众向法老祈求赐福的方式。”
他手舞足蹈地讲着:“金字塔脱胎于马斯塔巴。在古埃及第三王朝,人们建造了上面是给活人祭拜祈愿、楼下存放尸体的马斯塔巴,而一层又一层的马斯塔巴摞起来就成为了初期的金字塔。古埃及人认为,死者是可以获得法力的,而像金字塔这么宏伟的建筑,可以把他们的法老送到神界,就可以成神,获得无上的法力。于是金字塔是向法老祈求赐福的地方之一。”
他的表情变得讳莫如深:“而在古埃及,名字是灵魂的一种体现,你在法老的金字塔里喊他,把他不就喊醒了吗?你要不干嘛,没事把人家叫醒了,人家跟上你就不好了。”
涂萌嗤笑一下:“复活法老哪有那么容易?首先,你要相信他还存活于世。”
谢此苏难得接话:“那可不一定。如果我是法老,每天有人来喊我,我睡不成觉烦都烦死了。谁理他们。”
把胡云之逗笑了。
顾清睁开眼,慢慢坐直:“所以古埃及人是觉得法老死后会成神,不像我们国家有轮回转世一说?”
谢此苏点点头:“嗯。法老通过试炼后成神。所以一些达官显贵会把自己的马斯塔巴贴近金字塔建造,以贴近自己和神的距离。”
顾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导游笑着回过头,夸谢此苏知道的多。
她却笑了一下不做回应,低下头,把玩自己的太阳挂坠。
导游也不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尴尬的,呲着个大牙乐:“明天咱们就去金字塔了。传说中,尼罗河西岸是亡者的国度,我们就要跨越死生界限了。”
可能跟团来的都是年轻人,不觉得这样的话有什么晦气的。但凡年纪大点的都要嫌他这话说的不合适。
涂萌的关注点却不在此:“那博物馆呢?”
“下午啦,上午看完三个金字塔,下午去看博物馆。”导游摆摆手。
“一下午时间不太够吧?”涂萌不太同意。
导游很诧异:“哎呀,没什么好看的啦,埃及博物馆都没有做展品的介绍,光秃秃一个展品立在那,你们去了就是走马观花,看不懂的。真要介绍起来十天十夜讲也讲不完的呀!”
他没见过什么对博物馆很感兴趣的国内游客。要知道,整个下午的游览时间对国内来的游客来说已经很久了。
涂萌还在纠结,却被顾清打断。
她问:“对了涂萌,你那个人面狮身像的吊坠呢?”
谢此苏诡异地拉出一抹笑:“丢了。”
涂萌愤愤瞪她一眼,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众人一大早出发的,但还是在下午才抵达沙利堡垒。
站在高处,听风穿过沙砾堆成的这座旧城,依稀可见当时人民的生活痕迹。
像巨兽死亡腐烂后留下的染上微生物的白骨,高低起伏、密密麻麻的灰白废墟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顾清牵着胡云之的手,充斥着沙土与盐精味道的腥风卷过她们飘摇的发。顾清微眯起眼,看日落的瑰丽残辉渐渐为这座古城披上橘色的纱。
顾清指尖轻轻牵动。
胡云之心有所感,她偏头与顾清对视。
她曾度过亘古的时光,尽管这些记忆已被她遗忘。眼前此情此景,虽被湮灭,却留下了存在的证据。
顾清是想告诉她,即使有记忆的人不存、记载记忆的载体也不在,但客观发生过的证据总会被留存。
她悄悄附到顾清耳边:“我出生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沙利堡垒呢。”
顾清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笑,攥紧了胡云之的手。
顾清最近越来越爱笑了。胡云之很满意。
第二站是三座金字塔。
站在胡夫金字塔脚下,带来的感觉与图片上的俯拍完全不一样。
仰视着这座最大、最古老的金字塔,单一人类的存在变得微乎其微。同时心中会产生一种质疑:“这真的是人迹吗?很难想象没有神际,以当时的人力物力能建成这样宏伟的建筑。”
人是看不到塔尖的,就像法老的权力高高在上、不可触及。
站在塔下,只想心悦诚服地献上自己的身躯,盼能化作一粒沙,融入其中、与有荣焉。
沙漠上强烈的阳光刺得大家都睁不开眼。
胡云之聪明地准备了纱巾把自己和顾清的头都裹上,再带上墨镜,免得被风沙迷了眼。
导游腹诽:这行人真是不一样,没有一个在金字塔下合影的。
谢此苏心不在焉地左瞟右瞟,似乎在找什么。
涂萌索性坐在车里都不下车。
只有顾清和胡云之看起来正常些,勉强像正常游客。
他走上前,用阿语驱赶上前来的骗子:“走走走。她们是我的客人。”
他瞄了一样顾胡二人的神情,并没有对骑骆驼产生兴趣。他悄悄松了口气。
要知道,金字塔下骑骆驼很没谱的,坐上去前和下来可不一定是同一个价格。
于是导游又想:这行人也算是省心的。
他哪知道,顾清不骑骆驼是因为她没点骑行技能。任何需要骑的东西都不太擅长,比如自行车、摩托车,无一例外。而胡云之不骑骆驼是因为她自己是动物化形,觉得骑另一种动物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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