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江自流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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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总，江小姐跳楼了。”
听到这话，雁秋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落落怎么可能跳楼呢？
她心头猛地一紧，惊怕与怒意同时涌上心头：是不是有人趁她不在，对落落动了什么手脚？
可那股寒意尚未遍布全身，冀长照就迅速补充道：
“江小姐没事，她刚卸掉窗户往下跳的时候，被察觉到异常的焦桐拽住了。”
说到这儿，冀长照面色古怪，这就是贫民区出来的Omega吗？徒手什么都能卸。
她只感叹一秒，便继续说道：
“江小姐说她的一个长辈病危了，她必须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听到江自流没事，雁秋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
一旁的王棠也悄然吐出一口气，神色明显松弛了下来。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小金丝雀，但他也知道她对雁秋的重要性。
如果金丝雀小姐真出什么事，今天来医院堵人的他也得背上一口锅。
此时没什么事最好不过，其他的就是雁秋的家事了。
于是他对雁秋道：“那么秋妹，哥哥就不打扰你了，我和瓦吉特就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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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你放手。”江自流试图和林焦桐讲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AO授受不亲。”
可林焦桐完全不理她，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是没试过用蛮力挣脱，只是Omega与Alpha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
她可算是感受到了黄品的无助。
现在的江自流，是那个已经执掌家业五年、手段凌厉的疯批家主，而不是那个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林焦桐油盐不进的样子，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林助理，你——”
江自流刚要发作，话还没说完，雁秋就推门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冀长照。
想想这时候就崩人设的后果，于是她语调陡然一转，娇声委屈道：“林助理，你抓疼我了。”
人在屋檐下，该演还是得演。
不求天衣无缝，只要撑过这几天，等她找机会把要杀雁秋的凶手钓上来就好。
不是怂，不是！
疯批江大，在线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时林焦桐见雁秋来了就像见到了救星，她赶紧松开了紧抓不放的手，三步并做两步的退到后面，给雁秋让出位置。
江自流一下就扑到雁秋的怀里，仿佛受尽了委屈。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抱住江自流，雁秋这一路都提着的心，竟倏然落地，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这时，一阵风吹过。
初秋的晚风已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从空荡的窗框中灌了进来。
它不似深秋那般凛冽，但也足够让雁秋的神思清明。
她的目光随即就被病房里那个突兀的缺口牢牢攫住——怎么说呢？她其实挺想知道，怀里的这个小小只，是怎么徒手把窗户卸下来的。
要知道医院的窗户可都是加固了的。
埋首在她胸前的江自流，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脊背突然绷直。
但她没动，也没抬头，甚至用头拱了拱雁秋的胸口，像是要一头扎进这个Alpha的心里。
见状，林焦桐不动声色地朝冀长递了个眼神。
冀长照微微颔首，两人默契地退后，悄然离开了病房。
门在雁秋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我想去看看花姨。”江自流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雁秋的胸口压住了，又像是情绪低落。
“花姨？”雁秋一怔。
以前的江自流，从来不会说起自己身边的人或事。当然，她也不会听。
“嗯。”江自流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是我妈妈的朋友……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要是没有花姨和怀君姐，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稍稍抬起头，眼神破碎且失焦：“怀君姐——就是花姨的女儿。我今天出门，就是怀君姐说花姨想见我。
“可没想到，出了这场事故，就……一直没想起来这事儿。”
江自流的语气里透着自责，她咬了咬下唇，才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
“就在刚刚……怀君姐说……花姨……快不行了。
“我必须得回去看看。”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一字一顿，目光坚决。
她必须回去，哪怕雁秋不答应，哪怕崩了现在的人设，她也非回不可。
因为上辈子，她就因为黄品来纠缠闹事，拖到第二天才回去，结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雁秋略感意外——今晚，她这只向来沉默乖顺的小金丝雀，不仅主动解释了白天出门的缘由，连以往从不被提起的亲友都拥有了姓名。
她虽心中讶异，却也把这些变化都归结于，这场惨烈的交通事故。
或许，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才让这个几乎从不开口提要求的女人，终于说出了带着执拗与重量的“我必须”三个字。
雁秋无奈道：“那也没必要跳楼，我又不会不让你去。”
江自流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耀的星星，清澈又灼人。
雁秋的手几乎就要探向她的后颈，要不是江自流现在就得出发，她恐怕已经把人拽回床上了。
她的手拐了个弯，摸了摸江自流的发顶。
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的补了一句：“但是你得带上焦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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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焦桐只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
今天一早刚遭遇一场车祸，虽然没有外伤，但也浑身肌肉酸痛。
可她连喘口气都功夫都没有。先是亲眼见识了老板的禽兽行径，还要强打精神兢兢业业给老板守门。
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忘了她还是单身Alpha，经不起这种刺激。
好不容易以为能歇息片刻，江小姐她又要跳楼！
要不是她听觉敏锐，及时察觉到病房内的动静不对，她再晚一步，江小姐就跳楼跑了！
谁能懂她一推门，就看到老板的心肝儿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的心情？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Alpha、Omega的，当即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及时将人拉了回来。
她当时心里都快喊出声了：虽然知情者都私下调侃说你是老板的小金丝雀没错，但是你也没真长翅膀啊？你跳楼不可怕，带上我一起就行！
老天一定是长耳朵了，她心里的哀嚎老天听到了，并遂了她的愿。
此刻，林焦桐正开车着，往龙城贫民区驶去，陪江小姐回去见亲友。
在等红灯的间隙，她从后视镜中看向江自流，对方正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向窗外。
林焦桐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说江自流从Beta突然分化成了Omega这件事，而是一个人内在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时，江自流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缓缓转过头，盯向了后视镜，然后朝她咧嘴一笑。
这笑容怎么说呢？其实并不凶狠残暴，但却莫名的让林焦桐联想到鬼魅。
她瞬间背后一凉，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
街边的霓虹灯忽明忽暗，江自流的脸庞在光影里不断变幻，明明灭灭，始终看不真切。
车厢里陡然增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滴——”突兀的一声车笛声，让林焦桐从恐惧中抽离。
眼前的交通信号灯早已转绿，后放车辆正不耐烦地催促。
就在林焦桐立即垂手挂挡的瞬间，她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林焦桐怎么也想不透，江自流在雁秋面前明明温婉可人，怎么一离开雁秋就一副恶鬼模样？
好在她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汤岐。
雁秋在江自流出发之前给汤岐打了个电话，让汤岐跟着一起去给花姨看看。
当汤岐上了车，林焦桐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车门打开时，一阵风吹了进来，凉意贴着脊背窜了上来，这时她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自流坐在她身后，竟让她毫无安全感，可明明天上午还没有这种感觉。
接上汤岐后，车上的气氛更怪了，本来话多的汤岐除了问候之外，一句话未说。
当林焦桐把车停在贫民区外的街边时，她竟听到汤岐也松了口气。
江自流没管她俩，自顾自地下了车，带着二人七拐八拐到了一栋破败的六层老楼前。
这栋楼的外墙，瓷砖早已大片剥落，露出斑驳不堪的水泥。
一进楼道，一股浓重的霉味儿便扑面而来，这在北部地区的秋季实属罕见。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多处脱落、卷翘，本就沾有污渍的墙面被层层叠叠地刷上了很多小广告，像死尸身上青紫交错的尸斑，让人看一眼就觉厌恶。
江自流面不改色踏上狭窄的楼梯，快步向楼上奔去。
林焦桐紧随其后，却走得格外艰难。
因为这本就逼仄的楼道里，被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旧的杂物，她不得不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绊倒。
401房门紧闭，江自流上前敲门，拳头擂得门板砰砰作响，同时高声喊道：“怀君姐！怀——”
门猛地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个江自流从未见过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